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彬彬這句話的威力不亞於在戰爭片中『打完這仗,就回老家結婚』。
廚藝這一塊,指望一個女明星能做出花來那是不現實的。
所以換裝也只不過是情調而已。
正菜范彬彬早就準備好了。
清一色從酒店打包好的飯菜擺在桌子上。
只不過就是辛苦一下裝個盤而已。
酒這玩意自然是要喝的。
直接上來就脫的那是左手牽右手的老夫老妻。
為了助興,范彬彬還放了一首音樂。
路遠耳朵微動聽著這首發行自60年的《At Last》,眼神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
這麼有情調的嗎?
興許是察覺到了路遠的眼神,范彬彬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如羊脂白玉的手指捏著高腳杯,微笑著舉杯示意。
暖黃色的燈光下,水晶高腳杯反射著七彩光芒。
酒紅色液體隨著酒杯微微晃動散發著濃郁如蜜的香氣。
路遠輕輕抿了一口,眉梢微挑:
「阿瑪羅尼?我感覺你在貶低我!」
范彬彬將杯中來自義大利的頂級紅葡萄酒一飲而盡後,張了張那更顯鮮艷的紅唇:
「不,我只是未雨綢繆而已,畢竟......你還年輕,太...敏感!」
最具情慾魔力的不是酒,而是彼此間的眼神交匯、又或者指尖觸碰和微醺後的耳鬢廝磨。
紅酒只是催化劑,真正的誘惑,是讓人忍不住陷進去的情緒,是荷爾蒙爆發後的失控,是心跳瘋狂加速跳動帶來的刺激。
隨著音樂節奏開始加快,范彬彬手往背後伸去,想要將系在身後的圍裙解開。
然而早就定好主題的路遠又怎麼會讓。
「就這樣...才有意思!」
范彬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怪異,嘴角微揚:
「沒想到你的愛好這麼廣泛!」
看著眼前輕咬著嘴唇,閃爍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的范彬彬,路遠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來到對方身邊,輕聲道:
「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出現在廚房?」
「真要去?」
「當然,劇本上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范彬彬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路遠所說的劇本她知道,但這種劇本就算是世界毀滅也不可能遞到她的手上。
但是...男主角是路遠的話,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拍出來,就當...收藏品,在多年以後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時候拿出來說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就在路遠準備揚鞭躍馬一展雄圖霸業時,門鈴響了。
「嗯?你不是說家裡人都回去了嗎?」
看著路遠一臉疑惑的模樣,范彬彬也是一頭霧水:
「不對啊,昨天早上我才把他們送上飛機!」
然而下一秒范辰辰的聲音徹底打破了范彬彬的幻想,也讓她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但臨死前她準備找個墊背的。
路遠看著范彬彬衝進臥室不到三秒就套著一件睡裙走了出來,那速度......代表著某人待會將有多慘。
半個小時後,范辰辰跪在地板上一臉生無可戀的默默垂淚。
范彬彬翹著個二郎腿一臉冷笑:
「所以你離家出走的原因是因為你的褲子被你朋友脫了,要死不死的還是在有記者採訪的時候?」
范辰辰抹了一把臉點了點頭。
「那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不過一般這種情況會剪輯的,就算要播也會打碼的,所以不用擔心!」
路遠說完揉了揉笑的發酸的臉龐安慰了一句。
然而范辰辰並沒有被安慰道,反而哭喪著臉,委屈巴巴的抽噎道:
「嗚嗚嗚,我都上電視了,他們不講武德,一點碼都沒給我打!」
兩人聽到范辰辰這話,頓時眼睛一亮,接著就看到了對方臉上那同款不懷好意的笑容。
范辰辰也不傻,瞬間就明白了什麼,聲音尖的跟被凌辱的少女一般:
「不行~你們想都別想,不然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然而范辰辰如何撒潑打滾,語言威脅也阻止不了他親姐想要看他出糗的決心。
「找得到嗎?」
「沒問題的,家裡的電視台,搜一搜就知道了!」
此時的范辰辰臉上殘存著僥倖,但很快就面如死灰。
「哇,這攝像師鏡頭很穩啊!」
「沒錯,可惜了,沒給特寫!」
聽到兩人對著電視機上的畫面評頭論足,范辰辰雙眼無神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此時比地板還冰冷的是他那顆破碎的心。
鑑賞結束後,路遠強忍著心中笑意安慰道: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悲傷,畢竟男大十八變,說不定你以後會成為一個瘦子呢?」
「對啊,你遠哥說得對,這樣吧!我跟爸媽說,幫你換一所學校!」
面對兩人的安慰,范辰辰不無所動,嘴唇努了努:
「換學校有什麼用,我決定了,我要改名字!」
「哦?」范彬彬來了興趣,一臉好奇的看向范辰辰,「你想改什麼名字!」
「范小胖!!!」
「范辰辰!!!」
「你也別改什麼名字了,我送你去泰國幫你改性!」
「路遠你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路遠笑著搖了搖頭,將手伸向自己的褲腰,他這個動作看的范彬彬嚇了一大跳,臉都紅了。
「你......你等會!」
路遠聞言啞然失笑:「想什麼呢,來~用這個抽!」
說完將自己的皮帶遞了過去。
「嗷~」
范辰辰見范彬彬接過皮帶,瞬間從地上蹦了起來。
「范彬彬我單方面拒絕你倆的事,他休想進我家的門!」
范彬彬美目一翻差點氣笑:
「嗬嗬,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今天我就替爸媽請你吃一頓竹筍炒肉,讓你離家出走,讓你改名...」
路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沙發里,看著眼前這一出姐慈弟孝的好戲。
聽著空氣里迴響的聲音,路遠咂了咂嘴,這是下死手了啊!
看樣子這女人是真的生氣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范辰辰要改名,還是因為其他。
畢竟范辰辰來了,就算范彬彬在怎麼不情願也不敢讓他留宿了。
誰讓這個時候范辰辰正捧著手機正在跟范母控訴自己姐姐的暴行呢。
將路遠送到電梯口,范彬彬見四下無人,伸手環住路遠的脖頸,臉湊了上去。
半晌。
銀絲在燈光下閃爍。
女人霞飛雙頰,語氣不舍:
「今天的先存著,明早我就把他送走,到時候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