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強嘴角忍不住一扯:
我不加入你們,金錢和美女也是不缺啊。
如果非要加入一個組織,我為什麼不加入氣象局呢?
非親非故的幹嘛要加入你們,而且還沒有一點實質性的獎勵。
張強雖然心裡在吐槽,但是表面上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儘量保持鎮定,甚至還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和氣氛道:
「那個……能不能讓我考慮幾天?
畢竟這種事,總不能說答應就答應……」
金絲眼鏡男的笑容未變,鏡片後的眼睛漸漸變冷,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嘆息聲還未落地的瞬間,刀疤臉已經動了。
四倍體質帶來的爆發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張強只覺眼前一花,一隻鐵鉗般的大手便已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拿著那把牛尾刀的手也被粗大的手一扭,張強吃痛,刀從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滾進了茶几底下。
強大的靈力灌入張強體內,把他的筋脈封禁。
張強的雙手死死抓住刀疤臉的手臂,雙腿在空中拼命踢蹬,可對方的五指像是五根鋼筋,任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刀疤臉的臉湊近了他,那道橫貫面部的猙獰刀疤在月光下格外可怖,雙眼冰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螞蟻。
「首領說了,」
金絲眼鏡男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依舊溫和。
「組織目前還不能暴露。
所以,張強先生,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加入我們,要麼消失。」
張強的臉已經漲成了紫色,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啞氣音,視線開始模糊。
刀疤臉看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不屑之色,隨即鬆開了手。
張強整個人掉了下去,如同斷線木偶般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眼淚與鼻涕混在一起,嘴唇因缺氧而發紫。
他趴在冰涼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金絲眼鏡男幾步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刀疤臉收回手,雙臂重新抱在胸前,目光在黑暗中沉甸甸地壓在張強身上。
張強又喘了幾口氣,勉強保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四倍體質的高手還是太強了,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面對二人俯視的目光,他勉強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卑微,讓刀疤臉的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讓金絲眼鏡男推眼鏡的動作微微一頓。
兩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又是一個軟骨頭。
同時也鬆了一口氣,看來又找到一個耗材了。
但是,就在這二人心神鬆懈的剎那,張強右手猛地從身下抽出,一張白卡被他狠狠甩了出去,然後整個人翻身而起,朝門口拼命衝去。
那是一次性的爆炸卡,威力大概相當於一顆手雷,是他第三次任務世界中獲得的保命底牌。
卡片在空中划過一道刺目的白光,正欲炸開的瞬間,金絲眼鏡男伸手一握。
那道正在擴散的爆炸能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火光與氣浪在距離他掌心半尺之處驟然凝滯,然後緩緩收縮,最終在他掌心裡化為一縷青煙,歸於虛無。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白卡引以為傲的爆炸還沒有真正釋放,就在他的英靈技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粒被掐滅的火星。
一點聲音都沒有傳出去。
另一邊張強才剛剛轉身,刀疤臉的鐵鉗已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一次,刀疤臉沒有將他舉起,而是直接掐著他的後頸,將他的臉死死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臉上露出被戲耍後的惱怒,聲音冰冷而充滿殺意道:
「原本就是一個垃圾!
給你加入組織的機會都不要,那就只有去死吧!」
金絲眼鏡男將那道爆炸能量徹底歸為虛無後,臉色微微一白,顯然剛剛這一手消耗了他大量靈氣。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用手頂了頂金絲眼鏡,隨後對刀疤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了。
刀疤臉騰出一隻手,抓起茶几上一瓶還剩大半的白酒,咬開瓶蓋,捏住張強的下巴硬生生將瓶口塞進他嘴裡。
辛辣的烈酒灌入喉嚨,張強拼命搖頭掙扎,酒液從嘴角溢出,順著脖頸淌下,浸濕了沙發墊。
酒瓶很快見底,刀疤臉隨手將空瓶丟在一旁,然後掌心靈氣一震,將張強震暈。
果然,張強的掙扎戛然而止,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沙發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金絲眼鏡男走到窗邊,推開那扇落地的玻璃窗。
三十七樓的夜風裹著城市的喧囂灌入客廳,將窗簾吹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樓下,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昏黃的光圈,仿佛一個個現成的靶心。
「英靈覺醒者高興醉酒,意外墜樓。」
他推了推眼鏡,平靜道:「很合理吧!」
「很合理,酒鬼怎麼死的,都不讓人意外。」
刀疤臉點了點頭,看著癱軟的張強,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隨後將昏迷的張強舉到窗邊,熟練地翻遍了他全身上下的口袋,摸出一張白卡後塞進自己懷裡,然後像拎一隻破麻袋般將他提上窗台。
與此同時,金絲眼鏡男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他的語氣變得十分尊敬,腰杆都不自覺地微微彎下:
「暗王,他不同意,然後醉酒墮樓了,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嗯,明天氣象局的人來檢查,會把這件事定性。
你們注意角度,屍體完整一點。」
刀疤臉聽到這句話,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英靈覺醒者的屍體,也是很有研究價值的!
他鬆開手,張強的身體從三十七樓的高度墜落,幾秒之後,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響。
兩人最後環顧了一圈,整理了一下痕跡,確認沒有什麼痕跡後,然後無聲地退出了房間,關好防盜門,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黑暗之中。
很快,樓下面傳來了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