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押送犯人?」
這倒是讓姜小樂有些奇怪了,押送犯人安排他幹什麼?
他是鐵路公安,又不是武裝民警,怎麼算也落不著他頭上來。
「隊長,人很多?」
「很多!」鄭魯兵點點頭
一邊安排人頂了姜小樂的出勤位置,一邊就領著姜小樂往站台下走。
「這一趟,犯人有三十一個!」
「這麼多?」姜小樂心中一動
心想現在是真不太平啊,而且往後的這一兩年內,越來越亂!
「可隊長,再多也用不上我們吧?」
「這些犯人押送也是去大西北那些地方,以前不都是鐵路悶罐車押送。」
鐵路悶罐車,又稱篷車或者棚車,是一種封閉的貨運車廂,平時多是用來運送貨物。
也因為其不需要運人的特性,這個年月運送犯人,基本都是用悶罐車。
一眾犯人塞進一節悶罐車,然後窗戶釘死、只留個小的觀察口。
押解人員守車廂門口,省心也省力。
真要是像普通乘客一樣,全都坐客運火車,那需要的警力得翻好幾倍!
這也是姜小樂奇怪的原因,正常情況下,這些任務跟他們鐵路公安是沒什麼關係的。
聽到姜小樂的話,鄭魯兵回了回頭:「這次任務複雜些!」
姜小樂抬抬頭,等著對方繼續說。
「一般情況下,三十一個人,一節悶罐車就夠了。」
「但這次卻不是整列調犯,只是在普通客運列車裡面加掛了一節悶罐車,列車上還有普通乘客。」
聽到這,姜小樂眉頭皺了皺:「很急?」
「很急!」鄭魯兵點點頭
「不急的話我也不會這一大早的才接到電話,然後火急火燎地來找你。」
「而且需要你跟車還有別的原因!」
「什麼原因?」
兩人往鐵路公安大院走著,鄭魯兵自顧自地掏出根香菸點上:
「如今進藏的路不好走,火車最多坐到海晏就得下車,剩下只能轉公路。」
「但咱鐵路局正全力趕工,如今海晏往西到哈爾蓋就正在建設新的鐵路。」
「但那邊的情況你也知道,亂得很!」
「不像咱們京城以及周邊,人力、警力都沒得說,那片荒原荒無人煙,最容易出狀況。」
「這段在建工地,三天兩頭遭破壞。」
「不是臨時的路基被扒,就是道釘被摳,鬧得厲害點,連鋼軌都能被撬走。」
「甚至上個月,開進海晏站的一趟工程專列還遇襲了。」
「車上全是工程物資與給養,整整一節車廂的東西,被人搶了個空!」
聽著這些,姜小樂點點頭。
「那上頭的意思是派我去?」
「忽~」鄭魯兵吐了口煙:「小樂你的破案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正好這次需要押送犯人,隨行的武裝民警數量會多不少。」
「上頭的意思是,到時候你領著人去案發地方轉轉,看能不能查出一些什麼來。」
姜小樂頓時就眯了眯眼。
大隊長鄭魯兵這是話裡有話啊!
「隊長,公安那邊沒查出些什麼嗎?」
鄭魯兵看了眼姜小樂,也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笑了笑:
「這我哪兒知道,可能知道一些,也可能不知道。」
「反正我們接到的信兒,那邊眼下亂得很!」
姜小樂點點頭,心裡大概也有了一些想法。
「等於說,這次明面上是押送犯人進藏,實際我的任務是查案子唄?」
「對!」鄭魯兵點點頭
「荒原地帶,地方公安派出所極少,而且距離又遠,真要發生了什麼事,根本來不及趕到。」
「上頭這次的意思是,你這次領著人多待一段時間。」
「看看能不能把這夥人給揪出來,按照之前發生的情況來看,這一伙人是有組織、有目的的!」
聽到這兒,姜小樂就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次任務怕是沒那麼簡單。
點了點頭沒說話,實際心裡卻也笑開了。
你要說別的事兒,他還不敢打包票。
但查案?
再難的案子到了他這兒,那不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伸手摸了摸胸前的懷表。
【時光記憶-舊歲留聲(紫色珍寶-可升級)】
效果:
1、...
2、...
3、忘川拾憶:能快速察覺到場景中被所有人遺忘的細節、線索與過往碎片。
4、舊歲留聲:可識人辨物,懷表遇善則溫、遇惡則涼,遇真則溫、遇假則涼;持之貼近目標,可得到善惡、真假之記憶碎片畫面30秒。
看看,都看看,這叫什麼?
這叫罪犯克星!
別人查案子都得一步步的來,勘現場、訪證人、翻卷宗、摸線索,循著頭緒慢慢往下查。
可到了他這兒,不存在的!
一旁走著的鄭魯兵丟下煙屁股,轉頭就看到姜小樂在那眯著眼。
少年臉上的表情該怎麼說呢...
志得意滿!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鄭魯兵就低頭壓了壓聲音:
「小樂,再跟你說個事兒。」
姜小樂好奇地看了這個大隊長一眼,只感覺現在的人怎麼都神神秘秘的。
有事兒你說唄,怎麼搞得跟特務碰頭一樣。
鄭魯兵卻沒當回事兒,聲音又壓了壓:
「這次任務先是楊局那邊來的消息,而後陳局就來了電話。」
姜小樂面色一動,他老丈人?
「是有什麼情況?」
鄭魯兵搖搖頭:「按照大隊之前的計劃,今天你跟著跑一趟廣州以後,往後便會減少你跑長途的頻率。」
「以後你的工作重心,還得放在統籌、調配方面。」
姜小樂微微點頭,這事兒他知道,以前就聊過。
「但今天陳局來了電話,話里話外的意思跟我說,上面現在有想法重新設一個部門。」
「什麼部門?」
「不知道,只是說有這麼個想法,說是同樣歸屬於鐵路局和公安十局雙重管理。」
「人還是咱們的人,但分出去一個部門,讓你來頂!」
說著,鄭魯兵就笑了笑:「我想啊,這次任務說不得就是個開始。」
聽著這些,姜小樂摸了摸下巴。
這不就和之前何希榮老爺子提出來的什麼特別行動處差不多?
那還那麼麻煩幹什麼...
但他也就是隨便想想,上頭這些人的腦迴路,可不是他一個小嘍囉能想明白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鐵路公安大院。
姜小樂自己先行辦理了退勤,而後拿著鄭魯兵給的資料離開了大院。
火車晚上六點發車,先走京包、包蘭線,跑七十個小時到蘭州。
而後上午從蘭州出發,當晚到西寧。
最後還要搭乘從西寧到海晏的短途混合車,才能到目的地附近。
這一趟算下來,比廣州那條路還長得多,也更加難跑!
但再難跑那也是對別人,在姜小樂看來,也就那樣,耽誤點時間罷了。
顯然,姜小樂也猜不到,往後這段時間的經歷,得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