許今宵敏銳發現了他們的意圖,繼續語出驚人,
「不能推了嗎?說出來大師兄說不定能幫忙,畢竟這是大師兄最後一晚和你們一起吃飯。」
「不行的,大師兄你也幫不上忙,我們快些去了,要遲到了!」
說完不等許今宵拒絕,全都逃命似的朝外狂奔,不敢多停留一秒。
許今宵冷冷一笑,就這幾個被原主耍的團團轉的炮灰還敢惹他?以後有空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們。
他那雙好看的狐狸眼眯起,眼神中閃過銳利的寒芒。
不再浪費時間,他還得去找楚君鶴,長腿一邁,快步往外走去。
他明日就要離開,至少半個月見不到楚君鶴了。
一路心中帶著期待,希望他老婆還沒出發去閉關,這樣他還可以見他一面。
走到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叩叩叩」,得到的是一陣沉默。
他心涼了半截,迅速推開門,屋內陳設和平時一樣,躺在床榻上的人卻不見了。
他失望的嘆了口氣,退出去關上房門打算離開,忽的腦中靈光一閃,還可以去楚君鶴閉關的地方找他啊!
他當即拔出靈劍,御劍去楚君鶴閉關的洞府。
不消片刻便來到洞口前,旁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遇雪洞府』四個大字。
空氣中能清晰看到白霧從洞口湧出,陣陣寒意從裡面鑽出來,似乎能將四肢百骸都凍僵硬。
許今宵深切感受到這股冷冽之意,沒再遲疑,迅速掐訣,身子逐漸變得火熱,迅速驅散了附骨的寒意。
白色衣袍上還瀰漫了一層薄紗般的藍色法力光芒,保護他不被寒氣滲透受傷。
接著才深深呼出口氣,不愧是他老婆,實力就是強大,只是外溢的冷氣便能冰冷成這般。
看來他也應該努力修煉了,要不然打不過還怎麼在上面?
他自嘲的想了想,繼而抬腳走進洞府,洞府內壁上掛著燭火,暖黃的光照亮道路。
燭火映照下,周圍的白霧更清晰,飄渺靈動,在洞內緩慢遊走。
才剛走出幾十米,眼前出現一道白色結界,上面流光溢彩,看不清內里的景象。
許今宵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牆壁,看來就是這裡,他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豁然開朗,面前的一切都白的耀眼刺目,瞬間從昏黃中來到這裡的許今宵,不識的抬手擋了一下。
後迅速睜開眼,他呆呆看著眼前的景象,久久回不過神來。
像是走進一片空白世界,地面滿是落雪,內壁也積滿落雪,半空中還在不斷飄下晶瑩剔透的雪花。
雪花輕飄飄落在他頭頂、肩膀、鼻尖,而他渾然不覺,只因被雪地正中間那道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雪色掩映下,那人清冷如畫的容顏更顯神聖潔白,眉似遠山,唇色淡紅,一眼萬年。
許今宵大氣不敢出,唯恐驚醒了正打坐修煉的楚君鶴。
他後退一步,沒想到居然預料之中的昏黃沒出現,他反而腳下一滑,「咚」,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後背硌上一處凹凸不平的堅硬冰涼,他這才回想起,這結界能進的來但出不去,必須讓楚君鶴送他出去。
楚君鶴果然被驚醒,睜開空茫的雙眸望過來。
見到許今宵後他臉色沒有絲毫不變,這徒兒怎麼變得愈發呆滯,進了他的結界還想悄悄溜走,當他修煉的睡著了?
他是來閉關修煉的不是來睡覺的!
楚君鶴深吸一口氣,撐起他的仙尊風度,淡然的目光落在許今宵身上,薄唇輕啟,「何事?」
許今宵硬著頭皮迅速站起來,臉上沒有任何尷尬,畢竟他現在只信奉一句話:只要他不尷尬就沒人能讓他尷尬。
抬手施禮,「師尊,明日弟子便要帶領眾弟子出宗歷練,特來和您報備。」
楚君鶴臉色一僵,他都忘了還有這事兒,畢竟早就當甩手掌柜,幾乎所有事都由這大徒弟管理。
他清了清嗓子,「可,你且去吧,記得讓清融和文雀暫時管理宗門內事務。」
許今宵眼神動了動,這是他的三師弟和四師妹,如果楚君鶴他們三人都有事,便由他二人暫管。
這已經是全門心知肚明的事兒,就算不說眾弟子也知。
「是,師尊放心。」
「還有事嗎?」
「……沒有了。」
許今宵直直看著楚君鶴,像是要努力記住他現在的模樣。
楚君鶴卻毫不留情的抬起衣袖一揮,下一秒許今宵便被送出洞府,站到進洞口之前的地方。
許今宵幽怨的看了眼洞口,他老婆也太狠心了。
回到住處,他吃過晚飯後便迅速收拾起要帶的衣衫、法寶、符篆等必備物品。
抬手看了眼他手上的儲物戒指,銀白色,造型十分漂亮精緻,上面鑲嵌著幾顆藍晶石。
這裡面有三十平方米空間,不算大但也夠用了。
許今宵將所有要帶的東西都扔進去,脫下靴子,翻身上床榻開始修煉。
次日清晨。
一夜未眠,卻感覺神清氣爽。
他兩手空空的出門,來到大殿前的廣場集合。
此時最前面站了不少仙尊,最中間一個中年男人面容俊逸,儀態不凡,身上的白袍上繡了幾朵蓮花。
前面的弟子中有幾人各舉著一張大木牌,上面還刻著字。
許今宵簡單掃了眼,心中默念一句:什麼二貨想出的主意。
但他還是隨意找了個位置,從空間中同樣拿出一張大木牌,看見上面的字,他的心情急速好轉,心甘情願的高高舉起。
牌子上寫著楚君鶴的名號——雪卿仙尊。
不多時,弟子們已經盡數到來,一共有十二個隊伍,也就是一百八十名弟子,算是比較小的規模了。
幸運抽中的弟子們站到各自隊伍,等待出發。
掌門簡單叮囑幾句,便由兩個帶隊的仙尊帶他們出發。
許今宵看了眼御劍飛到高空的一個帶隊仙尊,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御劍跟上,他收起木牌也加入大部隊。
余應飛到他旁邊,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大師兄,這前進速度真的好慢,這要何時才能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