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過去跟喬惠珠打聲招呼,喬惠珠(杜玉樓)只是點頭,沒有說話。
陳默也就在沙發頭上坐下來,端起吳老二剛倒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喬惠珠"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吳老二過來坐到陳默和喬惠珠的中間,一會兒看看陳默,一會兒看看"喬惠珠",搓了搓手,想著該怎麼開場白,同時也對自身的情況充滿著希望。希望他被刺激到之後,能夠直接就重振雄風。
"咱們要不要玩個遊戲?"吳老二心情很興奮,聲音都有點顫抖,"打個牌?或者搖個骰子?"
陳默沒有說話,繼續喝茶。
"喬惠珠"開了口,說道:"聽你們的,你們想怎麼玩都行。"
陳默聽到她的聲音,心裡又確定了一件事——這個女人的聲音跟真正的喬惠珠也有差別。喬惠珠的聲音更清亮一些,這個女人的聲音多了一層刻意修飾過的甜膩。但是他沒有揭穿。
他放下茶杯,偏過頭,低聲對吳老二說道:"夜裡還有個緊急的視頻會診,不能耽擱。咱們直接開始吧。"
吳老二愣了一下,臉上的興奮表情凝固了一瞬,說道:"你怎麼不把你那邊的事安排掉?在這邊要你全心全意地投入。"
陳默就說道:"最近是老幹部們活躍的時候,算多事之秋。哪能是我說安排就能安排的?直接一點更好。"
吳老二回頭看向"喬惠珠",那女人微微點了下頭,表示沒有意見。吳老二本來想慢慢培養陳默和這個女人之間的氛圍,慢慢熱身,讓整件事更有"儀式感"。但陳默一句話就把他的計劃給掐了,然後直接提前。
"行吧。"吳老二妥協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那就直接開干。你們在沙發還是回房間?"
陳默沒有馬上回答。他借著看手機的姿勢,快速掃了一遍房間——信號檢測軟體顯示沒有異常信號源,沒有偷拍攝像頭,沒有監聽設備。這種老幹部分的房子,安全係數確實高。像吳老這種級別的人,不會容忍自己家裡有任何攝像頭,也沒有人有膽子在這種地方動手腳。
"就在客廳吧。"陳默把手機收起來,"窗簾都拉了,樓層也安靜。喬姐有什麼意見?"
"喬惠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她的眼神在陳默的臉上停了很久,這個男人確實符合她的審美——年輕,帥氣,氣質乾淨,說話辦事也不拖泥帶水。
更重要的是,他在看她的眼神里沒有那種貪婪和猥瑣,非常的平靜,說明這是一個人品好的男人。
"怎麼樣都行。"她說,"你們說了算。"
陳默轉頭看向吳老二,說道:"你覺得怎麼刺激怎麼來吧。我這邊玩正常的,辣椒,皮鞭之類的就算了。"
吳老二嘿嘿一笑,說道:"不做那種事。那既然你們兩個都同意了,就開始吧。珠珠,你主動一點。"
"喬惠珠"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她動作很熟練,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滑過,動作優雅、精準。
"你想怎麼做?"她問。
"直接一點。"陳默說。
喬惠珠也就坐在陳默的腿上,然後事情就開始了。
當陳默和"喬惠珠"有深入肌膚之親的時候,他又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女人身上做過很多處美容手術,她是一個被精心打造出來的產品,從頭到腳都經過設計和加工。
陳默心裡對吳老二的看法又變了,這個吳老二很變態,但陳默沒有說破。
他配合著吳老二,把這場戲演完了。對他來說,這些女人不會有感情,他來這裡就是滿足生理上的需求——一場交易,乾淨利落,各取所需。他沒有覺得自己虧了什麼,也沒有覺得自己占了多少便宜。
當陳默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
陳默換鞋進屋,看到父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他走過去:"爸,這麼晚了還沒睡?有什麼事嗎?"
"你忙完了?"父親的聲音有些含糊。
"忙完了。怎麼了?"
父親想了想,就說道:"老家那邊的人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有一個堂弟,大學要畢業了,找不到工作,想讓你幫安排一下。"
陳默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沒有馬上接話。他想了想,腦子裡浮現出那個堂弟的樣子,之前見過幾次,給他的印象都是染著黃毛,叼著煙,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刻意的吊兒郎當。印象里成績也不好,考的是個民辦大專,學的是機械設計專業。
"哦?有這回事。"陳默略顯驚訝,她看父親的樣子,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答應他們了吧?"
陳默父親點頭:"我已經跟人家說了,明天讓他過來找你。"
陳默沉就說道:"安排不了。"
父親的眉頭皺了起來,為難道:"可是我已經跟人家說了……"
"爸。"陳默打斷了他,"那個堂弟學的是機械專業,我是學醫的,我怎麼給他安排?你能說說他能幹什麼嗎?"
