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點左右,陳默在跑步機上進行健身,這時候手機響了,是妻子姜瑩打來的。他戴著藍牙耳機的,直接就接聽。
陳默問道:「有什麼事?」
「你那邊怎麼那麼吵?你在幹什麼?」姜瑩問。
「我在健身。」
「在健身房裡?」
「你管我在什麼地方?你有話就說,沒話說就掛了。」
「你20多歲,健什麼身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泡妞啊?你租了那麼貴的車,現在又健身,你到底要幹什麼?」姜瑩問,語氣不善。
陳默看一眼手機的號碼,的確是姜瑩的,聲音也是姜瑩的,不然他以為對方搞錯了。他說道:「咱們不是簽了離婚協議了嗎?你還管我幹什麼?」
「別老拿離婚協議掛在嘴上,那不是你的擋箭牌。你現在告訴我,你跟那個徐敏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跟她搞在一起?你還要對她負責?」
陳默皺眉,直接問道:「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是不是真的?你跟她上床了,你還要對她負責?」姜瑩的話很沖,聲音有點顫抖,顯然很生氣。
「哦?那你應該知道她跳樓了,她是為我而跳樓的,我現在在幫她治傷。」
「為你跳樓?你把她說的那麼偉大?她是什麼人呢?她是那個羅城的老婆呀。你知道她有多亂嗎?她在外面不知道跟多少人睡過了,你竟然跟她搞在一起,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道她有多爛,其實你也一樣。」陳默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你別扯上我,我跟她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她是羅城的老婆,你也跟羅城上過床。你跟他不過是50步和100步的區別。當然,這在我眼裡沒什麼區別,所以你沒有資格說她。」
「陳默,就因為我跟羅城的事情,所以你就要睡徐敏?你真是無理取鬧,你真幼稚。你是不是因為報復我才找他的?你是故意噁心我是不是?」
陳默沒有回答,關停跑步機,從上面下來。他找徐敏,一開始是報復嗎?也許有,但現在不是了,或者說是不完全是。
他覺得這個徐敏對他還是有幫助的,認識徐敏之後,他覺得他某些方面的事業在增長。
姜瑩把陳默的不說話當成了承認,她就繼續說道:「你為了報復我,你去找那種女人,你給她花錢,給她治病,還給她後續的療養費。但是我問你要幾萬塊,你都不給,你對她真是大方呀。徐敏那個傷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後面的療養費用就是個無底洞,你竟然把錢都花在她身上,你兒子和女兒都不管了嗎?他們的學費生活費你都不給了嗎?」
陳默說道:「我的錢我愛怎麼花是怎麼花。對待孩子的事情,我跟你說過了,你要是養活不了他們,你就給我。你沒有必要霸占著他們,那樣子是對他們的將來不負責。你在這個事上糾纏,沒有任何的作用,就會給自己添加煩惱。」
姜瑩大聲說道:「兒子和女兒都是我的,你休想從我這裡搶走。」
「行吧,那我不搶,你就好好將他們養大吧。」
「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讓他們以後不認你。」
「不認就不認,我再別的女人再生唄。剛才你說了,我才20多歲呀,我著什麼急呀?」陳默冷笑說道。
姜瑩在那邊怪叫一聲,感覺都要瘋了一樣。然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說道:「陳默,我們好好說說,你不要再氣我了。」
陳默說道:「那都是你自找的。你到底要說什麼事?」
姜瑩就說道:「我媽要來江東了,她來了要住在家裡,她要吃好的,她還要去醫院做體檢,都需要錢。還有我爸的手術費、療養費,他們都向我要,我現在沒那麼多錢,你給我一點錢,讓我應付過去。」
陳默這才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原來岳母要來江東了。顯然之前岳母要不到錢,那就親自來要。
姜瑩是個吝嗇鬼,不捨得拿出錢。所以想要陳默拿錢,或者說是,她依然將陳默當成她的提款機、冤大頭,覺得陳默應該拿錢。她依然覺得自己沒有離婚,依然覺得陳默的錢都是她的。
陳默就說道:「她是你媽,不是我媽。而且我們都說好了,你賺的錢是你的,我賺的錢是我的。你媽向你要錢,那你從你自己那份出,你不夠,你就去賺去。」
「陳默,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現在處在困難當中,你不能夠見死不救。」
陳默一聽就火了,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把我的存款都揮霍完了,你把錢給羅城那個癮君子,沒有給自己退路,現在知道難了吧?你活該!」
「陳默,你非要這樣做是嗎?你非要我把事情做絕是不是?」姜瑩幾乎是吼出來的。
「哦?你急了?你想要做什麼?」
「現在你給我打20萬過來,不然你會後悔的。」
「是嗎?那你做一件讓我後悔的事情。你還要挾我?搞笑!」
陳默直接掛斷電話,覺得姜瑩是瘋了。他也搞不明白姜瑩最近在搞什麼,怎麼混成這樣子?
