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
「殺個屁豬！」
看著一臉怒氣的老爺子，對面捧著飯碗的姜小樂是一臉的納悶。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發這麼大脾氣？
這老頭吃槍藥了？
「師父，你又咋了？」
聞言廖正明瞥了這傢伙一眼沒說話，但臉色十分不好看。
比之前姜小樂從他那薅走藏書的時候臉還要黑！
見廖正明不說話姜小樂也沒去觸他的眉頭，只當是老頭還沒睡醒正鬧起床氣呢。
卻哪兒知道廖正明此時望著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弟，心裡是五味雜陳。
殺豬匠啊，這年月聽著好像是個不錯的吃飯手藝，可他又不是沒別的本事了，你學啥不好非要學殺豬？
那豈不是他這一身本事就傳不下去了？
真以為他只是為了殺昨天那頭五爪豬才收姜小樂這個徒弟？
他是看上了姜小樂這個人！
就和那些小人書中的內容一樣，真正的能人想收徒簡直不要太輕鬆，但想找到心儀的、合適的，可是千難萬難！
雖然姜小樂這孩子喜歡和他耍嘴皮，可說句心裡話廖正明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還覺得相處起來挺舒服。
別看現在廖正明表面好像很嫌棄姜小樂這個便宜徒弟，心頭可稀罕著呢！
就算行李已經打包好準備上山一趟，可給姜小樂這個徒弟準備的東西卻是一樣不少。
而且關鍵的是上次姜小樂從他這裡離開的時候，廖正明連他們這一派的寶貝都塞給了姜小樂。
結果你現在跟我來一句你要學殺豬？
現在廖正明氣得想把姜小樂當豬殺的心思都有了！
再沒了喝粥的心思，廖正明盯著姜小樂不說話。
那黑著的臉像是…
一見他這樣姜小樂就更奇怪了，「師父，怎麼現在我想學個殺豬，你這怎麼搞的好像我要掏你老底兒一樣？」
本就心裡不快活的廖正明一聽到這話立馬瞪了他一眼，「你掏的還少了？」
「啥意思？」姜小樂被他說的一臉懵
「我就從你這借了點書看看，又不是不還你了，掏老底說不上吧。」
聞言廖正明眯了眯眼，「你上次離開之前，我塞給你那本書，你看了沒？」
聽到這話姜小樂可來了精神，那本書他還就真看了！
「師父，正好我還想問你，你這給的我是什麼書，上面的文字又是啥。」
廖正明之前給的那本書他是翻過的，可看了半天也就在書頁中找到幾個大概認識的字，其他毛都不認識。
但該說不說，書肯定是好書，畢竟材質在那呢！
這本不知道哪個年月的書籍封面都是用木板做的，如今都還有絲絲清香在。
至於說書頁紙張材質姜小樂也不認識，只看到紙張上很多斑斑點點，對著太陽方向一照還能看到一根根細絲的紋理。
紙張非常薄，薄到什麼程度呢？
五層疊一塊還不如別的書一頁厚實！
書的材質稀有，上頭的文字更是全都不認識，那一個個的就像是狗爪撓出來的一樣，歪七豎八！
這你讓姜小樂咋看？
此時的廖正明卻沒第一時間回復姜小樂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真覺得殺豬這行當好？」
姜小樂點點頭，「還行，這咱大早上不都吃上豬頭肉了嘛，師父你不也直夸肉粥好吃。」
「沒出息！」廖正明沒好氣的罵了句
「想吃肉還不簡單，你把我給你那本書學會咯，別說豬肉了，啥肉你也能吃上！」
「這到底是什麼書？」姜小樂好奇問道
廖正明搖搖頭，「也不算是一本書，而是師祖不知從哪兒得來的一本秘方集錄！」
「秘方集錄？」
「對，別看這本書頁數好像不少，可總共大概也就十個方子。」
「可就這麼十個方子，從你太師父傳給我到現在已經五十多個年頭，我才學會了兩個。」
「很難學嗎？」
「不是！」廖正明搖了搖頭
「那是？」
「是非常難學！」
「......」
廖正明看了這傢伙一眼，「你以為呢？」
「以為哪一行都好做？」
「你太師父可沒有教我這些方子，他自己可能都不懂，就連上面的古陶文那也是我後面自己學的。」
「從無到有，能整理出兩個方子，你師父我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要不你太師父怎麼會在走之前，將這本書傳給我，而不是交給我師父呢？」
「還不是因為我有這個天賦！」
對於廖正明的自誇姜小樂也沒在意，只是好奇問道：「走？太師父走哪兒去了？」
望著對面這便宜徒弟，廖正明真想給他一棒槌。
「還能走哪兒，人沒了、死了，噶了，見閻王去了！」
姜小樂的氣勢一弱，扯出個有些勉強的笑容，「你看，師父你又生氣。」
廖正明斜眼瞥了他一眼，「之前看你還挺精明的，這時候沒一點眼力見！」
隨後繼續說道：「這兩個方子對你現在的身體都有用，我把方子還有我已經整理出來的古陶文都放在那邊的柜子里了。」
「以後就得靠你自己了，希望在我走之前你能再整理出一兩個！」
「柜子裡面還有我給你準備的十幾味藥材和一張中藥材詳解，有空多看看，爭取早日爛熟於胸！」
聞言姜小樂看了眼跟前的老頭，「謝謝師父！」
廖正明擺了擺手，「師父如今也沒了那個精力，剩下那八個方子就得你來整理了。」
這時候姜小樂並沒有頂嘴，而是點了點頭，「我也不懂，但我盡力試試吧。」
聽到這話廖正明心裡安慰了不少，但還是沒好氣的罵了句。
「作為我唯一的徒弟你竟然剛剛還想著學殺豬，真沒出息！」
卻沒想姜小樂這傢伙這時候嘀咕道：「那你現在不是也殺豬來著？」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廖正明被臊得面紅耳赤
姜小樂連忙往後縮了縮，生怕口水噴身上。
「你看你又生氣，你這老頭氣性可真大！」
廖正明瞪了他一眼，「我可告訴你啊！」
「這本書你怎麼研究都成，但可不能泄露出去！」
聽到這話姜小樂倒是有些好奇了，「咱們道家也講究這個？」
廖正明搖了搖頭，「這和哪個宗門沒關係，是以前你太師父他們的經歷讓我們得明白一個道理！」
「啥道理？」
「人心叵測，靠人不如靠自己！」
「還有！」
「啥？」
「只要錢在手，孝子孝孫隨處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