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陳默將孩子的衣服全部搬進別墅，妻子也跟在後面，妻子手中也提著一袋玩具。
陳默母親從房中走出來，看到了姜瑩，愣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迎上去，接過姜瑩手中的袋子，嘴裡說著，「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姜瑩戴著口罩，只露出眼睛，頭髮放下來遮住半邊臉，低聲叫了一聲媽。
陳默母親只是機械地應了一聲，然後告訴姜瑩孩子在房間裡。
姜瑩就陪孩子們玩一會。
陳默母親在旁邊陪著片刻，然後就把陳默叫到書房，關上門之後，她直接就問道：「兒子，你欺負姜瑩了？」
陳默搖頭說道：「沒有呀。」
「你別騙我，她臉上那個印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呀？你爸年輕的時候也是有暴力傾向的，你可別學他，我告訴你。」
陳默就說道：「我真的沒有打她，她臉上那耳光是她媽打的，不信你去問她。其實我也不會動手打她的，哪怕我知道她跟羅城有那些事，把家裡面搞得雞犬不寧，我也沒有動手打過她。」
陳默母親判斷出兒子不是在撒謊的，她就說道：「也是，好聚好散嘛，沒必要動手。那她的態度呢？對孩子捨得放手了？」
「她現在想賺錢、想做事業、想證明自己，她肯定帶不了孩子，她只能把孩子交給我。」
陳默母親還是有點擔憂說道：「那她以後要是發達了呢？」
「那就要看她是怎麼發達的了。她如果想靠自己努力打工賺錢，10年能攢下100萬就算很不錯了，到那時候我只會賺得更多，她超不過我。如果她嫁個有錢男人，靠男人的錢來發達，那她更不可能把孩子帶走。不管是怎麼樣的，我也不會原地踏步。無論她的男人是誰，想要我陳默的孩子，都得掂量掂量他自己的本事。」
「是這個道理。那你也要努力進取。哎，你們夫妻一場，還是要多溝通。等孩子們長大了，他們會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可能會同情他們的母親，哪怕你現在做的事情沒錯，到時候也會埋怨你。所以有些事不可做絕。」
陳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想反駁，但是說不出口。母親的話肯定是對的，孩子們長大了，終究會把姜瑩當成親生母親，不管姜瑩做過什麼。如果孩子們真的信了姜瑩被強迫的那一套說辭，說不定會調過槍頭對付他。
「我會注意分寸的。」
陳默點點頭，拉開門出去。
姜瑩跟孩子們玩了好一會，然後才離開。
陳默沒有挽留，也沒有相送。
傍晚，陳默準時出現在凱悅酒店。他提前到了一會，要了一個包間，慢慢喝著，也等著。
他在論壇上給對方發了私信，他知道對方會看到。
5點的時候，對方沒有來，但陳默也沒有急著離開。
再過10分鐘，門被推開，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色的職業西裝，頭髮紮起來，臉上化著妝，烈焰紅唇。
陳默認出了對方，就是那個在李娜的床上跟另外一個男人顛龍倒鳳的女人。現在她穿上衣服的樣子，比那時候順眼多了。她的容貌中等偏上，不算驚艷，但收拾得體，站在普通人裡面也不會被忽視。
「你好，坐下來聊吧，還是換個地方？」陳默沒有站起來，指了指對方的椅子。
中年女人在陳默對面坐下，打量著陳默。他淡淡地笑道，「你是想說去樓上開個房，讓我陪你玩一次？」
陳默愣了一下，說道：「沒有那個意思，我不是趁人之危要挾別人的人。吸引我過來的不是你，而是我想知道李娜的一些事。」
中年女人沒有提起照片的事情，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說道：「你跟李娜是什麼關係？你們上過床嗎？」
「哦？可以問的這麼直接嗎？咱們這可是第二次見面呀。」
「有什麼不能直接問的？難道非要上床培養感情？你是那種人嗎？」
「那直接一點好，我跟李娜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可他說你們上過床，他還給我看過你們在一起的照片。」中年女人拿起手機，點了幾下，調出一個照片給陳默看。
照片裡，李娜坐在陳默的身上，對著鏡頭笑得嫵媚。陳默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又好像是沒醒。他知道這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是李娜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摸了他房間裡面。現在就是不知道，這是固定手機位，還是姜瑩在旁邊拍的。
陳默說道：「那天李娜來我家做客，我睡著了，並不知道身上的人是她，我以為是我老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很享受呢。」中年女人收回手機，臉上似笑非笑。
「如果你想拿這個照片來跟我交換什麼，那大可不必，我現在沒有什麼實際上的社會工作，這個照片流傳出去，對我也沒有什麼影響。當然了，在論壇上，我的口碑不好，很多人都在嘲諷我。你把這個照片發上去。他們反而過來要羨慕我。」
中年女人搖搖頭說道：「我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這個照片的存根在李娜那裡，她只是複製了一份給我，我刪不刪都無所謂。對了，你想知道李娜的什麼情況？」
「對於李娜，我現在想讓她返貧，讓她窮困潦倒，就像下水道的臭老鼠一樣。你有她的把柄嗎？」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對陳默多了一些警惕。她說道：「你怎麼這麼狠辣？看你的面相很和善的，不像是一個這麼歹毒的人。」
「那是你不知道她對我造成了什麼傷害。要是你在我的位置上，你未必會比我善良。」
「那你說說。但你別想騙我，我會向李娜核實的，我跟她關係很好，你只要撒謊，我都會知道。」
「哦？你們是什麼關係？」陳默問道。
「除了金錢上的業務往來，還有私下裡生活上的交集。我跟她是很好的朋友，你要是說不出正當理由，我不會幫你。」
陳默就權衡起來，這個女人和李娜之間牽扯到利益，權色交易、資源共享、互相掩護、互為同盟。要不是面臨生死關頭，他們都不會背叛彼此。這個女人今天過來見他，恐怕也不是怕照片曝光，她有底氣的。
「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吧？把剛才李娜那張照片發給我。」
「我叫王珊。我那張照片你刪了沒有？」中年女人加了陳默的聯繫，然後把那照片發過去。
「我沒有拍照。那晚我沒有來得及拍照，我也沒有那個心思。」陳默淡淡地說。
王珊的臉色變了，帶著怒火問道：「那你晃點我？你在論壇上說，隨後會把照片發上來的。」
「我不那樣說，你會著急來見我。」
聞言，王珊就冷靜下來，她死死地盯著陳默，判斷著陳默話里的真假。
「沒必要搞這麼大的敵意，坐下來一起吃飯，聊聊有沒有合作的可能。現在李娜的處境非常不妙，你跟我合作，比跟李娜合作收益會更大。」
「這才是你的目的。你老實告訴我，你跟李娜有什麼深仇大恨？」王珊靠在椅背上，抱著手，冷冷地看著陳默。
「那是我跟她的事情，你沒必要摻合進來。」
王珊看著陳默，片刻之後忽然笑了，說道：「行吧，那就吃飯，咱們交個朋友。你給我的感官印象非常好，我們可以進一步深入的交流。當初李娜跟我有一個約定，她得到過的男人，也會讓我得到。」
王珊不懷好意地看著陳默，目光赤裸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