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在一個私人飯店。
陳默來到的時候,看到潘玉芬已經坐在包間裡面了,是潘玉芬請他過來吃飯。
今天的潘玉芬穿了一件綠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盤起來,耳垂上還戴著翡翠耳釘。
陳默打了招呼,直接就坐過去,給潘玉芬把脈。
「我先給你看吧。」
潘玉芬點頭,伸出手腕,放在脈枕上。跟陳默有肌膚相親的時候,她的心跳又加速了一點。
陳默把脈之後,得知潘玉芬的身體情況盡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知道潘玉芬並沒有找男人,還在吃那些抑制雌性激素的藥來調節身體裡面的平衡。但是這種平衡是暫時的,現在潘玉芬的欲望越來越大。
陳默微微一笑,壓低聲音說道,「藥不要停,但是你這是治標不治本,還是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吧,找一個精壯的男人。」
「去你的。」潘玉芬嗔了一聲,對這個陳默,眾人有不滿,可他的醫術能力卻是無可挑剔。
看完病之後,潘玉芬就讓人上菜。兩人邊吃邊聊。
潘玉芬的飯量很小,吃了幾口也就放下筷子,只是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她說道,「昨天你們在山莊被認出來,這個事情我想了一下,覺得很蹊蹺。你們怎麼會被認出來呢?我一直想不明白。」
陳默一邊吃飯,隨口接道,「在裡面碰到了一個熟人,她認出了我,也認出了你弟弟。她叫做什麼麗姐的。」
「肖麗?」
「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他們都叫她麗姐。你說的肖麗應該就是她。她認出了我,告訴了張紅舞,張紅舞就讓安保人把我們趕了出來。」
潘玉芬沉默了一下說道,「張紅舞為什麼會針對你?」
「不清楚,我都不認識她,沒見過他。對了,你不是跟她很熟嗎?你問問她,她為什麼對我那麼大意見?」
潘玉芬點頭說道,「好吧,回頭我問一下她,她總得給我個說法。對了,你們出來之後小龍帶你們去哪裡了?」
陳默依然隨口說道,「去喝了點酒,然後各自回家。」
「哦?小龍沒帶你去玩一玩?他會這麼老實?」潘玉芬看著陳默,目光裡帶著審視。她覺得陳默昨天晚上肯定去找其他女人玩去了。她不了解陳默,但肯定了解她的弟弟。
陳默略顯意外問道,「怎麼了?你覺得我剛認識你弟,就會跟他自來熟?還是你相信那種說法,我們男人之間的關係鐵不鐵,就看他們有沒有一起嫖過娼?」
潘玉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說道,「那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我不知道。不過我提醒你,小龍認識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太多了,你不要學他。你有需求也沒必要捨近求遠。」
她說到「捨近求遠」的時候,想到自己就在陳默跟前,近得不能再近了。她覺得這樣暗示不好,有失身份,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小茜呀。」
陳默沒想多糾纏,就點點頭說道,「好的,等他考完試之後,放假了,我就帶他出來玩一玩。」
可潘玉芬聽到這話,心裡有些不大舒服,一種說不清楚的酸澀湧上心頭。她都自己有點意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吃醋的味道。她和陳默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年齡差擺在那裡,地位也有很大的差距,她把鍾小茜送給陳默,就是讓鍾小茜把陳默拿下來。現在陳默去找鍾小茜,正合她意啊,她應該高興才對。可她現在卻高興不起來,她在吃醋。
這種感覺真不好,真可笑,不應該有。她一把年紀了,還要動心,說出來就貽笑大方了。
陳默在乾飯,沒注意到潘玉芬的異樣,而他自己心裡也有事情,就是關於姜瑩的事。
她旁敲側擊問道,「你們在山莊有股份嗎?在那邊沒有話語權?」
潘玉芬皺了下眉頭說道,「你進不去山莊,更大的原因在你自己身上,不是在我這邊。我讓小龍帶你進去,已經是最穩妥的方式了。你總不能讓我為了滿足你的一己私慾,去跟張紅舞讓利妥協吧?」
陳默愣了一下,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看得出來,在潘玉芬的眼中,他進山莊就是為了玩。可在潘玉芬眼裡,山莊裡面的女人跟外面的女人有什麼區別?完全沒區別。潘玉芬這麼聰明,應該也能想到陳默進入山莊就是為了看姜瑩。
潘玉芬於公於私,都不會幫助陳默去做這種低級的事情。尤其是將會得罪張紅舞。
陳默也沒有死皮賴臉地求潘玉芬,對方不幫助,那他就自己想辦法。
兩人吃完飯,也就各自離開。
在路上,陳默的手機響起來,沒想到是韓美玲。他現在不想跟韓美玲有別的糾纏,也就沒有接。不過很快韓美玲發來一個信息,是一張照片,他跟潘玉芬在剛才飯店包間裡面被拍了。
陳默皺了下眉頭,然後回了條信息說道,「韓小姐,還是你厲害,你又有什麼指示?」
韓美玲很快回復,「既然你已經吃飽喝足了,那我就不請你吃飯了。我請你過來喝杯茶,你總不能拒絕吧?」
