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還是老規矩？」
吳老九點點頭，隨後站起身走到床前，從床頭櫃裡頭掏出塊黑布。
「小賈，不會怪我麻煩吧？」
「那不會，要換做我是你，別說眼睛綁塊黑布了，四肢都得給對方綁起來！」
聽到這話的吳老九和老太太都被這小子給逗笑了。
給姜小樂蒙上眼，吳老九對著老太太點點頭。
待老太太按了一處機關，兩個老人才打開木栓，將床給挪了挪位置。
隨後吳老九走到原先床頭的位置一陣扒拉，沒一會原先的床鋪下面出現了一道暗門。
辦完這些吳老九才走過去攙起姜小樂，「走了啊！」
「嗯！」
兩人下了暗門，一會左一會右，有時上有時下，姜小樂偶爾的還能聽到吳老九拉東西的聲音。
走了得有好幾分鐘，才停下了步子。
「到地方了，摘了吧！」
聞言姜小樂立刻摘下了眼罩，微微眯眼掃了掃四周。
熟悉的場景，如同上次來時一樣。
這裡是一處地窖，只不過應該離吳老九的三間正房有些遠。
地窖空間不算大，十幾個平方，但地窖裡頭卻擺了個滿滿當當。
除了入口處放置的幾個麻袋，其他地方擺上了四面木頭陳列架。
木架子上放著各種陶瓷、玉器、珠寶，倒是沒看到任何的書畫碑帖，四面木架上加起來大大小小的得有七八十件。
此時吳老九將麻袋中的棒子勻到了入口處的一個麻袋中，「三件，挑吧！」
「但還是那句老話，看對了你發財，看錯了你認栽，到時候可別鬧出不愉快！」
姜小樂並沒有立刻就行動，而是看了看四周好奇問道：
「老頭，你以前是木匠和泥瓦匠吧？」
「竟然能將一個地窖修得這麼規整。」
「稍微懂一些而已，咱們可不像那些個皇帝啥的還有人幫著修墳，畢竟是自己的老底兒，自己動手總放心些。」
「也對！」
姜小樂點了點頭，可別以為姜小樂心大就這麼沒防備的跟了進來。
就這麼說，但凡老頭有一點不對勁，姜小樂能自己跑路的同時讓老頭一秒死八回！
掏出懷表佯裝著看了看，隨後便握著懷表開始沿過道走了起來。
眼見著姜小樂開始挑選物件，吳老九也跟了上來。
待看到對方在一件小方鼎前停下步子，「要這個？」
「這尊小方鼎確實不俗，應該是...」
但吳老九話還沒說完，姜小樂就又走了兩步，離開了原地。
「？？？」
此時姜小樂回過頭，「你這老頭水平可能還不如我呢，可別說話，我自己挑！」
「我...」
此刻吳老九真想給對方一後腦勺。
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他是怕對方虧太多，才好心提了一嘴。
那既然這樣，你愛死不死吧！
古董這玩意有些人喜好，但那也分時候，如今這年月就是賣不出價來。
而且吳老九在裡面可放了不少假貨！
三件藏品，而且是在這麼多件藏品中挑三件，別說不懂古董的新人了，就讓黑市好些古董販子來，都不一定能賺回這二十斤糧。
姜小樂也沒再管這老頭，他是不懂古董，最多就會說一些專業術語，但他能開掛啊！
懷表遇真則溫，遇假則涼，而且越是珍貴的東西，懷表表面溫度越高。
只不過轉完了一面木架，燙手的物件沒碰到，倒是讓姜小樂遇著十來件觸感冰涼的假貨。
轉頭看向吳老九，「老頭，你這都從哪兒弄來的？」
「咋感覺貨不對啊！」
「能有啥不對，這可都是我的私藏！」吳老九摳了摳鼻子望了望頭頂
此時姜小樂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
這老頭，人老，實話不多啊！
