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從徐敏的出租屋出來。他並沒有急著走，他在車上把羅城手機裡面拷出來的東西又看了一遍，照片、視頻都沒有放過。
「姜瑩啊，你真是……」
陳默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姜瑩了。他琢磨一下，然後撥通姜瑩的號碼。
「你在哪？」
「在上班呀，有什麼事？姜瑩些意外。」
「發個定位給我，我去接你。」
「有什麼事，你電話說就行。」姜瑩，帶著一些警惕。
「發定位，然後我過去接你。」
你等一下吧。
陳默等了十多分鐘，他就收到妻子發過來的一個定位，是在市中心的一個路口。
他過去之後，看到姜瑩就站在路邊。他靠過去停下，姜瑩拉開車門就坐進後排。
陳默看看周圍說道：「你在這裡上班，哪個單位？我想看看是什麼單位，什麼工種能給你高工資。」
姜瑩說道：「我的事你先別管。你急著找我有什麼事？我剛到單位沒幾天，就這樣翹班出來不太好。有什麼事不能夠等我下班回去再說嗎？」
陳默，發動車子往前開，說道：「你看你，有什麼事都要瞞著我，別的不知道，不然還以為你要搞什麼國家機密呢。你說，咱們都在太陽底下，都不是什麼新鮮事，還有你不能夠讓我知道的？難道又是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你今天又怎麼了？早上不是跟你簽了協議嗎？讓你不要找事的，你幹嘛又要找事？」
陳默沒有回答，車子快速往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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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瑩再問道：「小寶在家嗎？她一個人在家行不行？」
「放心吧，他沒事。哦，既然你說到女兒，以後你打算怎麼照顧她們？我休息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找個班上了。家裡面沒一個大人照顧女兒也不行。當然了，我這麼說的意思只有一個，就是你如果沒法照顧她，那就把她們都給我。我不需要你給她們撫養費。周末你也可以不用過來看他們。」
姜瑩說道：「你請個保姆，專門照顧小孩。」
陳默就說道：「費用你出。」
姜瑩皺起眉頭說道：「我現在哪裡有錢出啊？」
「既然沒錢，那就把孩子都給我，我來撫養。你不能夠既要又要。」
「你出錢不行嗎？照顧的也是你的孩子。」
「那我請的保姆順便也把你給照顧了。你上面光是上班，不用買菜，不用做飯，家裡活也不收拾，是不是？」
姜瑩愣了一下說道：「你以前上班的時候，家裡這些活你也不干呀。我現在出來上班，家裡面的活我也可以不干。」
陳默說道：「可你沒有上班，也把我的工資卡收走了，我的工資可不少呀。如果用我的工資去請保姆，家裡面的活肯定做的比你更好。」
姜瑩就不說話了。
車子停在民政門口，姜瑩這才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你要幹什麼？」姜瑩伸手去拉車門把，但是打不開，因為陳默沒有開鎖。他說道：「早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簽離婚協議，離婚證不用去辦。你快把我放下去。」
陳默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照片，讓妻子看。
姜瑩看完之後，整個人好像被電到一樣。她和羅城的不雅照比之前的更加露骨。她的臉一下子變得白，嘴唇發抖。
「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哦？你怎麼不否認呢？我以為你會說這上面的人不是你，看來還真的是你呀。你承認就好。你說我為什麼會有？因為今天中午，羅城到我們小區停車場堵我，拿這張照片來跟我要錢。這癮君子啊，一旦上了頭，眼裡面只有搞錢，不惜一切代價搞錢。羅城說我不給錢，他就把這個照片發到論壇上，並且實名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如此下賤。你眼光真好，這樣的極品男人都讓你找到了。」陳默淡淡的說，言語之中充滿著嘲諷。
姜瑩眼神黯淡下來，惶恐不安，嘴唇想說什麼，但是說不出話來。
「現在咱們進去登記離婚，有了這張照片，我相信工作人員不會勸我們冷靜，直接就把離婚證給我們辦了。」
「不要，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到時候我們再終止婚姻。」
「哦？你現在都不否認跟羅城發生關係了？」
「你信嗎？」
陳默手指一滑，手機裡面播放出一小段視頻，就是姜瑩沒有穿褲子，伸手擋住鏡頭，讓羅城不要拍。
