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書房裡面看看書,琢磨一下項目研究的情況。忽然聽到女兒的哭聲,他才想起來今天是他在家照顧孩子。
他趕緊進去臥室,看到女兒已經醒來,坐在床上茫然四顧,也抹著眼淚,嘴裡喊著媽媽媽媽。女兒看到陳默的時候,張開手就要陳默抱。陳默將她抱起來,她趴在陳默肩膀上抽噎了幾下,漸漸安靜。
陳默帶著女兒洗漱,餵女兒吃早餐。女兒說要到下面去玩。陳默看了下天色,有烏雲,外面也很悶熱。再看天氣預報,要下雨了。
他這時候心頭湧起一個念頭,姜瑩出門的時候穿著單薄,沒有帶傘,下雨了會不會被淋著?
轉念一想,如果妻子想要去找李娜,應該就是去逛街逛商場,那也淋不著。
如果妻子去找那個摸她屁股的男人,如果真有那個男人的話,他們現在應該會去幽會鬼混。
想起早上他完全不顧姜瑩的感受,是不是有一種將姜瑩推向外面男人的意思?
陳默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按下來,因為如果姜瑩非要跟外面的人在一起,不需要他創造機會。比如昨天姜瑩把女兒丟給吳晶晶,她自己就跑出去了。姜瑩說是去逛街,但也許是找外面的男人。
今天這樣,何嘗不是考驗一下妻子?
「走吧,爸爸帶你去商場玩。」
陳默將女兒抱起來,出門去商場的兒童遊樂區。這裡面的遊玩設施更多,女兒一進去就撒了歡,跟幾個同齡的孩子鑽來鑽去,玩得不亦樂乎。
陳默站在圍欄外面看著,旁邊幾個年輕的媽媽時不時朝他這邊看。有大膽的年輕媽媽直接就向陳默要微信,加好友,說是約著以後一起帶孩子出來玩。
陳默婉拒了,首先是這幾個女人長相都不如姜瑩,而且還是寶媽。
他將目光更多的放在女兒這裡。他發現這個女兒也有點「欺負」他。早上在家的時候哭了,而且還鬧著要出去玩。現在和這裡面的陌生小孩搭訕,跟對方也好像自來熟,不管男孩女孩。
玩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陳默電話響了,是醫院打來的,說是有個病人情況危急,在場的醫生搞不定,需要他這個領導回去組織局面。
陳默就把女兒從遊樂場撈出來,開車回醫院。他將助手和護士長叫過來,叫他們幫忙照看一下女兒,他就去手術室。
手術室的氣氛很緊張,三科的副主任主刀。打開病人腹腔之後,發現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病灶藏得很深,好幾個臟器都有問題,他竟然找不到源頭。
他看到陳默進來之後,就說道:「老陳,這個得靠你。」
陳默點點頭,看了一下病人是一個70多歲的老頭子,要做的手術就是取走肝上的一塊腫瘤。
陳默觀察了一會,同時也看了檢查儀器上的數據,他大概知道病灶在什麼地方。他接過器械,一邊操作一邊詢問這個病人的來頭。
旁邊的護士說是徐大偉從其他醫院轉過來的。
陳默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說道:「其他醫院?人民醫院嗎?那邊的手術設備比我們這邊好,幹嘛還要往我們這邊送?」
那護士說道:「在其他醫院恐怕都不敢做這個手術,因為他們沒有陳主任你的技術。」
陳默又問了其他幾個問題,在這會功夫,他已經找到病灶並且切除。他沒有繼續占住手術台,而是讓出來,把後面的程序交給副主任他們繼續忙活。陳默把主要的最難的手術環節做了,副主任接手就很快完成後尾的工作,這個手術也算是完美的成功了。
副主任他們恭維著陳默,但是陳默卻沒有什麼成就感,這明顯是給徐大偉擦屁股的事。
考慮到是徐大偉拉過來的病人,陳默沒有負責後面的治療。不過他還是跟副主任他們商量了一下治療方案。
回到辦公室,陳默發現女兒不見。他問了護士長才知道姜瑩來過,並且把孩子接走了。
陳默皺眉。姜瑩不是說要去出去玩嗎?而且要玩一天,現在跑來醫院幹什麼?
帶著疑惑,陳默去找姜瑩和女兒。在廊橋上,他遠遠地看見姜瑩牽著女兒在下面走著,旁邊竟然是徐大偉。
廊橋上的距離很遠,聽不到姜瑩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可以看到徐大偉離姜瑩很近,側著身在說著什麼,那姿態像是在求人。姜瑩一直搖頭,往旁邊躲一躲,徐大偉又湊上來,伸手要拉姜瑩的胳膊。姜瑩推開,徐大偉又湊上來,兩人拉拉扯扯。
陳默趕緊下去,擋在他們面前。他冷冷地看著徐大偉,「你要幹什麼?」
姜瑩眼中的恐慌一閃而過,但她馬上抱起女兒,走到陳默的身後。
徐大偉眼中同樣閃過恐慌,但他馬上臉上堆笑說道:「陳默,我正要去找你呢。趁著弟妹在,我想中午請你們吃一頓飯。哦,對了,剛才弟妹說你不讓她出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嗎?」
「吃飯免了,跟你不熟。」陳默冷冷地說。
徐大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說道:「陳默,我知道你對我偏見很大,我們之間有誤會,那我就在這裡跟你說了吧。我想了想,我應該是被你跟李娜合夥騙了我,你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
陳默直接不再理會徐大偉,帶著妻子去停車場。等妻子和女兒上了車,陳默就問道,「你來醫院幹什麼?不是要出去玩嗎?」
姜瑩用帶著委屈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有脾氣,你是不想我跟李姐玩在一塊。我說,你誤會我了,你又不肯承認。」
姜瑩親了一下女兒的臉,回頭對陳默說道:「你帶了小寶這麼一回,現在你是不是要明白,家裡沒我,你照顧不來。早晨我是故意氣你的,你難道不知道嗎?誰叫你早上不給我開門的?」
陳默沒說話。
姜瑩繼續說道:「早上我出來之後,我沒有去找李姐,也沒有去玩。我去山姆店買了點東西就回家了。回家一看你不在,我就找來醫院,你果然在醫院照顧女兒。你說你照顧女兒,你就好好的照顧嘛,你帶到醫院來,這算是照顧嗎?」
最後,她很鄭重地說道:「這個家沒我,你玩不轉。」
陳默皺了皺眉,在後視鏡里看著姜瑩和女兒和諧的一面,他內心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個家,缺了誰都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