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默並沒有回家。他收到妻子姜瑩發來的信息,「你怎麼還不回來?」
他看了一眼,沒有回覆,直接忽視。
可是過了一會,電話響了。陳默看到是妻子的,也就沒有接。
接著又收到一條語音,點開是兒子的聲音。
「爸爸,你在幹什麼?我想你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陳默知道這是姜瑩的唆使,就給姜瑩打過去,然後指定跟兒子通話。他說道:「寶貝兒子,爸爸在外面忙呢,你先睡覺,睡醒了也就看到爸爸了,把電話給媽媽。」
不一會,就傳來姜瑩的聲音。姜瑩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跟朋友聚會,回不去了。」
「在什麼地方聚會?我去找你。」
「你來幹什麼?我不回去,你還不明白嗎?非要我說的那麼清楚嗎?」
妻子說道:「你不回來我怎麼辦呀?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接待我哥呀?求求你了,你回來吧。」
陳默掛斷電話,沒多久手機又響起來,是小姨子姜悅的。他直接就按掉,可是小姨子再打過來,一而再再而三,陳默有點不耐煩,也就接起聽起來說道:「你有什麼事,直接找你姐就行。」
小姨子說道:「姐夫,我哥在你那邊住得怎麼樣?」
「你問你姐呀,你哥就住在家裡面,我不在家裡,我在外面忙呢。」
「姐夫,你不回家去,萬一我哥看穿你們鬧矛盾,到時候他肯定會跟我爸媽說的,這不是讓我爸媽擔心嗎?」
陳默就說道:「這個事情早晚都會讓你爸媽知道的,沒必要瞞著。你們剝奪了他們的知情權,這是對他們的不尊重。還有,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學生不要插手,不要摻合。你什麼代價都承受不了,都承擔不了,就這樣吧。」
陳默掛斷電話。
接著陳默去房車營地。他那輛房車就停在那裡,他可以在車上過一夜。可是到了營地門口,遠遠就看見裡面有篝火晚會,有人唱歌,有人跳舞,空氣中散發著酒精和燒烤的味道,這裡面非常吵,他轉頭就走。
他約了一個朋友出來喝酒,一直喝到深夜,他朋友回家,他就去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個房。
第二天,陳默繼續在市區裡面轉悠。除了找鋪面用作醫美機構的營業地址,他還在各個樓盤出沒,物色市裡面的高檔別墅。
不過陳默對於自己想要的樓盤,沒有遇到放盤的。售樓的人告訴陳默,這些好的樓盤一般都是社會上的人物把持著。
陳默就心想,是不是還得去找徐敏的那個大姐,對方也許會有這些樓盤的資源。當然了,陳默也得先攢夠錢,得找一個穩定的高收入。
下午4點鐘左右,他開車來到了王善哲的新家地址。那是一個聯排別墅小區,沒有地面停車位,他只能把車停到地下車庫。
他來到地面的步道,一開始想這事的時候,發現走錯路了。等再繞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前面有一男一女雖然看著是肩並肩走,但實在是半摟半抱。那個男的就是王善哲,那個女的個子不高,微胖,齊耳短髮,穿著一件碎花連體裙,臀很大。她不是辛蕾。
陳默不由得放慢了腳步,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王善哲摟抱著那個女人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又時不時地親一親那個女人的臉。女人扭扭捏捏的,欲拒還迎。兩人在一棟別墅門口停下,門口還貼著紅色的喬遷喜字,應該是剛入伙沒多久。王善哲掏出鑰匙開了門,兩人先後進去。
陳默在遠處的一棵樹後面,靜靜地看著,也抽著煙。
這麼快就走出來了?昨天還說心病無藥可治,今天就有了新歡。
