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用房卡開門，剛進去就看到姜瑩站在窗邊，跟誰打著電話。
「……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沒錢了。」
姜瑩回頭，看到陳默開門了，眼睛裡面就閃過一瞬的慌張，她趕緊把電話按滅。
她把手機扣到床頭柜上，快速地恢復臉上的表情，走到陳默面前問道：「老公，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買什麼了嗎？」
「外面沒有飯店，沒有賣吃的，咱們先吃點乾糧，明天早上上面會有自助餐。哦？你跟誰打電話？誰跟你要錢了？」陳默問。
姜瑩撩了一下劉海，表情顯得更加的隨意說道：「一個推銷保健品的，煩死了，天天打。」
陳默說道：「是嗎？我以為是侯桂芬又向你要錢呢。」
「不是侯桂芬。等等，老公，你怎麼會想到侯桂芬？」姜瑩意外反問。
陳默提到侯桂芬，自然是覺得侯桂芬有那張照片。當時侯桂芬偷拍妻子被人摸屁股，那肯定是在現場，也不可能只偷拍一張。但是那個侯桂芬避重就輕，故意不跟他說。前段時間侯桂芬又突然離開了本地，這就很讓人納悶。
侯桂芬那樣一把年紀的人沒了工作，一度要去翻垃圾箱。當她知道向姜瑩要錢能夠要到的時候，以後沒有錢的時候都會向姜瑩要。
陳默說道：「不是只有侯桂芬那樣人才會訛你的錢嗎？難道還有其他人？」
「你想多了，剛才就是一個推銷保健品的。哦，對了，老公，李姐呢？你們不是在一塊嗎？」
陳默知道姜瑩在轉移話題，他沒有拆穿，說道：「她回她的房間了，咱們也洗漱一下，然後準備睡覺吧，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出發呢。」
陳默把兒子叫過來，他跟兒子一起進浴室洗澡。姜瑩就帶著女兒去隔壁，在李娜那邊的房間洗澡。這樣子就不用排隊。姜瑩出門的時候，也把手機帶上。
晚上，姜瑩把孩子哄睡之後，她就翻身趴在了陳默的身上。
「老公，咱們開始親熱一下吧。」
陳默壓低聲音問，孩子們都睡著了嗎？
姜瑩說道：「剛才抬了一下他們的手臂，都軟塌塌的，都睡著了。」
「那就開始吧。」
陳默沒有反對，他們畢竟是夫妻，而且還是20出頭的年輕人，是有需要夫妻生活的。
姜瑩解開了陳默的身上睡袍的衣扣，然後鑽進了空調被下。
被子起伏著，一波一波的。
第二天，陳默帶著家人去吃自助餐，吃完稍微收拾一下，退房上車，繼續出發。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下午的時候，就來到了常州。
陳默提前預定好了酒店，到來之後直接就辦理入住。酒店不遠，有一個大型商場。李娜帶著姜瑩和兩個孩子坐個車就去了商場。
陳默沒有出去，他在酒店房間休息。
不一會，手機響起來，陳默一看，是科室的助手打來的。
助手說道：「主任，剛才那個張俊來了，說明天就要正式擔任科室主任。他讓我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把你的辦公座騰出來，這怎麼回事？」
陳默略顯意外，但是也很平靜地說，「那就收拾一下，把辦公室騰給他。我的東西你先幫我保管著，等我這次旅遊回去，我再取回來。」
「可是，這到底怎麼回事？有點太突然了吧？」助手有點不舍，說話都有點哽咽。
陳默說道：「這是醫院做的決定，我遵守醫院的合同協議。他們有權利解聘我。」
「那你要飛回來嗎？回來簽字？」
「應該不用，他們應該會發一個電子合同，我用電子簽名就行。醫院上面已經做了決定，那這些程序也就是個形式問題，都不是必要的。」陳默現在還沒有接到人事部的電話，但是應該也很快會來電話。
助手還是有點不甘心說道：「那你下一步怎麼辦？」
陳默來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一眼外面的情景說道：「我現在正和家人在外面遊玩，下一步的工作還沒可以考慮，等我回去再說吧。」
