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默抽菸的動作頓住了，有一定的震撼，但也沒有太誇張。
此前羅城就告訴過他，姜瑩被強迫過，他一度以為是羅城強迫的。他也因為這事找妻子對峙過，妻子否認了。
他轉頭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妻子，看到妻子。樣子，他又覺得可能妻子說的是對的。
他就問道：「誰強迫你的？時間和地點，還有過程是怎樣的？」
妻子沒想到陳默這麼冷靜，按照他的反應，陳默知道她被強迫之後，應該憤怒、懊悔、愧疚，然後將她擁入懷裡，疼她、愛她、憐惜她。
陳默冷靜得過分，讓妻子覺得不真實。妻子趕緊說道：「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責任？」
陳默平靜地說道：「話的邏輯有問題。我都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怎麼就牽扯出責任來了？你的意思是，你被強迫，那是因為我的責任？強迫你的人就不用承擔責任了嗎？還有，你被強迫之後，你沒有報警，沒有告訴我，你選擇強迫你的人在一起，選擇跟羅城繼續搞，你用出軌來麻痹自己。你把我辛苦掙來的錢搞走，把房子偷偷轉到你的名下，最後你跟我說，要我負責任？」
姜瑩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陳默繼續說道：「你說你被強迫了，我問你是誰、時間、地點，你一句話不說。你不選擇報警，也不選擇告訴我，你到底要怎樣？」
「就是你的責任。」姜瑩轉過頭看向窗外，有一些心虛。
陳默吐出一口煙。他現在對妻子的反應沒有了憤怒，只有失望。
他順著妻子的意思說道：「那按照你的說法，這裡面有我的責任，我應該怎麼做？」
妻子咬了咬嘴唇說道：「這輛車還有那棟別墅，你都得給我。」
陳默愣了一下。他以為妻子會說，他應該向妻子道歉，以後對她更好一點。她沒有說這些話，而是直接奔著車子和房子。
他不得不懷疑，這就是妻子的最終目的。他聲音更加冰冷，說道：「你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把自己說成是被強迫的受害者，就是為了向我要車要房。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你直接來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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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只是想要錢嗎？我說的是真的，我是受害者。你沒有保護好我，你就得負責任。一個丈夫有沒有義務保護妻子？」
「有啊，男人當然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女人，尤其是妻子。那你告訴我呀，是誰強迫你的？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怎麼強迫你的？」
聞言，姜瑩又別過臉去，不看陳默，只看著車窗外的夜景說道：「你讓我再複述一遍，那不就是在我的傷疤上再拉一個口子嗎？你這是在二次傷害。」
陳默說道：「站在你的角度，被強迫的確是對你的傷害，但你捂著不說，難道就不是一直被傷害嗎？你不說出來，你能釋懷嗎？」
姜瑩又不說話了。
陳默繼續說道：「姜瑩啊，你現在滿嘴謊話，我都不敢相信你說的哪句話是真是假。正如當初我問你有沒有出軌，你說沒有。但我後面又找到了羅城，找到了你們的照片和視頻。甚至到了那個時候，你還想替羅城掩護。那麼我有理由懷疑你現在說的強迫也許不像你說的那麼一回事。你不告訴我，你是不是也在保護那個強迫你的人？」
「你在強詞奪理。我說我被強迫了，你沒有同情我，沒有憐惜我。你反而要我說出是誰，怎麼被強迫的。你簡直是魔鬼。我要你的車，我要你的房，你以為我是貪圖你的錢嗎？我是要的一份安全感。你好好反省吧。」
姜瑩憤怒地說，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踩著高跟鞋快速地朝他的車走去。在半路上，他頓了一下，想回頭，但是又忍住。感覺到陳默沒有剎車追過來，他就快速地往前走。她上了他的車，倒出車位，直接就離去。
陳默沒有追，甚至都沒有挪動位置，只是點了一根煙。