接著,韓美玲發來一個地址。
陳默看了一眼,也就過去。他對這個小區非常熟悉,他來過至少兩次,因為李婉君朋友住的那個別墅剛好就在這個小區裡面。
不過韓美玲給的地址,別墅的門牌號更深。陳默知道,這個小區越往裡面走,房子越大越貴,住的人越有分量。
他很快就來到了韓美玲的別墅,院門開著,直接就可以把車開到院子中。韓美玲就站在裡屋的門口,招手陳默直接進來。
陳默看到韓美玲今天穿著一件高領毛衣,她的胸部輪廓不錯,裡面應該是真空。下面是一條寬鬆的睡褲,頭髮紮成一個雙馬尾。
屋裡面開著暖氣,韓美玲就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陳默進去,換了拖鞋,然後看了一下裡面的情況,裝修是偏向歐式的,他就問道,「你住這?」
「是的,這就是我的家了。」韓美玲讓陳默進來,請陳默坐在沙發上,她給陳默倒了杯茶。
陳默問道,「你這是把我當朋友了?還是當成什麼人?你讓我知道你住這,你還穿成這樣跟我見面,咱們之間該怎麼定義?」
韓美玲沒想到陳默這麼直接,她能夠看得出陳默是一個高傲的人,有著讀書人的清高,和從容。她在陳默對面坐下來,翹翹腿說道,「我把你當朋友,所以希望你也把我當朋友,咱們之間不要有隱瞞,好不好?」
陳默就笑道,「你可別套我的話,我跟你嫂子吃飯,就僅僅是吃飯。我們談的事情,你的人應該也聽到了。我進不去山莊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你要笑就笑,我接著就是。你看,我沒什麼可瞞你的吧?」
韓美玲看著陳默說道,「那你告訴我,我嫂子有什麼病?他為什麼三番兩次的找你給他看病?」
陳默判斷出韓美玲的人應該沒有聽到。他跟潘玉芬的交談,也就不知道潘玉芬的毛病。當然了,陳默不擔心潘玉芬的毛病泄露,因為潘玉芬會比他更加的注意保密。
他淡淡地說道,「我跟你嫂子在一起吃飯,你都知道了。那現在我過來跟你一起喝茶,她應該也知道。那她如果要問,我也會說是來給你看病的。她問我你有什麼毛病,我也不會告訴她。」
韓美玲眉頭擰起來說道,「看來你不把我當朋友。」
陳默平靜地說道,「我把你當朋友,你也不能把我往死里整呀。對你或者對你嫂子,你們兩個我都得罪不起。你們之間爭權奪利,那是神仙打架,別把我牽扯進去。」
「你倒是會明哲保身,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人,你這樣的朋友不夠堅定。不夠對我真心。」
「對你真心?那你希望我出賣你嫂子?回頭你嫂子找到我,我要在她面前出賣你,做一個兩面三刀的牆頭草。如果我要是那樣的人的話,應該沒有資格在你這裡喝茶吧?」
聞言,韓美玲看了陳默幾秒,忽然笑道,「你這話倒是說的沒毛病。你要是從一開始就是什麼都往外說的人,嘴巴沒個把門的,我早就收拾你了。陳默,我希望你堅持心裡的底色,把你知道的秘密爛在肚子裡。」
「當然,我是一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韓美玲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道,「你進山中幹什麼?」
「進裡面去玩呀,山莊裡面有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那都是我們男人嚮往的地方。」
「又不老實了,你老婆在裡面,你是進去找她的吧?」
陳默端起茶杯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韓美玲會直接說破。他進山莊的目的不難猜,只要稍微調查他的人都知道。不光韓美玲,其實潘玉芬也知道,只是潘玉芬揣著明牌裝糊塗。
韓美玲繼續說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你老婆在山莊裡面排在少婦榜第三,這樣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婦,沒有人會不關注。」
「哦,既然你知道了,那你告訴我,她在裡面幹什麼?」
「如果我說她在裡面接客,而且是裡面的紅人,你信嗎?」
「信!」
「那你會難受嗎?」
陳默想了一下說道,「不難受。我跟她簽了離婚協議,隨時都會結束婚姻關係。我跟她一別兩寬,她找別的男人,我不稀奇。你調查過我,也調查過她,那你應該知道,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韓美玲說道,「你說的輕鬆,可我覺得你還是在乎。就算你們真的離了,你看到前妻跟別人在一起,我相信你心裡不會沒有感覺,你會很心痛。」
陳默就沒有回答,喝了一杯茶,掩飾一下情緒。
「不過你現在不用著急,也不用難受。你老婆沒有在裡面接客,她是被張紅舞看中了,跟著張紅舞管理山莊的財務。」
「是嗎?其實你不用說這些來安慰我。」
「我是你朋友,肯定要安慰你的呀。現在你處在婚變的關頭,正是我趁虛而入的時候,也是我表現我真誠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明白,你離婚了也不是末日。你會擁有我這樣的朋友。行了吧,你也喝了茶了,你走吧,我要午休了。」
韓美玲說著,就站起來,就在陳默面前伸懶腰,她把胸脯一挺,毛衣的輪廓頓時繃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