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邁著大長腿的陳洛才停下了步子。
轉頭望去,就瞅見姜小樂站那朝自己揮著衣袖。
嗯...
一長一短,關鍵看著好像差的還挺多...
一時,陳洛那臉色可就別提了。
紅,通紅,連帶著耳朵和脖子也紅個通透。
看到姜小樂往這邊走過來,陳洛連忙擺了擺手:
「晚,晚點的,我,我還要去上課。」
姜小樂步子一停,陳洛在那邊點了點頭,而後快步離開了原地。
可沒走兩步就又停下動作轉過身子,「姜,姜小樂!」
小伙揮了揮手。
「你,你別走。」
「等我!」
姜小樂就站那看著姑娘離開,待沒了對方的身影才樂呵呵的轉過頭。
抬頭看了看天,艷陽高照。
又是大好的一天!
姜小樂來到操場時,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
按理說,依照之前水木大學操場上的情況,這時候應該沒多少人才是。
可今天不同!
小伙遠遠地就看見操場上人頭攢動,熱鬧得超乎預料。
陽光照耀下,三月下旬的風已經褪去了不少寒意。
煤渣跑道上的學生是絡繹不絕,不少學生結伴慢跑,腳步起落間經過姜小樂身邊時,節奏已經有些亂了。
內側的草坪上人更多,分散成了好幾撥。
水木大學校田徑隊湊一塊,隊員反覆練習起跑、跨步跳,教練的喊話聲時不時傳來。
甚至隨著小伙的目光掃過,他還看到了個特殊的隊伍。
武術隊!
沒錯,武術隊,水木大學竟然還有這個隊伍!
武術隊占了一片空地,扎馬步、揮拳踢腿,好不熱鬧!
姜小樂看了好一會他們的訓練情況,這才收回了目光。
不得不說,這年月的武術還是有不少真材實料的,每一招一式發出那都是實打實的出力氣。
不像後世二十一世紀看到的那些個,九成九的都是表演。
招式倒是挺好看,但打出來軟綿綿的。
在這個年月啊,上頭是真敢教,下面也是真敢練吶!
除了這些成隊的,還有不少獨自鍛鍊的學生,或是靠牆拉伸,或是原地折返跑,一個個幹勁十足!
即便姜小樂是水木大學的名人,今天這個場合也沒太多人關注他。
根本無暇顧及!
運動會馬上就得舉辦,而且這次還是水木大學、鐵路局、公安十局三方聯合舉辦,這可不得了!
別的先不提,就單單是一個鐵路局也會來人,不少學生得知消息,一個個高興壞了。
作為水木大學的高材生,普通鐵路崗位自然入不了他們的眼,眾人真正上心的,是前來觀摩運動會的一眾領導。
這要是運動會上發揮好了,入了哪個領導的眼,那可真就是不一樣了!
況且除鐵路局之外,還有公安十局到場呢。
這可是重頭單位,編制穩固,調動機會多,分量半點不輸鐵路局。
所以對於月底的這次運動會,不止是學生們重視,各系教師、教導主任更是上緊了弦。
就連甚少出面的校長,昨日也借著全校廣播講話,叮囑全體學生務必珍惜這次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為此水木大學還給參賽選手特批了訓練安排,實行一日上課、一日集訓的輪換制度,給足了備戰條件。
如今參訓的學子個個士氣高漲、卯足勁頭,只等著站上賽場一展身手。
姜小樂站在孫偉剛身邊,聽著對方說的這些,不由點了點頭。
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起碼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這樣的。
小伙已經找到了冠軍組的組員,但只有孫偉剛一個。
其他組員都各自分開,去了各個比賽項目訓練隊伍中。
孫偉剛也在鉛球隊伍中,只不過攏共也就四個人。
姜小樂過來,幾個練鉛球的可興奮壞了。
「姜小樂同志,你這麼厲害,教教我們吧。」
「對對對,聽說鉛球你都能丟19米多,你平時都怎麼練的?」
「是啊,能不能教我們幾手。」
除開孫偉剛也就三個人,可這三個人的嗓門子都能抵得上那邊田徑隊一個隊。
這好傢夥!
個個膘肥體胖的,說話聲音都震耳朵!
姜小樂趕緊伸手壓了壓:「你們啊,找上我真算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三人自然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姜小樂拍了拍孫偉剛的肩膀。
「找人教你們得找偉剛,他可是全國冠軍!」
「可,可是...」
姜小樂搖了搖頭:「你們別看我如今成績好,那完全是因為我身體的原因。」
「但要說技巧?」
「從持球技術、預備姿勢,到滑步和發力,我全都是跟偉剛學的。」
聞言三人全轉了轉腦袋,而對於三人的目光,孫偉剛得意洋洋地揚了揚頭。
「沒錯,你們沒聽錯,小樂也算是我半個學生!」
「嚯~」
三人圍著孫偉剛就是一頓夸,這可把這大胖子嘚瑟完了,一邊擺手一邊扯起了嗓子。
「哎呀呀,不用,真不用,都是同志嘛。」
「我跟你們說啊,也就是咱們熟,不然你們花錢也甭想跟我學。」
「要知道,之前小樂想跟我學鉛球,還請我去老莫吃了一頓呢。」
「嗯???」一旁扭著脖子的姜小樂猛地回過頭
吃老莫?
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事兒呢。
對上姜小樂的目光,孫偉剛趕緊朝他眨了眨眼,又張了張嘴。
大概的意思就五個字。
「是不是兄弟?」
而姜小樂只回答了三個字。
「你請我!」
.....
操場上人太多,姜小樂也沒去尋其他人,就在操場圍牆下面隨便找了位置站起了樁。
剛開始也沒人注意他,可一個小時後,先是一個跑步的學生朝著他這邊指了指,而後好些人都望了過來。
但大多是好奇,也沒人找過來。
再又過了半個小時,操場上訓練的人本該離開去吃飯,但卻有不少人都跟著圍了過來。
因為前面領頭的是馬伯翰,馬主任。
姜小樂是站樁又不是打坐,自然注意到了眾人,收起身子望向馬伯翰。
「老爺子,你這是什麼眼神?」
馬伯翰沒回應,只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伙,越看眼睛越亮。
「你小子是在練武是吧?」
小伙拍了拍手,望向對方。
「我說我在拉屎,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