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個小時後,陳昭明一家三口才將人給送上了車。
等吉普車駛離了胡同,陳昭明的臉色是要多黑有多黑。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更像是想咬汽車兩口...
趙月娥見他這模樣,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
「行了,給了就給了唄。」
「要我說啊,你也是活該,早就說了別藏那洞裡。」
「我哥有多厲害,你不知道?」
「嗯?」陳昭明眼睛都瞪圓了
「洞裡?」
「不藏洞裡,我藏哪兒?」
「藏天上嗎?」
說到這,陳昭明面向胡同出口方向就是一揮手:「他還算是個人吶?」
「平日裡咱們說一個人不是玩意,最多喊他叫狗東西,狗玩意。」
「可你哥呢?」
「我這個大舅哥,這個狗玩意大晚上的來串門,還拉上條狗?」
「他是真狗啊?」
沒錯,陳昭明沒說錯,趙月娥和陳洛也在旁邊聽著直憋笑。
趙月明、陳洛他大舅,趙月娥大哥,趙景林他親爹,一個小時前來,剛剛走。
來時沒帶別人,就帶了一條狗!
一條部隊的軍犬,狼青犬!
當時來的時候,陳昭明打開院門看到這對組合的瞬間,人都是傻了的!
這大晚上十點多,你上親戚家來一趟,帶一條軍犬?
咋的,我家有炸藥啊?
哎,對方的想法和陳昭明不謀而合!
趙月明給的說辭還真就差不多,說最近京城不太平,好些特務分子頻繁行動,要做好安全防護措施。
他這個親戚趁著來串門的間隙,也給家裡好好檢查一番。
聽聽,都聽聽,合理合法!
但然後呢?
然後,兩瓶藥酒如今就剩下了一瓶。
這情況叫什麼?
搶!
明搶!
你這不是明搶是什麼?
大半夜的,你上我家串門,還帶這條狗,名義上說著來安全檢查,然後給我家就是一頓搜。
床底、桌角,櫃裡、灶台,哪哪兒都搜了一遍,就只差沒上房頂了。
結果牽著狗來來,搜到一罈子藥酒就跑?
你踏...
陳昭明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他能甘心嗎?
兩瓶藥酒,被帶走的那瓶才是自己的,剩下這瓶名義上屬於他和老爺子兩個,最後還不知道最後幾個人來討呢!
早知道現在這情況,當初陳昭明還要虎骨酒幹什麼啊?
自己這一瓶留好,往後偷摸地喝點,不得美死?
現在好了,一瓶變一杯。
我...
從陳昭明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他是個非常好酒的,不然之前也不會這麼高興。
結果來回折騰這一趟,哎,沒了!
擦!
但再氣、再不甘心,也沒用。
這不僅是他大舅哥,還是以前一起過命的兄弟,只不過如今關係好像稍稍變了一些。
陳昭明稱之為,討債鬼!
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有的人會很有原則,而有的人在某些事兒上會很沒有原則。
趙月明就是後面這種。
也甭管他是陳昭明,還是趙老爺子,趙月明但凡看中個啥玩意,指定得想辦法來薅一把。
只不過對於趙元修,趙月明這個當兒子的得客氣些,軟磨硬泡。
而對於陳昭明這個妹夫,趙月明可不會這麼麻煩,隨便找個理由來逛一遍就行。
什麼,你說不讓拿?
你再聽聽你說的什麼話!
我可是你大舅哥,是你老婆的親哥哥,是你女兒的大舅,而且我串門可不是空手來的!
哎,趙月明這人賊的很,從不空手來。
就像今天,一株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人參送上門,藥酒抱著就跑!
其實,真要說起來,陳昭明好像也沒虧什麼。
畢竟一株人參,換一瓶子藥酒,說不得還賺了。
但事兒就不是這麼算的,陳昭明他就好這口,這人參他拿來幹什麼?
再找姜小樂去泡一瓶?
他是人家未來老丈人,不要臉的啊?
想到這裡,陳昭明目光換了個方向,轉到了陳洛臉上。
「笑笑笑,就知道笑。」
「有什麼好笑的,爹吃虧你高興啊?」
陳洛此時手裡正拿著兩個小玩意兒,見老爹這麼說連忙收了收笑容。
「爹,這是你和大舅的事情,從頭到尾我可沒說什麼啊!」
陳昭明臉色一「沉」:「那也不行!」
「你大舅送來一株人參,還給你帶了那幾斤伊拉克蜜棗,就等於藥酒是用這兩樣東西換的。」
「所以,我那藥酒的損失,你這個做閨女的也得擔一份!」
目瞪口呆,趙月娥和陳洛這母女倆是目瞪口呆!
趙月娥直接一巴掌拍他手上:「你想藥酒想瘋了啊?」
「這都能算到小洛頭上?」
「那一會蜜棗我吃一顆,藥酒的事是不是還得有我一份?」
趙月娥本想蛐蛐自家男人幾句,卻沒想陳昭明聽完頓時眼睛一亮。
巴掌一拍就喊道:「對,這話沒錯!」
「誰吃了,都得算上!」
說著,陳昭明手指點了點這母女倆:「你倆要是上點心,就找機會和小樂那孩子再說說。」
「給我弄上那麼一瓶過來,人參我送他了。」
趙月娥一挑眉:「我和小洛要是不說呢?」
「不說?」陳昭明嘿嘿一笑
「那我就找機會和楊局聊聊。」
「讓他多安排些長途工作來考驗考驗咱們這位小戰士!」
頓時,趙月娥都被氣笑了。
心裡也知道,家裡這位今天肯定是急壞了,莫名其妙被抱走一瓶寶貝玩意,不想個法子找回來,怕是晚上睡覺都得貼地面。
為啥呢?
心裡頭窩火啊!
站一旁的陳洛給趙月娥嘴裡塞了個大棗,又湊到陳昭明身邊,給他嘴裡也塞了個。
還真就別說,寶貝閨女出馬確實不一樣!
剛剛還氣火攻心的陳昭明立刻就舒坦了不少,見姑娘這麼聽話,陳昭明面色一緩,便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別麻煩小樂了。」
「但抽空還是把那株人參送過去,放家裡也沒用。」
一聽這話,陳洛笑眯了眼:「爹,他正在泡別的酒。」
「說到時候都給你送些嘗嘗。」
「真的?」陳昭明眼睛放光
陳洛點了點頭:「嗯,但大多都是果酒好像。」
「果酒也行啊,只要是酒就行!」
「而且果酒喝著還好呢,養身子!」
見自家男人樂呵成這樣,趙月娥笑著打趣了句:
「喲,不找楊局了?」
「那我還能不能吃蜜棗了?」
「哈哈哈哈~」
幾人在院門口算是高興了,但讓他們遠遠沒想到的事情還有呢!
另一邊,姜小樂早早就回了院子,如今正抱著來福躺床上翻著資料。
依舊是一些種植方面的問題。
知識這玩意,你不去了解還好,一旦真要深入進去,才發現內里浩瀚。
越鑽研,未知的反倒越多。
姜小樂此時就正利用懷表的時間奇蹟功效,加速吸收著知識。
卻就在這時候,院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嗯?」姜小樂正了正身子就開始套衣服
「師父不是說不回來的嗎?」
讓來福先睡,姜小樂疑惑著去開了門。
但門一打開,外頭站著的卻不是廖正明,而是一個中年漢子加...
一條狗?
「請問,找誰?」
「安全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