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辦公室裡面忽然變得煩躁,無法安心工作,他就直接離開醫院。
在車上,陳默有一個念頭湧上來,回家詢問姜瑩,當面問清楚摸姜瑩屁股的人是誰?這個人跟姜瑩到底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可是想著想著,陳默發現那股衝動就慢慢淡了。
他問姜瑩,姜瑩不會承認,姜瑩只會哭、會鬧、會說他想多了,然後跟他冷戰。但是他的日子還要過,孩子要養,家裡還要維持,工作還要繼續。
漸漸的,陳默腦海中浮現另外一些念頭,那個男人是誰?長什麼樣?做什麼工作的?
姜瑩喜歡那個男人什麼地方?那個男人有什麼地方比陳默強?
姜瑩和那個男人什麼時候開始的?姜瑩跟那個男的最初的衝動源於何處?
前段時間,姜瑩把工資卡的錢都花掉,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出現?
姜瑩對李娜的妥協,是不是因為李娜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所以李娜當面提出留宿,甚至勾引他。姜瑩不反對,反而過來配合。姜瑩是不是心虛了?想用這種方式補償?
縱然是陳默一時間也無法想通這些問題。
車子進入小區的時候,陳默沒有剎車,反而下達另外一種決定。
他跟妻子姜瑩攤牌,姜瑩不會說實話,他不想搞冷戰。
他點了根煙,抽完,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信息,就直接撥打過去,那邊是地上超市收銀的小姐姐。
「你有空了是吧?那來一趟停車場,有點事想問你。」
陳默報了自己所在的區域,然後掛斷電話。
幾分鐘之後,那個小姐姐就來到了停車場。她今天穿著一條連體裙子、半高的高跟鞋。等陳默打開車鎖,她直接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默的車是沃爾沃S90,並不是太好的豪車。但是她卻覺得這個車跟陳默一樣,低調而沉穩。
陳默問道,「超市現在的工作忙不忙?」
「這會還行,再過一會就沒什麼人了。陳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小姐姐問。
「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我想通過你了解一兩個問題。首先,你們超市的監控錄像一般保存多少天?」陳默也就單刀直入。
小姐姐奇怪地問道,「怎麼你也問監控?也問同樣的保存時間長久的問題。其實前段時間也有個女的過來問,好像跟我們超市老闆達成了什麼協議,刪了一段時間段的監控。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想提的要求?」
「這麼巧?」陳默驚訝,報出了出差的那段時間。
小姐姐想了想說道,「好像就是那段時間的監控被刪了,是超市老闆操作的,刪了不知道能不能恢復。這個我要回去向他們打聽一下。」
陳默知道,如果刪監控的人是他認識的,那應該就是李娜或者是姜瑩。
既然監控被刪了,那這條路也就走不通。他就換了個問題問道,「侯桂芬現在住哪裡?我想找他聊一聊,但是他原來電話打不通了。」
小姐姐掏出手機開始發信息,給超市裡的理貨員發的。這些理貨員大多跟侯桂芬一樣的年紀,都是最愛八卦的大媽。
幾分鐘後,抬起頭來對陳默說道,「我問到了,住在附近的一個城中村,很破舊的房子,地址我發給你。」
「你幫我忙,不會讓你白忙活的。」陳默收到了具體的地址,然後給小姐姐轉了5000塊。
小姐姐沒有客氣,笑著收下了。她說道,「陳哥,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她推開車門,去超市繼續上班,同時也關注陳默叮囑的事。
陳默稍等片刻,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然後發動車子,也就趕過去。
城中村的巷子很窄,車開不進去。陳默就把車停在大路邊,按著地址找進去。
這是一棟非常破舊的居民樓,外面的牆漆剝落了大半,樓道裡面堆滿了雜物,空氣惡劣。
侯桂芬住在三樓,門都沒關,裡面傳出炒菜的聲音。
現在已經到了中午,侯桂芬正在裡面做中午飯。
陳默敲了敲門,然後就進去。屋裡面很悶熱,只有一台破風扇在有氣無力地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在一張小小的摺疊飯桌上,有一盆炒青菜,還有一碗白飯。
侯桂芬非常驚訝陳默會找到這個地方,她警惕地看著陳默說道,「陳主任,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你要做什麼?」
陳默也很直接,從口袋裡面掏出幾百塊錢放在桌上,說道,「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讓我滿意,這些錢就歸你。」
侯桂芬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她直接把錢拿過來,放到口袋裡面。她兒子撞死了人,房子賣了賠償,可她還是被那些受害者的家屬追著罵,她的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說道,「你有話就儘管問,我只說我知道的,滿不滿意是你的事。」
陳默就問道,「你知道我老婆是誰嗎?給你轉過錢的。」
「姜瑩嘛?你是想知道她什麼事?你就儘管問。」侯桂芬說。
陳默拿出手機,調出那張照片,遞到侯桂芬面前說道,「這個照片完整的是不是在你手裡?」
侯桂芬看了一眼,也就想起來了。她搖搖頭說道,「照片我都給你老婆了,她精明著呢,非要當著她的面,讓我把所有的照片都刪掉,她才給錢的。」
「那你記得上面這個男的長什麼樣嗎?他是什麼人?也是我們小區的住戶嗎?」陳默問。
侯桂芬抬起頭,看陳默的眼神多了一絲嘲諷。
陳默沒有迴避這個眼神,他說道,「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你想笑就笑,你嘲笑我,結束之後你得說實話。」
侯桂芬看到陳默臉色沒什麼變化,她心想,這個醫生真是見過世面的。玉就說道,「你不會去問你老婆嗎?」
陳默說道,「我自然會去問,但是現在不是好時機。就好像當初我在醫院問你、在超市問你,你都沒有說實話。我老婆肯定也不會跟我說實話的,她只要看到我拿出這個照片,她就知道我沒有證據,她更不會承認。其實你們女人都是一個尿性。」
侯桂芬這次就變得沉默了,很顯然,她想糊弄這個陳默並不容易。她就只好如實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個男的是誰。」
「那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吧?你再看見他的時候,你能不能認出來?」陳默問道。
「能,我能把他認出來。」
陳默就說道,「那你就幫我去找他,找到了告訴我,然後我會給你一筆錢的。你的條件很差呀。以收破爛打零工又能掙多少呢?你的房子賣了,恐怕都不夠賠償那些死者家屬。現在就有一個機會讓你發一筆橫財,你只要幫我找到這個人,我會給你一筆錢。以後你的養老他會著落。」
侯桂芬眼前一亮問道,「你會給多少?」
陳默說道,「這就要看你的效率,也要看你的運氣。你找到人,就能要到錢。」
侯桂芬沒有討價還價,說道,「行吧,我幫你找。」
陳默就跟侯桂芬互留了最新的聯絡方式,他就轉身往外走。
他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目前還算抽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