但他依然覺得,不管姜瑩混成啥孬樣子,都是自找的。
當然了,他現在不知道姜瑩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所以他又懷疑姜瑩是故意在他面前表現成這樣子的。他不會相信!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秋雨,天氣降了好些度。
陳默來到人民醫院,看望徐敏。
可能是因為天氣變化的緣故,有風寒邪氣入體,讓徐敏的精神狀態不好。其實只要開刀做過手術的人,身體的元氣都會流失,後面都會有一些不得勁。
陳默詢問了一下徐敏,早上沒有吃什麼東西,就喝了幾口粥,一直都發困。他就給徐敏把脈,的確是身體元氣的流失造成的。
他檢查了一下徐敏的瞳孔,身上的傷口也沒看到感染的痕跡,他就放心了。
「我幫你針灸一下,讓你有精神一點。」
陳默拿出銀針包,開始給徐敏針灸,捻轉提插,手法又快又准。徐敏一開始沒什麼反應,但是等陳默快要拔針的時候,她就覺得體內有一股氣被吐了出來,然後整個人就輕鬆,也清醒了許多。
「我感覺好多了,你這個針灸真是神奇了。陳大哥,你的醫術這麼高超嗎?」徐敏能夠明顯感覺到,就是因為陳默針灸的作用。
「你真以為我是浪得虛名?」陳默略微有些得意。
徐敏愣了一下,她才想起來,面前這個男人20多歲就當上了手術外科的主任,醫術相當了得。
又帥又有本事,這個男人一定要抓住。
她就表明心計說道:「陳大哥,以後我跟定你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什麼都聽你的。」
「是嗎?那你覺得麗姐這個人怎麼樣?我怎麼樣才能搞定她?」陳默直接就問。
徐敏的臉色沉了下來,下一秒眼眶有點紅,哽咽著說道:「陳大哥,我會滿足你的,你不要找她好不好?我什麼都給你,等我好了之後我天天陪你,你想怎麼折騰我,我都配合你,你就放過麗姐吧。」
聞言,陳默眉頭皺了皺,很明顯,這徐敏以為他說的搞定就是要上床。他並沒有因為徐敏的這話而改變主意,他說道:「你這康復起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需要我等你?還有,你不能夠給我做決定。剛才你說的,你什麼都聽我的,那我現在我讓你做點事,你就推三阻四,把剛才的話當成放屁了。」
徐敏的嘴唇動了動,眼眶更紅了,眼淚在打轉。
陳默就說道:「別在我面前裝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要你跟你,不是要我來哄你的,是你要給我提供情緒價值。明白嗎?」
「明白,我錯了。」
徐敏恢復一下情緒,她就說道:「麗姐的很多情況我也並不是很了解,但是有一個事情我是知道的,也覺得很奇怪,就是她收養了一個孤兒,視如己出。她對那個孩子非常的好,好的讓我覺得跟她的一些異常表現有點不相符。」
陳默點頭說道:「繼續。」
徐敏說道:「她對那個孩子特別好,吃穿用度都是用最好的,還請了專職的保姆家教。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心善,後面聽到有人私下裡討論,說那個孩子是她自己的。」
「私生子?她不是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嫁人嗎?難道她懷的是山莊裡面某位客人的孩子?」
「那就不知道了。她從來沒有承認過,也沒有人敢問。但是她對那個孩子的好,那是自然而然的,是裝不出來的。」
「把那個孩子的地址給我。」
陳默覺得,這也許是一個突破口。麗姐是從山莊裡面出來的,陳默現在就要了解一下山莊的情況,正好將這個麗姐作為下一個調查的目標。
陳默又問了一些話題,結果外面護工敲了敲門。護工說,有人來拜訪。
陳默一看,是韓美玲來了。
徐敏看到韓美玲,臉一下子就白了,求助地看向陳默。
「你困了就睡吧。剩下交給我來處理。」
陳默再次拿針給徐敏針灸了兩下,結果徐敏就發困,然後就睡過去。
韓美玲本來想威逼恐嚇一下徐敏的,看到陳默在的,她也意外,更意外的是陳默竟然三兩下就讓徐敏睡過去。她就知道陳默有兩把刷子。
「陳醫生,有空嗎?咱們借一步說話。」
陳默點頭,跟著韓美玲出了病房,兩人一起離開醫院,來到了附近的那家茶樓。還是那個包間,還是點的金駿眉。