就這麼握著懷表走了一圈，姜小樂心中終於選定了三個目標。
第一件是一口北宋時期的高足盤，歲月留聲裡面傳給他的畫面，這玩意是佛教放置鮮花、果品的供盤。
雖然價值未知，但這玩意比別的古董傳過來的溫度要高！
吳老九見他選中這件物品，臉上的笑容明顯燦爛了一些，這東西他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終於派上了用場！
「你小子眼光可以啊，這宋代的好東西都被你選著了，你今天已經不虧了！」
姜小樂卻是斜了斜眼，「老頭，你說話的時候別笑，我就信你！」
「嘿嘿嘿~」
可他還是高興的有些早了，當姜小樂選第二件的時候，吳老九臉色頓時就變得和挨了雷劈一樣黑。
這是一件康熙五彩花鳥蓮子罐，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最少得值400斤糧食！
他擺在了木架邊緣靠上的位置，很不起眼的位置！
「你選這東西？」
「它可有些舊啊！」
姜小樂一把搶過老頭手裡的布兜，隨後將罐子包上。
「瞧您這話說的，那古董不就得挑舊的買？」
「真要是亮新的我還不要呢！」
「......」
吳老九哆哆嗦嗦的張了張嘴，最後話還是沒說出口。
姜小樂這話...
他說的對！
此時的吳老九已經腸子都悔青了，沉著臉緊跟在姜小樂身後。
姜小樂但凡步子一停，他的心就一緊！
就這麼緊跟了一會，等看到姜小樂選中的第三件，老頭已經有了要不要弄死對方的想法。
但看著對方那手腕比自己腳脖子都粗，還是歇了歇心思。
這是一尊柳葉瓶，也就一個巴掌大。
瓶身主體是一株蒼勁古樹，樹幹以赭色勾勒紋理，枝椏遒勁舒展，枝頭綴滿團簇狀的金黃色果實，層次分明。
古樹下隱現紅欄小亭一角，正是書中所說的文人山水畫。
看上去很新的一個物件。
吳老九將這尊柳葉瓶擺在了裡面第四個木架的右下角，看著甚至都不如它旁邊那墊桌腳的木頭像古董。
不會吧！
不會吧？
「不是...」
「小賈，你不是說古董得挑舊的，不要亮新的嗎？」
「這花紋一看就是新貨，你可別賠咯！」
姜小樂轉頭朝著老頭一笑，「古董是得挑舊的，但你看這瓶子多好看？」
「這玩意我準備拿回去插個花啥的，放在窗台上亮眼的很嘞！」
賠？
歲月留聲給出的記憶碎片竟然是民國時期古董商的交易現場！
這玩意叫清乾隆-琺瑯彩山水樓閣人物圖柳葉瓶，民國時期古玩商10000現大洋才能拿下的好東西！
還能賠？
就把這玩意砸成幾片再拼起來，也賠不了！
「要不你再換換，可別真賠咯！」吳老九還是爭取了一下
卻沒想…
「換啥換，老頭你去照照鏡子，現在你這臉黑的跟包公一樣，指定賠不了！」
「我....」
「你...」
之前吳老九還想著怎麼安慰對方，讓對方下次還來，可現在呢？
要不，過道有機關，一會同歸於盡了吧？
但吳老九還算是個講信用的，再不情願還是黑著臉、哆哆嗦嗦的給姜小樂用布兜包好。
想著快些把這傢伙送走，他現在一秒也不想看到對方！
卻沒想這時姜小樂卻抬起了頭。
「哎，老頭，木頭架子上那一節伸出來的是啥？」
吳老九雙目無神的抬頭看了一眼，「還能是啥，雞毛撣子！」
「雞毛撣子？」
「大公雞的毛啊？」
吳老九不想說話，擺了擺手，「拿下來自己看！」
聞言姜小樂踮了踮腳，取下了這根顏色豐富的雞毛撣，捋了捋雞毛滿意地點點頭。
好東西！
散發著深藍色光芒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