他現在對於妻子的話，是一句話都不敢相信，所以妻子被強迫，他也不全信。
這個事情也許是真的。
陳默琢磨一下，如果真的有發生這樣的事情，那一定發生在他出差的那段時間。他對比了一下出差前後妻子的變化，符合一個女人被強迫之後性情大變的樣子。
也只有他不在家的時候，別的男人才有機可乘。從認識到結婚，他都將妻子保護得很好。
妻子接觸的人不多，最可疑的就是徐大偉和李娜。
羅城也說過，姜瑩在跟他之前有了別的男人，而且是被別的男人強迫過的。
陳默就想到了一個畫面，李娜在陳默出差之後，過來跟姜瑩在一起，李娜給姜瑩蠱惑了很多金錢和欲望的理論，說動了姜瑩，讓姜瑩嘗試一下。
姜瑩答應下來，然後李娜就安排男人。可能在第一次的時候，姜瑩有所後悔，抗拒了一下，但是李娜的男人沒有停止，他覺得姜瑩是欲拒還迎，於是完成了後面的動作。
事後李娜和姜瑩的關係親密，也證明了第一次被強迫的不成立。
所以關鍵的人還是這個李娜。
陳默把菸頭彈出去，發動車子，直接去找李娜。
從樓下看，李娜的屋裡亮著燈。但是又上去敲門，沒有人應答。他拿出手機撥打了李娜的號碼。
「你在哪裡？」
李娜說道：「我在家裡，你有什麼事？」
「上次你被禁足的那個老房子嗎？」
「是的。」
「那你出來開門吧，我就在門口。」
李娜的聲音變了，慌張地說道：「你來找我幹什麼？」
「今天喝了點酒，有想法了，你懂的，開門吧。」
「我身體不舒服，不能陪你，你找別的女人吧。」
陳默說道：「你身體不舒服？那正好呀，我是醫生，我幫你瞧一瞧。放心吧，如果你真的不方便，我也不強迫你，我們就聊聊天嘛。你在哪裡？我過去找你。」
「我在我娘家親戚這邊，不方便。這邊有人叫我了，我不說了。」
這話就掛斷了。
陳默看著面前緊閉的門，門縫底下還有燈光透出來，他就相信李娜在裡面，於是又開始敲門。
不一會，樓下一個中年大媽從樓道拐角上來，她穿著厚厚的睡衣，她說道：「小伙子你怎麼了？」
大媽打量著陳默，心裡想著，這個男人真是帥氣呀。十有八九是李娜的小情郎。
陳默沒有理會對方，繼續敲門。
大媽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你是來捉姦的？」
陳默愣了一下，說道：「什麼意思？」
大媽就帶著一點八卦的意味說道：「我是樓下的住戶，剛才聽到樓上有人在唱歌跳舞，還有搞那事的動靜，跟鬼叫似的。我上來敲過門了，然後一個只穿著褲衩的男人開門，他還罵了我一頓。」
大媽隨後用更低的聲音說道：「當時一開門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那種味道，你們男人的那種味道。我對那玩意過敏，一聞就知道了，絕對錯不了。裡面的人是你的老婆還是情人呢？那肯定在背著你跟別的男人在搞事情。」
陳默說道：「你確定裡面有人？」
大媽說道：「肯定有人啊。這層樓的住戶不多的，我還能聽錯不成？你看你敲門這麼久了，他們都沒有開門，肯定在裡面搞事情啊，就怕你知道。」
陳默看了一下這個門鎖，都是傳統的老鎖，並不是防盜門。他側個身，用肩膀猛地一靠，門框發出一聲悶響，鎖扣就從門框裡面脫了出來，門就打開了。陳默直接就進去。
客廳的地上一角，散落著衣服，女士的高跟鞋、黑色絲襪、連衣裙、男人的皮鞋、褲子。桌上有三個紅酒杯，一瓶喝了大半的紅酒。
客廳沒人，臥室半掩著門，亮著光。陳默過去，把臥室門推開。
在床上，一個男人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正在做那種事情。
陳默這麼一推開門，那女人就尖叫了一聲，扯個被子蓋住自己。
那個男人也回頭看陳默，但接著他就直接到了，忍不住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
陳默看出那個女人不是李娜，那個男人他也不認識。但是他們在李娜家裡，還用李娜的床搞事情，那必定跟李娜認識。
他就說道：「李娜呢？」
「你是誰呀？」男人回話，他的聲音發顫。
「別管我是誰，李娜在哪？」
女人從被窩探出頭來，看著陳默，眼神裡面有一種期待，希望陳默過來接力，因為身上的男人沒有給她想要的快樂。
他說道：「剛才李娜接了個電話，就跑出去了。她說是有人找她。」
陳默並沒有全信，進來看了一下臥室的柜子，還有衛生間，也檢查了其他的地方，沒有看到李娜，他就趕緊下樓。
他一邊給李娜撥打電話，但是李娜都沒有接。再撥打過去，電話就關機了。
陳默有點無語。他不禁想著，到底誰會知道他來找李娜呢？誰會給李娜打電話，叫李娜提前跑路呢？
他來找李娜是臨時起意的。
陳默懷疑，難道自己被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