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一般的學生夜裡近十二點才回學校,保准就是一個記錄,搞不好明天還得被叫教務室。
但誰讓四人都「不好惹」呢?
姜小平,水木大學校衛,自己人。
袁秀敏,水木大學老師,自己人。
陳洛,水木大學人盡皆知的硬茬子,家庭背景更是不俗,躲著些。
姜小樂,自己人他親弟弟,自己人她小叔子,疑似硬茬子她對象,全國模範,南校長和馬主任的心頭寶。
惹不起也不能惹,畢竟對方送來的的果乾,到現在還沒吃完呢。
進了學校也不用姜小樂再送,當然了,他想送也送不進去。
女學生宿舍樓的宿管阿姨,那可是全國甚至全世界出了名的!
見袁秀敏領著陳洛往宿舍走,姜小樂和大哥打了個招呼便蹬著車離開了學校。
水木大學離侯位胡同距離不近,但他不喜歡趕時間,所以每次趕路都是晃晃悠悠。
慢悠悠地蹬著自行車,他又想了想今天回家的情形,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爹娘他們有多滿意自然不必多說,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姜海今天也能樂成那樣,這也就夠了。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明天爺爺奶奶過來以後,指定不知道會高興成啥樣。
以前他想讓爺奶住進城裡,兩老不願意,這次倒是可以試著讓陳洛幫忙勸勸。
機會雖然也不大,但多住一段日子也挺好,自己這些天也有時間陪著。
正好這次大舅幾家、大伯幾家全進了城,自己還省事兒了。
回去的時候找齊國強借個車,讓金大牛拉上一些蔬菜瓜果啥的,順帶著給人也送過去,省時省力!
心頭高興,嘴中小曲兒不由哼起。
「紅日東升照山溝,小伙身壯血氣稠;
不怕寒風不怕秋,一身旺火萬事不愁。」
......
翌日。
「咚咚咚~」
「咚咚咚~」
「來了!」
應了一聲,姜小樂套上衣裳看了眼懷表。
這一覺可真沒少睡,直接干到了早上快十點。
邁著步子打開了院門,馬興平和齊向東倆正站在台階上,扭著頭不知道看什麼。
「馬爺,你們瞅啥呢?」
馬興平又望了望胡同口方向,這才回頭衝著姜小樂笑了笑:
「覺著奇怪!」
姜小樂拉開遠門,引著兩人往裡走:「奇怪?奇怪什麼?」
跟在稍後的齊向東插了句話:「剛剛我和姐夫蹬著三輪車往你這走的時候,見著一輛小轎車。」
「那輛小轎車開始還在我們後頭,後面速度快,跑到了前頭,我們好奇這種車怎麼會來這兒。」
「結果轎車就停在了你家院門口。」
「嗯?」姜小樂一愣
隨即心中一動便試著問道:「車牌是不是藍底白字?」
姜小樂心中第一個想法,便是陳昭明來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齊向東搖了搖頭:「不是!」
「其實小轎車停你家門口我們也不意外,關鍵是我和姐夫三輪車靠近後,這還沒停下呢,小轎車又轉了個彎跑了!」
「看著和躲我們似的。」
「這樣...」姜小樂眼睛一眯
什麼情況?
是自己幹什麼事兒引起某些部門的注意了?
但也不可能啊,一是自己行事一向小心,連黃瓜這些都找了個由頭。
最為關鍵的是,即便來調查,也不可能開著小轎車過來吧?
卻在這時候,跟在他身邊的馬興平補充了一句:「車牌不是藍底白字。」
「是白底黑字!」
「白底黑字?」
馬興平點了點頭:「白底黑字。」
「軍用車牌!」
軍用車牌!
一聽到這四個字,姜小樂腦子就開始動了起來。
軍用車牌,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何希榮何老頭的用車,可能是何國澤用著。
二,陳洛他姥爺!
再聯想到一些其他的細節,和剛剛轎車停下又離開的情況,姜小樂心中大概有了數。
想到這裡,姜小樂衝著馬興平笑了笑:「可能是碰巧停下了,不管它。」
馬興平多精明一個人,表面點頭應是,實則心裡已經猜到了情況。
不得了,真不得了!
幾個月前還是個剛入職的小公安,如今又是上人民日報,又是破格提副科。
十六歲的副科,他活這麼多年,聽都沒聽過!
上升速度本就驚人,結果今天又在他家院門前看到一輛軍方車輛。
這...
怕不是眼前這少年又被哪位大佬盯上了吧?
姜小樂身手這麼厲害,又懂醫術,是讓他去當警衛員?
心中想法不斷浮現,面上卻一點不顯。
三人在茶桌旁坐下,姜小樂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馬爺,勞煩你過來一趟,是有個事情想讓你給想想辦法。」
「哎,自家兄弟,這麼客套幹什麼,說!」馬興平擺了擺手笑道
有事兒麻煩他好啊,天天找他才好呢!
「是這樣!」
馬興平是道上的人,姜小樂也沒必要隱瞞,隨即將胡誠他爹的情況說了下。
「也是正好碰上了,就想著問問馬爺在那邊有沒有什麼路子。」
聽到這話,馬興平手指點了點茶桌,望向姜小樂:
「兄弟,也不瞞你,廣州那邊我確實有些路子,但路子小,可能達不到那種高度。」
「如果是對方剛被抓的時候,放出來都是小事兒,現在怕是遲了些。」
姜小樂也理解,點了點頭:「如果真沒辦法的話,讓對方在裡頭好過一些也行。」
馬興平卻是眯了眯眼,又想起了什麼。
姜小樂心中一動:「馬爺的意思是?」
馬興平笑著點了點頭:「畢竟是在廣州沿海,麻煩兄弟給哥哥我投一把!」
「筊杯?」
「對!」
「我信這個,那邊也信這個。」
這還有什麼問題,姜小樂大手一揮:
「那可巧了,我自己那對筊杯就送給胡誠了,今天用你的。」
「還是你自己投!」
頓時馬興平眼睛一亮,趕緊從懷裡掏出個布包。
「那我來了?」
「來吧,三次聖筊!」
......
結局自然不必多說,馬興平兩人一臉興奮地出了院子。
這次廣州的事兒,把人放出來倒是其次,說不得還能開闢條新路子。
賺大了!
「哎,姐夫,那輛小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