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陳默手中就多了一個離婚證。當然,姜瑩手中則有另外一本。
法務和民政局的同志都走了,諾大的樓層只有夫妻兩人。
此刻,兩人都不說話。
姜瑩看著默默抽菸的前夫,說:「你就不說點什麼?」
「等會你選個地方,吃頓散夥飯!哎,幾年前,我們也是吃了一頓飯,然後就確定關係的。」陳默說。
姜瑩陷入了一陣回憶,眼神有些空洞,她說:「我也記得,當吃了飯,然後去開房,那次,你沒進來,並不算成功的初次。」
「是你怕痛,我尊重你,沒勉強你!但我知道,你並沒做好準備。」陳默說,想起前後的事,沒有多少回憶的甜蜜,反而覺得一切都有跡可循。
那天開房後,他們就沒有再去開房,也沒說要發生關係,平時在一起,也是親親摟摟摸摸捏捏。
在學期結束後,陳默帶著姜瑩去購物,他給姜瑩買了不少東西,特別是一款化妝品,吃喝玩樂一天,因為學校宿舍不讓住,他們便去開房。這一晚,他就發現姜瑩很主動,她也忍著痛,然後就順利發生關係。
他那時候就應該看出,姜瑩就是這樣的人。可惜,他也不是什麼先天情聖,幾乎將所有精力和腦力都用在鑽研醫術,而不是用於揣度女人的心思。
後面也順利結婚,生孩子,有房有車,他也有好工作,幸福連連相扣。
但是,這種幸福不長久,去年發現姜瑩出軌,到今年離婚,幸福也就畫上了句號。
姜瑩說:「那等會吃飯後,我們再去開房,再重溫一下當年的程序。」
陳默搖頭,說:「吃飯可以,後面的就沒必要了。姜瑩,你自由了,可以去找你的情夫,讓他娶你了。哦,你們結婚的時候,不要叫我,我不會去,沒錢隨份子,也不想看到你。」
「哼,就你事多!這頓飯也別吃了!」姜瑩說,站起來就要走。
陳默說:「行,那就不搞什麼形式了,各自安好吧。」
「你……」姜瑩很生氣,直接摔門離開。
陳默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離婚證發呆,臉上有輕鬆,有失落,也有遺憾。
片刻之後,錢安蕊過來,她隔著玻璃牆,看到陳默那樣子,她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邊找個椅子,安靜地坐著。
屋裡,陳默將離婚證收起來,想喝水,發現沒水,走出去就看到了錢安蕊。
他愣了一下,問:「你怎麼下來了?有事?」
錢安蕊問:「你沒事吧?」
陳默說:「這婚早就該離了!」
「不傷心?」
「要是去年噶然離婚,肯定會有一些傷心。但拖了一年,有些東西也放下了。也就那樣!」
「那我要是說,你前妻剛才下去後,在車上哭了很久,你信嗎?」錢安蕊說,剛才樓下的工作人員,看到姜瑩上車後不走,她們就上前,發現了姜瑩在車上哭。
陳默愣了一下,說:「她是裝的!她要是真的留戀,就不會在外面跟那些男人一次次背叛我。要說她傷心,那也是她不能那拿我妻子的身份,繼續占我便宜。她覺得她利益受損了!」
「不管如何,你們已經分開,沒有羈絆了!你也別再回頭!」錢安蕊說,來到陳默跟前,「我想趁虛而入,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陳默說:「上次本以為是有機會拿下項目,然後慶功宴晚上, 我就不給你後悔的機會。現在沒項目,沒慶功宴了……」
「不行,得有!我們做別的項目,也能成的!」錢安蕊說,含情脈脈地看著陳默,她那麼努力搞方案,就是因為這是陳默想要做成的項目,更是因為那樣的話,她和陳默就能有親密行為了。
陳默就說:「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們肯定是要做項目的,只要你不後悔,我也不會讓你白等。」
「謝謝你,陳哥!」錢安蕊有點感動,這是陳默對她的回應。
「我個人的事已經辦完,以後不會因此而分散注意力,接下來,我要忙正事。」
陳默讓錢安蕊進辦公室,他接水泡茶,然後談談京海之行,他畢竟融到資了。
現在陳默不打算進保健局,不進醫院,而認識了錢安蕊這樣懂經商的,他覺得可以創業。
他略懂醫術,但對經商管理,也只是看了一下書籍,沒有真正的企業管理制度,他冒然創業,那肯定會虧的。可若是有錢安蕊等人幫助,他就覺得創業能成。
同時,他也想要看看錢安蕊在喬家變故中,撈到什麼好處。就算這些好處落不到他們的頭上,他也不想落到張靖宗等人頭上。
進入辦公室,分別坐下,陳默給錢安蕊倒茶,也將歐洋洋給的方案列印出來,遞給錢安蕊。
這只是一份戰略投資意向,歐洋洋會過來江東這邊投資,但不會明目張胆,而是希望在這邊找一個合作的人。陳默推薦是錢安蕊,畢竟錢安蕊是他信得過,並且還有能力。
歐洋洋會拿出十億,作為投資啟動資金,但具體是什麼項目,並不做硬性規定。
錢安蕊看明白了,這是歐洋洋直接送錢給陳默玩,不求盈利,而通過這個關係,將陳默捆綁在一條利益船上。
她說:「這個歐洋洋看起來和我一類人,我都想和她早點見面,一定要跟她好好談談。
「那你們聯繫!我就是牽個線。任何項目的成敗,都在於你們。」陳默說,也是有自知之明。
「你的作用最大,沒有你,怎麼將我們綁在一起呢!」錢安蕊微笑,心裡在琢磨,這個歐洋洋肯定是陳默的女人了。
兩人聊到中午,陳默要回家,兩人才分開。
在回去的車上,陳默忽然接到張紅舞的電話,他不禁想,她倒是靈通!
他接聽,就問:「有什麼事?」
張紅舞問:「你現在怎麼樣, 哭了沒?」
「你見我前妻了?」陳默問。
「你明天不上班?你們不是要全力奮進,要將那個項目搞成嗎?你還安慰我?你自己幾斤幾兩,你心裡沒數嗎?」陳默壞笑。
「正常姿勢,傳統做法,不搞那些刺激過頭的。」
陳默不置可否,問:「既然我和姜瑩分開了,那她要改嫁的人,你也可以告訴我了吧?」
「告訴你也許只是一句話的事,但要承擔的後果,我卻沒有那個能力。」張紅舞如此說。
陳默皺眉,說:「他敢做不敢認?有婦之夫?怕引起社會負面影響?姜瑩也只是一個普通家庭主婦,他不是想怎麼拿捏,那就怎麼拿捏,隨便當成金絲雀養在家裡,何須顧慮這啊那啊的。」
「都跟你說了,有時候,對你來說是揭露真相,但我不能承擔得起真相帶來的責任。我可以跟你玩瘋,但那只是在你我的二人世界,真要到了社會上,我就有顧慮!別逼我,好嗎?」
「你不說,我也會知道的!畢竟江東也就這麼大!你們的圈子也就那麼大!」
「那你也得有這麼個能力才行!不僅是揭露真相,也能讓真相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