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舅，你還好吧？」
「嗯？」
趙月明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又望了望眼前這小子。
好？
這方方面面的，你從哪兒能看出一個「好」字來的？
臉上、胳膊，處處傳來刺痛。
袖子、衣領，全是長條。
好？
好個屁！
但心裡罵得再厲害，他也不好找姜小樂的不是。
關鍵，這還是被一隻貓撓的。
這事兒真要傳出去，那可就真鬧笑話了！
自己一個副團長，被外甥女婿家的貓打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還手，但不知道這隻胖傢伙平時都吃什麼長大的，那爪子是真有氣力。
三隻爪子抓自己身上，甩都甩不掉，再一個爪子來個瘋撓，自己直接就開了花。
如今他這一身的傷口，長的就有兩條，其他大大小小的更是沒法數！
「嘶~」又扯到傷口的趙月明咧了咧嘴
「有熱水沒，我給擦擦。」
「有有有！」
應了一聲，姜小樂趕緊去準備臉盆和毛巾。
「哎哎，把你這貓帶上！」
「......」
「來福，回去睡覺！」
姜小樂一聲令下，茶席上站著的來福眼神盯了盯這一左一右。
兩條腿加四條腿，它來福記住了！
吃了它的小魚乾，這事兒沒完！
小東西也沒直接就回房間，而是一個跳步來到姜小樂剛剛坐著的地方，就這麼在茶席上一窩。
身子趴著，目光還是緊盯著一人一狗。
趙月明此時算是服氣了，活這麼大，也沒遇見過這麼稀奇的事兒。
目光盯著胖貓，趙月明把上身的幹部裝給脫了下來。
再一看，好傢夥，全是血點！
今天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此時，姜小樂端著鐵盆和幾個瓶瓶罐罐的就進了中堂間。
「大舅，我這有藥粉，傷口洗洗再擦些藥粉，很快就好。」
對於貓，趙月明有一百個意見，但對於眼前的小伙，他還是挺滿意的。
樣貌、個頭、本事，樣樣都沒得挑，待人也還行，配他家小洛沒什麼問題。
坐在茶席一角的趙月明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嗨，這麻煩啥，還是我家來福弄的，你不怪我就成。」
一聽到這話，趙月明伸著胳膊的同時就想到了什麼。
「它倆是怎麼打起來的，我這狗可是經過訓練的，從來就沒出過意外，怎麼今天？」
姜小樂正用著混有井華水的溫水給對方擦傷口，聽到這話便努了努嘴：
「大舅，你沒看著嗎？」
「看著什麼？」趙月明抬了抬頭
「咯，狗嘴裡還在嚼著呢。」
「你這條狗從來福嘴裡搶了塊小魚乾，來福最愛吃的吃食。」
「......」
趙月明是目瞪口呆！
看看茶席上盯著自己的胖貓，又望了望地上用雙爪埋著腦袋的虎子，再瞅了瞅姜小樂。
「搞半天，就因為一塊小魚乾，我挨了這一頓打？」
姜小樂衝著對方笑了笑：「應該是這樣的。」
「剛剛我泡了壺茶，還沒喝上一口，你這狗就沖了進來。」
「不叫不嚷不咬人，逮著來福的小魚乾就是一口，然後轉身就想跑。」
「但我家來福以前是野貓，性子可烈得很。」
「......」
趙月明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
說你家貓真厲害？
說我這狗不爭氣？
還是說我這個副團長該回家歇著了，連只野貓都沒幹過？
真踏嘛邪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姜小樂也給對方擦上了藥粉。
其他的血點倒沒什麼，最多兩天就能下去。
胳膊上那條血痕也簡單，衣服遮一遮就行。
唯獨臉上這一條，確實出戲...
見到這小子一臉的看戲樣，趙月明一斜眼：「看什麼看。」
說著，趙月明就轉過身子：「哎，我就好奇了啊！」
「你這貓是咋養的呢？」
「不怕我也就算了，它連狗都不怕？」
要知道虎子的體型可不小，說是膘肥體壯也一點不為過。
別說這半大的野貓，就是最大個的狸花貓過來，也撐不過虎子兩口。
當然了，多數情況下，野貓看到虎子，那恨不得長十八條腿才行，能跑多遠跑多遠。
可現在就這一隻小野貓，不僅把自己撓了，還將虎子打的抱頭跑。
這多少都有些不對勁。
對此，姜小樂也早就想好了說辭。
「大舅，我這不是偶爾要泡個藥酒嘛，所以就得托人幫忙找些獸骨獸肉啥的。」
「虎骨和虎肉就是最好的材料。」
「來福跟著我以後吃過虎肉，還喝過虎骨湯。」
「你要說它打不過一條狗還可能，要說怕？」
說到這，姜小樂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
「在我們老家那塊，家裡條件好些的獵戶就會養狗，平日裡餵得骨頭就全是獸骨。」
「為的就是克服恐懼，激發凶性。」
「來福大概也是這麼被養起來的吧。」
趙月明微微點頭，真要這麼說，確實是有些道理。
藥粉擦好，姜小樂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大舅，你喝口茶，我給你拿件衣服換上。」
趙月明卻擺了擺手：「不用，馬上我就得走，車在胡同外頭等著呢。」
說起這個，姜小樂也好奇道：「那大舅你今晚來到底是幹啥的？」
「順路！」
「順路？」
「嗯。」趙月明點點頭
「我先去的小洛那，完了知道你住這兒，不就順路過來看看了。」
這話聽著好像合情合理，實際卻漏洞百出。
大半夜的去親戚家沒問題，但絕對不會帶條狗。
順路來看看自己也沒問題，也絕對不會帶條狗。
再聯想到對方身上那若有若無的熟悉味道，姜小樂這傢伙眼睛就眯了眯。
順路？
探路才對吧？
自己拿給陳昭明的那瓶藥酒還得好幾個月才能喝，對方身上竟然沾著味道。
姜小樂立刻就想到了什麼。
嘖嘖嘖...
小洛這大舅怕不是先搶了陳昭明，然後準備順路再搶自己一波？
那你這胃口可就有些大了啊！
見這小子這麼望著自己也不說話，趙月明說實話心裡頭還有些慌。
一口喝掉茶水就站起身子開始套爛衣服。
「咳咳咳，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你忙完早點睡！」
「哎，大舅，這些藥粉你帶上，傷口一天擦一次就行。」
「稍等啊，我再給你拿些東西。」
趙月明點頭接過藥粉，沒一會的功夫姜小樂拎著個網兜，將這一人一狗送到了院子外頭。
「剛從東北回來，帶了些土特產，還有些蔬菜瓜果的，大舅帶回去嘗嘗。」
趙月明客套了幾句便就收下，藥酒的事兒也沒再問。
他現在篤定這東西不好弄，這條路子是條好路子，但得等個合適的機會才行！
「小樂，你這貓注意些，在家養著可以，別放出去，容易傷著人。」
「哎，也就在家養著呢。」
「嗯，那成，走了啊，你回去吧。」
「大舅，路上慢點！」
趙月明左手提著網兜、右手牽著狗，聞言擺了擺右手。
可走了幾步就突然回過身子。
「還有啊，今天這事兒別往外說！」
「知道了！」
另一邊趙月明已經上了吉普車。
「團，團長，你被熊攆了？」
「那沒有，就剛跟虎崽子幹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