陳默看著那棟新的別墅,以王善哲的賺錢能力應該買不起這麼好的別墅。在兩個月前,陳默還在和辛蕾的對話當中,得知那套老房子還有房貸。陳默不得不懷疑辛蕾把他的項目給偷了,換了錢,然後給了王善哲。
因為王善哲找到了辛蕾出軌的把柄,要求辛蕾賠償的話,辛蕾就不得不用錢來擺平。
這讓陳默心裡又不開心了,他的妻子出軌羅城,他沒有讓妻子賠償。除了妻子沒錢,羅城是個癮君子,兩個人都是爛人,根本沒法賠償。
當然了,姜瑩跟辛蕾不一樣,姜瑩根本就不會為她的行為買單,她還希望陳默接受她的出軌。
原來我也是個爛好人。
陳默自嘲地笑了笑,把煙掐滅,轉身就回去。
這個傍晚,陳默就回家了。
大舅哥姜春宏坐在沙發上,翹腿看著電視。看到陳默進來,沒有之前那麼熱情,只是轉頭瞥了一眼。
陳默沒有理會對方,先去衛生間洗把臉、洗把手。
妻子走過來,遞上一條毛巾,壓低聲音說道:「借我60萬,我現在就要。」
「沒錢,給不了你。」陳默直接拒絕。
「我之前不是分了你100萬嗎?那筆錢呢?」
「那個錢我已經拿去用了,有剩的姜瑩,你不要打我錢的主意。那是我的錢,你的錢都給了羅城,你找他要去。」
「你怎麼又提這個?翻篇了行不行?」
陳默就看著姜瑩說道:「你總是在逃避,你在逃避什麼?現在你大哥就在這裡,我跟他說清楚,我們離婚了。不要讓他沒完沒了地向我要錢。」
「不能說!」姜瑩趕緊制止陳默。
「為什麼不能說呢?你又沒錢給他,他要天天向我要錢,我很煩的。」
給我一點時間。姜瑩看到陳默不會給錢了,也就走開。他去廚房和保姆一起忙活一下,準備開飯。
陳默拿著手機進客房充電,剛坐上來,大舅哥就進來了。大舅哥把門關上,同時上前一把揪住陳默的衣領,另外一隻手握著拳頭,就要揮打下來。
陳默出手很快,抓住了大舅哥的手腕,說道:「你要幹什麼?要錢不給就動手,誰給你臉了?」
大舅哥的眼睛瞪得滾圓,憤怒地咬著牙,說道:「你才出息了,我妹妹哪裡配不上你?給你生了兒子和女兒,你卻對不住她,你個混蛋,我打死你這個混蛋!」
大舅哥的力氣很大,因為常年干農活。但是陳默20多歲也是身體強壯的時候,力氣也不弱。兩人的手較著勁,誰也占不了上風。兩人臉紅脖子粗的僵持著。
陳默說道:「你說我對不住她?我哪裡對不住她了?」
大舅哥憤怒地說,唾沫星子都要噴到陳默的臉上了。他說道:「你嫖娼,你把髒病傳給她,你這個混蛋,我弄死你。」
陳默錯愕,說道:「話,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你說我嫖娼,你哪隻眼看到了?」
「我就知道你這種人,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我手機裡面有照片,有證據,你放手,我給你看。」大舅哥喘著氣。
陳默聽到大舅哥有證據,他的心還是猛地一沉。他猛地一用力,把大舅哥推得後退了幾步,兩人分開。
大舅哥踉蹌站穩之後,再看陳默的時候,眼睛裡面就有了一絲慌張和恐懼。他沒想到陳默的力氣這麼大。他可能打不過陳默。
「你說什麼證據?拿來呀。」陳默伸出手
大舅哥拿出手機,在相冊裡面翻找,然後遞給陳默看。
陳默接過來一看,這都是老照片了,是徐大偉的那些照片,都是栽贓陷害的。
不過現在這些照片出現在大舅哥的手機里,還是讓陳默覺得匪夷所思。因為這些照片只有徐大偉、姜瑩等少數人有。大舅哥跟徐大偉扯不上關係,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姜瑩提供的。陳默搞不明白,姜瑩為什麼要告訴大舅哥他嫖娼?而且還是他把髒病傳給她。
陳默覺得,一次次給妻子機會,妻子當著他面一次次說錯了,原諒,和不想離婚等等。可是背地裡呢,卻偷偷的準備武器算計他。
姜瑩把照片發給大舅哥,讓大舅哥替她出頭,來逼陳默就範。姜瑩要的不只是錢,還要陳默身敗名裂,要讓陳默成為所有人眼裡面的負心漢、嫖娼犯。
陳默這時候覺得自己愚不可及,竟然還對姜瑩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