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帶著女兒來到了醫院,給女兒做了一個血常規。因為是加急的,不到半小時就出結果了。
結果顯示他女兒體內沒有病毒,沒有細菌。陳默就鬆了一口氣,相信女兒體溫發熱是臨時的,很有可能就是身高長高的緣故。
陳默讓助手幫忙照看一下女兒,他就去查一下房。來到了特護病房,看看林幼薇。
林幼薇還躺著,畢竟傷到了脊柱,陳默幫她恢復了外傷,恢復了脊柱的神經功能。但是林幼薇還要適應和鍛鍊,才能夠跟健康人一樣。不過林幼薇氣色比前幾天好很多了。
林幼薇看到陳默進來,目光一直落在陳默的身上,跟著陳默移動。
陳默翻了翻床頭的記錄單,檢閱了一些數據,他點頭說道:「恢復得不錯。」
「陳主任,你救了我兩次,我該怎麼謝你呢?」林幼薇看著陳默,她沒想到這個醫生如此的帥氣,而且越看越有氣質。
陳默說道:「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本分,乾的工作就是治病救人。當然了,這也僅限於手術室和我負責的這個科室。要是離開了醫院,我就做不到了。所以,我希望你珍惜生命,愛護自己。」
「我的家人有沒有聯繫你?」林幼薇問,眼睛還是盯著陳默。
「你的丈夫李東山聯繫過我,想請我喝茶,但是我沒空過去。」
聞言,林幼薇的嘴角動了動,帶著譏諷說道:「他恨不得我去死,所以他要是找你,肯定是給你錢,讓你把我弄死,你不要答應他,他給你多少,我也能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
陳默搖搖頭說道:「你們夫妻的事情,你們自己和平解決,我一個外人參與進來不好,也沒有資格參與進來。」
林幼薇還是盯著陳默說道:「李東山是不是搬弄我的是非了?在外面說我的壞話,說我出軌,背叛他,說我不是什麼好女人,說我該死。你相信他的話嗎?」
陳默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個林幼薇竟然如此坦誠。他就說道:「剛才我好像說過,我是個醫生,治病救人,救死扶傷才是我能做的,也是我該做的。別的事情不是我擅長的,不是我能涉及的。」
林幼薇微微一笑說道:「你可真是為明哲保身,不過你這樣中立,我才放心給你醫治,不管怎麼說,你救了我兩次,我應該對你有點表示,等我康復出院了,我請你吃飯,到時候我把我的故事告訴你。」
「你的故事?為什麼要說給我聽?」
林幼薇說道:「是,說實在的,能夠對我無所求,對我保持中立的人非常少。我想找人說說話,但是找不到。我看你就很合適,放心吧,到時候我花錢買你的時間。」
「好吧,等你出院之後,咱們再約時間。那接下來你就配合治療,早日康復吧。」
陳默離開特護病房,回到辦公室。她的女兒跟助手等醫護人員玩得很好。沒哭沒鬧的,非常乖。
陳默拿出手機,偷偷地給胡桂芬發一條信息,詢問情況。
但是侯桂芬沒有回覆。陳默心裡就有點犯迷糊,又矛盾起來了。沒有消息,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他想知道那個摸妻子屁股的男人是誰,但是又有點害怕,害怕妻子真的會選擇那個男人,而拋棄他和家庭,也拋棄孩子。
不過很快這種思緒就被敲門聲驅趕。陳默抬頭,徐志平推門進來。
他看到徐志平的樣子,都有點吃一驚,因為徐志平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兩個眼睛下面都是一圈圈的青黑色眼袋。
徐志平進來,看到了陳默的女兒,她先是愣了一下,可是想到這個小孩這么小,不會把她的事說出去,她就堅定地往前走兩步,來到陳默辦公桌前。
「你來幹什麼?你有什麼事去找你堂哥徐大偉。」陳默語氣清冷。
徐志平壓低聲音說道:「陳主任,我身體得病了,想請你幫我瞧一瞧。」
陳默出於職業本能,下意識地對徐志平進行瞭望診,可以看到徐志平焦慮、緊張、眼神閃躲,確實像生病的人。