姜瑩看著這段視頻，腦子嗡嗡的，羞愧、尷尬、憤怒、不甘都湧上心頭，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陳默再逼問，「說吧，現在還有不進去的理由嗎？」
姜瑩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哽咽著說道：「我把外面的都斷了，我回歸家庭，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求求你了。」
「沒有機會，半點機會都沒有。」
「我，我那時是一時糊塗，其實我並不想做這事，我都是被逼的。」
陳默就大聲質問說道：「你還要臉？你看你在這些照片、視頻裡面多開心？誰逼你了？他媽的誰逼你了？你還有臉說這些話？」
姜瑩低下頭，腦袋頂著前排座椅的靠背，不敢看陳默。
陳默上頭了，憤怒地說道：「他媽的，我就想不明白了，這個羅城到底哪裡好？就因為他是你的同學、你的老鄉，你就可以亂搞？我哪裡比他差了？我說我出差不陪你，家裡不是有女兒兒子陪你嗎？你就空虛寂寞了？我在外面出差，人生地不熟，也沒有人陪我呀，我怎麼不覺得空虛寂寞？」
陳默越說越上頭，憤怒地拍打方向盤。他終究還是沒捨得把姜瑩揪過來打一頓。不過在後視鏡裡面，他也看到姜瑩低頭用手機發信息。
他就說道：「你幹什麼？還想找李娜商量對策嗎？現在就在這裡，你和李娜還能想什麼理由不進去？你給我說。」
姜瑩的確在跟李娜發消息，在求助。但是李娜那邊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李娜只是讓她拖住陳默。姜瑩抬起頭來，看著陳默的後腦勺，帶著一股絕望的固執說道：「我不離婚，讓我離就是要我的命。」
「你這是什麼狗屁邏輯？你出軌，你在外面玩，我要跟你離婚，你就說我要你的命？」
「我有不離婚的苦衷，我真的不離婚，我不能離婚。」
「如果說現在我一定要你進去，把這個婚離了。你會怎麼做？」
「那你就是要我的命。陳默，我也不想活了，你過來打我吧，把我打死算了。」
「你……」
陳默無語，很明顯，這個姜瑩又要耍賴了。
片刻過後，陳默手機響了，一條消息進來，是李娜發來的。
「陳默，我想我乾女兒了，我讓菁菁過去接她。你現在反正都要跟姜瑩離婚了，就把乾女兒給我吧，我來幫你們養。」
陳默猛地回頭，盯著姜瑩說道：「你讓李娜去把我們的女兒帶走，什麼意思？拿女兒要挾我？」
姜瑩拼命地搖頭說道：「沒有，我沒有那樣的意思。李姐也是為了我們好，不想讓我們離婚。想想我們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陳默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這個李娜一直是妻子的幫凶，而妻子竟然跟李娜狼狽為奸到了這個程度。
「現在我要離婚，你不想離婚。那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會讓我們漸行漸遠，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了，你已經不是你了。」
聞言，姜瑩的眼淚又湧出來說道：「我現在已經回來了，我還是你以前認識的我。最近我一直都在回憶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我現在更愛你了，比任何時候都更愛你。」
陳默把那張不雅照片又調出來，舉到姜瑩面前說道：「來，對著這張照片說，你更愛我，說，大聲說。」
姜瑩渾身一顫說道：「我是被騙的，我都是被逼的，我有我的苦衷。」
「這個時候還狡辯，你真是沒救了。多說無益，我們進去把手續辦了，然後回家，先過一段離婚不離家的生活，以後再說。」
「我不進去，不要逼我。」姜瑩固執地搖頭。
陳默還是沒有用強，靜靜地坐在駕駛位上，看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不一會，手機響起來，保姆打來的。
「陳醫生，有個叫吳菁菁的女孩來家裡，要把小寶帶走。」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吳菁菁真的上門了。他說道：「不要讓她帶走，我10分鐘後就到家。」
他讓保姆把電話給吳菁菁，電話那頭傳來吳菁菁笑盈盈的聲音說道：「陳哥。」
「你們贏了，但我不想看見你，你走吧。」
陳默掛斷電話，調轉車頭往家的方向開。
車子行駛在路上，車裡面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
姜瑩坐在後排，頭靠在窗戶，眼睛無神地看著外面，眼淚不停地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