「主任，你去哪裡，我就跟你去哪裡。」助手再一次明志。
陳默愣了一下，微笑說道：「我現在都還沒有下家呢，你不用這麼著急下決定。目前你繼續留在科室裡面幹活，還是要把工作做好。等我找到了下家，到時候我們再聊一聊，然後再做決定。總之，你現在好好幹活，不用多想其他的。」
接著他們又聊了幾句，電話也就掛斷。
陳默抽菸，站在窗前眺望遠方。
片刻之後，醫院人事科的電話打進來，那邊是人事科的副科長。
副科長說道：「陳主任，你現在在家休息嗎？」
陳默說道：「我和家裡人出來旅遊了，不在江東。你有什麼事直接說。」
副科長說道：「是這樣子的。張院長他們給我們這邊打了招呼。關於你離職的相關事宜，我們已經擬好了協議。你要是不方便過來現場簽字的話，等會我把電子版發過你。你看一下，要是沒有異議，你電子簽名即可。」
「那就發過來吧。」
陳默說完沒多大一會，就收到了一份電子合同。他點開，快速地瀏覽一遍。
這一次，醫院沒有為難他，該給的都給了，工資、獎金、補貼，未休假的天數也折算成工資的日薪，數字都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陳默沒有多說什麼，在電子簽名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點擊發送回去。
不到5分鐘，他的手機收到銀行的到帳信息，醫院將錢打到了他的帳號，金額跟協議上的一模一樣。
陳默看著這個數字，愣了兩秒。他知道現在失業了。
徐大偉啊徐大偉，你真是一刻都不想我待在附屬醫院呢。
陳默這樣想，倒是能夠明白這裡面的操作。徐大偉答應了張俊，讓張俊過來頂替陳默的位置。張俊就辭掉了人民醫院手術外科副主任的崗位。人民醫院那邊肯定很容易再安排新的副主任，所以張俊就得離開人民醫院。
這次附屬醫院的秦院長也挽留不了，則是應該是衛健委的人從中調停，秦院長無法再參與具體的行政事務。
張向北和徐大偉沒有了秦院長等人的反對，那麼解聘陳默的手續自然也就會當場辦下來。
陳默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因為從徐大偉背叛他，頂替他之後，他在附屬醫院也就待不下去了。
這也只是一份工作。
又一個來電提醒，把陳默從思緒中拉回來。
辛蕾！
陳默把電話接起來說道：「辛院長，有什麼事？」
辛蕾溫柔的聲音傳來說道：「你現在到哪個城市了？」
「剛到常州這邊。」
「那就好好玩，旅途愉快。哦，對了，給你發了一份實驗的數據，你查收一下。咱們這個研究項目成果非常不錯呀。」
陳默看到手中的數據，跟他自己預判的差不多，他就說道：「咱們這個藥物是非常有效的，我非常看好它的前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辛蕾壓低聲音說道：「咱們這樣賺錢，真的不會被查嗎？」
陳默呵呵一笑說道：「查什麼呀？咱們又不偷不搶，咱們就是做研究。咱們把結果交到醫藥公司，醫藥公司去申請藥物的時候，還有藥監局等部門審核呢。咱們只是做一個階段的工作。」
他頓了一下說道：「你放心吧，到時的收益，咱們一人一半。」
辛蕾在電話那頭就笑了起來，輕鬆很多，說道：「那我就放心了。我沒什麼事情了，就這樣吧，你好好玩，多玩幾天。」
電話就這樣掛斷。
陳默看著屏幕暗下去，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微妙感覺。按理說辛蕾應該是知道他已經被附屬醫院解聘，她的消息一向靈通。這一次辛蕾沒有邀請陳默去他們婦幼，這讓陳默覺得有點不是自然，因為他剛被解聘，辛蕾不會錯過這最好的邀請機會。
陳默想起了之前張向北的那句話，張向北的意思就是衛健委會壓著陳默，不會輕易給陳默簽約其他醫院。現在看來，可能辛蕾這邊得到了什麼暗示，婦幼那邊不想趟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