韓美玲說道:「陳醫生,沒想到你醫術那麼高超,看來徐敏能夠完全康復起來呀。」
陳默一邊喝茶說道:「怎麼?你還想置她於死地嗎?」
韓美玲沒有馬上說話,沉默就代表著承認,她就是要徐敏去死。
陳默乾脆直接坦白說道:「我知道你要弄死他的理由,因為他知道你們兄妹之間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現在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動徐敏,因為她告訴我了,你殺了她其實也沒用,我可以隨時告訴潘玉芬,如果她知道了那些事,你在她面前你還抬得起頭嗎?你在你們團體當中,馬上就要身敗名裂。」
「陳默,你在威脅我?」韓美玲的眼神變了,充滿著殺意,她想要弄死陳默。
「我威脅你幹什麼?我是在阻止你做錯事。你們這個團隊,在你大哥死的那一刻,就已經群龍無首。雖然潘玉芬以大嫂的身份管理著團隊,但是你都不服她,那其他人更加不會服。如果你聰明一點,就不會去跟潘玉芬明爭暗鬥。當然了,你們斗個你死我活,也跟我沒關係。」
韓美玲盯著陳默,忽然往前伸了伸脖子,靠近陳默,壓低聲音說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要挾我?我不怕。你這麼盡心救治徐敏,是想報復羅城吧?可惜了,羅城已經死了,你報復不了他。你就是睡了徐敏,你也討不了什麼。你改變不了羅城睡了你老婆的事實。」
陳默知道韓美玲在刺激他,他說道:「你儘管嘲笑我,回頭看看,羅城的墳頭是不是都要長草了?」
「那是你走了狗屎運,碰上羅城是個癮君子,本來就活不長。不然你以為你真能怎麼樣嗎?他該睡你老婆還是要睡,你永遠被蒙在鼓裡。」韓美玲繼續諷刺。
陳默以針鋒相對說道:「如果歷史可以假設那麼多,那羅城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姜瑩。」
韓美玲就笑了笑,說道:「你是在自欺欺人。」
陳默說道:「你這樣刺激我,想惹我生氣,手段有點低級呀。我看你這樣的眼界和胸襟,你根本鬥不過潘玉芬。你惹毛了她,你會被她弄死。」
「斗不鬥得過她,不是你說了算。你根本不了解我。到時候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韓美玲哈哈一笑,然後伸出一個手掌說道:「你拿500萬過來,從今以後我不再追求徐敏。我把它當成一個屁給放了。」
陳默嗤笑說道:「500萬?你的心眼真小。潘玉芬都敢喊一個億,你們的差距太大了。當然了,你這麼厚道,我也沒錢給你。」
「你拿不出500萬,那就拿你的勞斯萊斯來抵。你把車給我,咱們的事兩清。」
「那我就先問問,你是徐敏的什麼人?」
「你什麼意思?」韓美玲覺得陳默眼裡儘是嘲諷,笑她是傻瓜一樣。
「你是徐敏什麼人?她是你哥的情人,按理說你應該叫一聲嫂子。你不僅不認她,還要把她給賣了。你是以下犯上。按照你這個邏輯,我覺得他應該把你先賣掉。」
「先賣掉我?那我倒聽聽,你怎麼賣?」韓美玲覺得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在江東竟然有人敢說要賣掉她。
陳默想說韓美玲渾身上下都是寶貝,在他眼裡,韓美玲的眼角膜、心肝脾肺腎器官、血液、頭髮等等都是值錢的。只需要一眼,他腦海中就有了完美分解出韓美玲身上各個器官。
他並沒有為之興奮,反而覺得頭皮發麻。他覺得自己已經黑化,太可怕了。
最近一系列的遭遇,都在跟他之前信奉的價值觀相背離,他看見了自己丑陋的一面。
他不禁在問,我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他看著韓美玲,隨即輕鬆一笑說道:「你看這裡,可以品茗,可以賞雨,可以聽曲,可以下棋,端的如此優雅,咱們竟然說醜陋不堪的話題,真是兩個瘋子。」
「沒錯,的確高雅。希望下次還能和你來這裡喝茶。」韓美玲看見陳默瞬間換了一副面容,她就有一種錯覺,這個陳默不簡單。但接下來,她會碰一下陳默,親自看看陳默的成色。
要是陳默一無是處,那就抬手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