他自然無法像核磁或者是其他儀器一樣,掃一下、檢驗一下,就知道徐志平生了病。他無法確定徐志平生了什麼病。但是他想起此前助手說過的話,徐志平在治療性病。
陳默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徐志平的下山路,然後帶著點譏諷說道:「有病就去掛號,找相應的科室。我這裡只是手術外科,你也不是一個要動手術的人,你來我這裡沒用。另外,考慮到我跟徐大偉的關係,我也不能給你做手術。我建議你去找張俊。」
徐志平趕緊擺手說道:「不是要做手術的大毛病,是小毛病。」
「小病你還來找我?你敷衍我是吧?」
徐志平把聲音壓得更低了,說道:「我跟你一樣,得了一樣的病,性病。」
陳默的眉頭皺起來,他得過性病的事情只告訴過姜瑩,現在徐志平都知道了,那麼肯定是從姜瑩這裡泄露出去,這裡面的信息渠道也顯而易見,姜瑩跟李娜走得近,徐志平又是李娜的小叔子。
陳默冷靜地說道:「我沒有病,我是做過檢測的,我是陰性。所以你不要亂講,你亂講就是在造謠。」
「你得過病,沒檢查出來,那是因為治好了。但是你不可能治那麼快,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效藥?有的話給我一份。」徐志平話語帶著篤定,也帶著哀求,甚至眼神中有一些狂熱,差不多就要生搶了。
陳默說道:「我得病不得病不是你說了算,但是你既然說了這話,就容易讓人誤解。」
徐志平咽了一下口水說道:「我大嫂告訴我的,大嫂從你老婆那裡得知。當然了,你已經做過公開闢謠,沒人信你得過病。可是你得過病就是事實呀,只是你治好了。陳主任,我求你告訴我怎麼治的,行不行?」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病。你有病就是治,去皮膚科或者是生殖科,不要找我。當然了,哪天你的小寶貝要是保不住了,要切掉,來手術外科,我倒是可以給你安排。」陳默淡淡的說,他不相信徐大偉,也不會相信徐大偉的這個族弟。
徐志平的臉唰的一下變白了,真是到了那種程度,嚴重到要切掉,那他就生不如死了。
徐志平說道:「陳主任,我沒有消遣你,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真的得病了,我開了一些藥,但是不管用。我只求你幫幫我,把我治好。陳主任,實話告訴你,我爹娘還等著我回去結婚,等著我傳宗接代呢。要是這個病治不好,我丟人丟到家,現在我不敢回家,也不敢提結婚的事。」
陳默不為所動,他對徐大偉不滿,對徐志平自然也不滿。另外,從醫學倫理上來看,他也不該給徐志平看病,哪怕是再小的病。這樣會把自己的主觀情緒帶入,治好了也是應該的,要是治不好,那就會讓人做文章。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徐大偉走進來。徐大偉瞥了一眼徐志平,說道:「你那種毛病到處亂講,丟人現眼,給我出去。」
徐志平說道:「要想快速治療,只能靠陳主任了。」
徐大偉就看向陳默,儘量擠出笑容說道:「陳默,那你幫幫忙,把他的毛病看好,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裡是手術外科,不是皮膚科,不是生殖科,也不是感染科。你讓他去其他地方掛號,找那邊相應的專家大夫看吧。」陳默不給徐大偉面子。
徐大偉的臉,笑容僵了僵,說道:「陳默,咱們沒必要這樣。你的醫術那麼好,治療他的那種小病是舉手之勞。」
這時候,陳默的女兒從沙發上滑下來,小手裡拽著一顆糖,走到徐志平面前,掂起糖來給他。
徐志平愣了一下,還是彎腰把糖接過去。
陳默女兒轉頭看向徐大偉,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話,「你欺負媽媽,你是個壞伯伯,不給你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