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雖然下樓了,但是並沒有急著離開酒店,他開車兜了一圈之後,就停在酒店對面的巷子裡面,熄了燈,掩沒在樹蔭的黑暗之中。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姜瑩和一個中年女人從酒店的玻璃門出來。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無聲地滑過來,停在她們面前。兩人拉開后座的門,分別坐進去。
奔馳車直接離開。
陳默拍了幾張照片,把照片放大之後,看到這個中年女人很陌生,他應該沒見過。
姜瑩跟她是什麼關係?姜瑩約我過來開房,那她在什麼地方?
陳默若有所思,但他沒有跟上去,甚至他朝著相反的方向繞路回家。
接下來,陳默都在家裡面陪著父母和孩子。看到父父母臉上掛著微笑,孩子們也是歡聲笑語,真是處處洋溢著家的氣氛。
至於姜瑩,他幾乎不去想她,不主動給對方打電話,也不發信息。姜瑩發來的信息,只要是跟孩子有關的,他就回復一個,問他在幹什麼,他就直接不理會。
感情確實如他所說的,會由深變淺,越來越淡。
這天中午,陳默赴約跟宋小寧吃飯。他去到酒店包間的時候,看到宋小寧已經坐在裡面了。邊上的桌上放著一個大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來不輕。
「陳大哥,你來了。」宋小寧站起來迎接陳默入座,然後指著那個袋子說道:「這些書你幫我保管著。」
陳默略顯意外說道:「又是上次那些古醫書?
「是的,家裡面一本都不能放了。我媽完全不講理,她說再看到一本就燒一本。」
聞言,陳默表示理解,因為上次宋小寧就拿她老媽做實驗,讓她老媽丟盡了臉。他就微笑說道:「我覺得你媽媽說的對。」
宋小寧苦笑說道:「你說我是不是沒有學醫的天賦?」
陳默心想,這必定是沒有天賦呀。但他沒有這樣直接,說道:「不一定的,也許你只是沒開竅,只要你感興趣,那就一定有天賦。你跟醫學是有緣分的,不然這些老醫書別人搞不到,你卻能搞到。有時候運氣和機遇都是天賦的一部分。」
宋小寧自然聽得出來陳默話里的意思,就是說她沒有學醫的天賦。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臉上的羞愧。
在陳默面前,她的學醫天賦簡直不值一提。
陳默從袋裡面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心裡暗吃一驚。這上面記載的針法和方子,又偏又險,跟上次那些古醫書是一脈相承的。他在正規的醫學體系裡面,根本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但他覺得這些東西也確實有效,是需要極高的專業素養才能去甄別和駕馭。
她就不禁問道:「你是怎麼搞到這些東西的?」
宋小寧就說道:「之前在學校連續做實驗,就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用作午休或者是晚上太晚了回不去,就在那裡面住。看中的房子裡面有一個儲物間,裡面放滿這些醫書。那個房東不知道這些東西有用,他就讓我處理掉。本來租那個房子的人已經過世了,這些東西算是遺物。房東在外地沒留意到儲物間還有這些東西。我說這些醫書有點用,我沒有讓那個房東吃虧,我就盤了過來。陳大哥,你要是喜歡,這書就送給你。」
「既然你是盤過來的,那麼我買了。對了,你那個出租屋還有嗎?」
「還有一些,等會吃完飯,我帶你去搬。」
「好的,我不會白要你的,你開個價。」
宋小寧急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也沒幾個錢,你就不要跟我那麼見外。這些書放在我那裡就是積灰,我媽看到了還要燒掉,在我這裡會斷絕傳承的,你拿去有用,就當是我積點德。」
陳默也沒有再推辭,吃完飯之後,就讓宋小寧帶他去了學校附近的出租屋。
出租間並不大,裡面塞滿了舊書。陳默蹲下來,稍微分類一下。大部分是醫學家的古籍,也有一些道家和陰陽家的家書。內容駁雜,良莠不齊。
「這些我都要了。」
陳默將這些書都搬上車,後備箱和后座都塞滿了。看了這麼多書,陳默不給錢都不好意思。他給宋小寧轉了一筆錢,但是她沒收。
「陳大哥,你要是真心想謝我,以後我有什麼不懂的,你教我就行。」
「好,那我就真不客氣了。」
陳默也沒有多說什麼,他把宋小寧送回家,然後他也回他的別墅。
他把這些書再整理一下,然後搬到書房,他一本一本的翻閱。
他去其糟粕,留下精華,將這些知識融合在他現在的知識系統當中,提升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這天上午,陳默還在研究這些醫學著作,結果徐志平打電話過來。
他想了一下,還是接起來。徐志平先說道:「陳主任,我想請你來我家鄉一趟,差旅費我全包,每天再給你1萬塊,可以嗎?」
陳默說道:「不用搞那麼麻煩,有什麼事直接說。」
徐志平說道:「這不算是麻煩,我請你過來給我看看病,求你了。」
陳默心想,這個徐志平肯定康復出了問題,多方求醫沒有效果,現在倒想起他來了。他說道:「我現在沒空,也沒有在醫院掛職。雖然我有行醫資格,但你的病也不是我隨便能看的。我建議你去大醫院做一個詳細的檢查和治療。其實你的病情是有一定的生存周期,你不用太著急。」
「可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去醫院複查了,他們說我的術後康復有點問題。」
「上次在江凌給你做的手術,那是相當成功的。你後面康復的時候都做了什麼?為什麼會出問題?」
「我摔了一跤,碰到了傷口。」
陳默皺眉說道:「那也不應該有問題啊。我覺得你還是過於焦慮的緣故。你是醫生,也應該知道病去如抽絲的道理。治療疾病不用那麼著急。你要是沒信心,就去大醫院吧。」
石志平的聲音開始發顫說道:「陳主任,求你來一趟吧,我求你了。」
「我有我的事要做,我走不開。你的請求我不能答應。」
石志平一咬牙說道:「你來的話,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關於你老婆的事情。」
陳默冷笑一聲說道:「又來這一套!上次你就騙了我,這次還想騙我?其實我跟我老婆已經離婚了,她過去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我也看開了,我也釋懷了,你不要再提。」
徐志平就疑惑地問道:「你知道什麼?你真的都知道嗎?」
「你與其關心我老婆的事情,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自己。我建議你去大醫院。當然了,如果你來省城,我有空也可以過去看看你,給你一些醫療建議。但我不能夠出手醫治你,因為要遵守規矩。」
「陳主任,求你了,我現在給你跪下了,你來吧。」
「何必這樣呢?給自己添堵,更加不利於康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沒有別的事,就掛了吧。」
陳默真的就掛斷了電話。對於徐志平這個人,陳默非常不喜歡,就是因為徐志平這個人藏著掖著,讓他沒有能夠更早地看清楚妻子的真面目。
這個徐志平是一個卑鄙小人,言而無信,也非常的好色。這種人陳默覺得不值得救。
當然了。陳默在徐志平身上也有一些手腳。如果徐志平死的話,那些手腳就不會有人知道。
死人才會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