父親說道:"你們醫院裡面……學計算機的要不要?他說他也能幹計算機的工作。"
"醫院的崗位都是有編制的,都很搶手,哪能隨便安排人進去?他學機械設計的,怎麼找不到工作?"
"可能比較挑剔吧。"父親的聲音低了下去。
陳默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父親就是這樣的人——心軟,好面子,喝了酒更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別人開口求他,他就不好意思拒絕,哪怕自己根本沒有能力辦到。
"你直接跟他們說,我這邊沒有可以安排的。"陳默說,"爸,這種事你以後不要答應他們。老家那邊親戚多,你安排了這一個,那另一個要不要安排?沒完沒了。"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悶聲說了一句:"老家的人開口了,我們不幫忙,以後會不會被人說?"
陳默說道:"不用擔心,沒人在意這些。他們說什麼,你聽聽就行。"
父親沒有說話,但表情明顯不太高興,聲音硬了一些,說道:"就不能幫一下?"
"爸,那你能對這個堂弟負責嗎?"陳默問。
父親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給他介紹工作,就相當於做了擔保人。"陳默說,"他要是敢在單位或者公司做出格的事,我落不得好。而且我看那個堂弟——老實說,也就那樣。心浮氣躁,眼高手低,能幹什麼?"
父親的嘴唇動了動,說道:"那我讓他自己給自己擔保。"
"爸。"陳默看著他,認真嚴肅,"你是在自己說服自己嗎?沒必要這樣。你直接拒了就行,就說我這邊沒有資源,就說我已經離開醫院了。其他的不用多說,他們要覺得我們忘本,那就讓他們說去,你也不要爭。"
父親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生氣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趿著拖鞋往臥室走。
陳默也不會妥協,因為這個口子不能開,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過了一會兒,母親從另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在陳默旁邊坐下,問道:"你跟你爸說什麼了?他好像不太開心。"
"他答應老家那邊的人說我安排了工作,我不同意。"陳默說。
母親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事情我也知道。當時我也叫他不要輕易答應,沒想到他喝了兩杯酒,什麼都應下來了。那是真的不能安排嗎?"
"安排不了。"陳默搖了搖頭,"首先那個堂弟沒什麼出息。我所認識的崗位,他都勝任不了。"
"你怎麼知道對方沒出息?"
"如果他真的有出息,現在沒找到工作,肯定是在挑肥揀瘦。我能給他介紹的工作頂多就四五千塊錢,他看得上?但他想找高工資的,能力又配不上。"陳默說,"大部分人找不到工作,要麼是眼高手低,要麼是性格本身就有問題。媽,你跟爸說一下——在城市生活,不要輕易答應別人。城市跟農村不一樣,城市很容易牽扯到利益,複雜得多。"
母親點了點頭,說道:"行吧,我好好跟老頭子說說。你也早點休息。"
"嗯。"
陳默應一聲,站起來,回臥室。
第二天早上,陳默起來的時候,父親已經不在家了。
"你爸一大早就出門了。"母親在廚房裡一邊熬粥一邊說,"說是去那個新房子那邊住,帶著點脾氣呢。"
陳默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在餐桌前坐下來,喝完一碗粥,吃了兩個包子,然後上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開車去了公司。
今天有一份財務文件需要他簽字,助手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材料。他在辦公室坐下來,翻看了幾頁,確認沒有問題,簽了名。助手拿著文件走了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有人敲門。
陳默去開門,他看到一抹紅色迷人的風景,門外站著一個美女。
她就是葉紅芙,此刻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紅色長款大衣,下擺到大腿中部,腳下一雙黑色細跟短靴,腿上穿著肉色絲襪。她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來的下頜線條和唇形依然精緻得無可挑剔。
陳默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來了?"
葉紅芙推門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她摘下墨鏡,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沒有金屋藏嬌呀。看來你還挺老實。"
陳默給她倒了杯水,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你一個人來的還是帶了人來?"
他擔心葉紅芙將周老太帶來,那他就會被轉進政治鬥爭當中。
葉紅芙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喝水,也沒有脫大衣。她把大衣的下擺往兩邊撩了一下,頓時春光泄露出來。
陳默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但不為所動。
"我一個人來的。"葉紅芙說,"就衝著你來的。"
陳默沒有說話,對葉紅芙沒那個想法。
葉紅芙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想你了。想念你的好,想跟你再好一次。"
陳默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說道:"如果你想再跟上次一樣做交易,那你就沒有什麼交易價值了。"
葉紅芙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陳默對他有嚴重的偏見,於是說道:"不交易。就是想你了。就是單純的——想跟你在一起。"
陳默搖了搖頭,說道:"上次不是已經說分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