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所有老師紛紛側目,暗自認定趙望京在劫難逃。
所有人都以為,校長是趕來問責、處置鬧事的趙望京。
可下一秒,校長的一句話,直接讓全場所有人瞬間傻眼。
校長目光凌厲掃過辦公室主任與年輕老師小周,沉聲怒喝。
「不用趙老師去垃圾場了,你們兩個,立刻收拾東西去垃圾場值守!」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整間辦公室瞬間死寂無聲。
辦公室主任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死,大腦一片空白。
他怔怔站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慌忙開口追問。
「校長!您、您是不是弄錯了?」
「高先生那邊特意打過招呼,明明是讓趙文去……」
話還沒說完,就被滿臉怒火的校長厲聲粗暴打斷。
「住口!這裡是綠藤大學,教書育人的學府!」
「不是他高明遠的長藤資本,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清北名校高材生,是我們費盡心思引進的優質人才!」
「你讓高端人才去看垃圾場?是你傻,還是我糊塗?」
校長怒火上涌,聲色俱厲,沒有絲毫留情。
「立刻滾去垃圾場報到!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辦公室主任徹底懵在原地,滿臉呆滯,大腦徹底宕機。
他心裡一萬個不解,明明是高明遠施壓的決定,怎麼突然變天。
但他絲毫不敢頂撞校長,更不敢追問緣由,只能強忍惶恐。
一旁原本竊喜的年輕老師小周,此刻也是面如死灰、渾身僵硬。
兩人不敢多言半句,只能灰頭土臉,低著頭狼狽退出辦公室。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校長連忙收斂怒色,轉身面向趙望京。
他臉上堆滿極致的歉意與恭敬,姿態放得極低。
「趙老師,實在對不起!是我管理失責,手下人不懂事,胡亂刁難您。」
「我向您鄭重道歉,我保證,今後在綠藤大學,沒人敢打擾您工作。」
「您的所有工作、生活,學校全權保障,絕對不會再出現此類情況。」
道歉完畢,校長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小聲詢問。
「趙老師……您既然認識趙立根書記,怎麼一早不提前說一聲啊?」
趙望京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語氣不咸不淡反問回去。
「校長既然和高明遠私交深厚,能插手學校人事,怎麼也不提前說?」
一句話直擊要害,精準戳破校長暗中勾結資本的事實。
校長臉色瞬間漲紅,尷尬至極,手足無措。
他心裡清楚,剛剛的惡意調崗,本就是他默許授意的。
片刻窘迫過後,校長連忙躬身行禮,倉促收尾。
「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誤會了趙老師。」
「那我就不打擾您辦公了,祝您在綠藤大學工作一切順利。」
說完,校長不敢多留片刻,轉身快步逃離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剩餘老師、在場學生,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這位新來的趙老師,背景深到駭人聽聞。
與此同時,校長一路快步返回自己的專屬校長辦公室。
剛關上門,他就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滿心悔恨。
他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個耳光,心底只剩無盡後怕。
他萬萬沒有想到,看似普通的年輕講師趙文。
真實身份居然是中江省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省掃黑辦主任。
更是本次中央第三十六掃黑督導組的副組長,位高權重。
一邊是一手遮天、盤踞綠藤的資本大佬高明遠。
一邊是省里掃黑一把手、督查組核心領導趙立根。
他一個區區大學校長,無端被夾在兩大頂級勢力中間。
左右為難、進退維谷,此刻的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如坐針氈。
.....
校長狼狽快步離開之後,偌大的辦公室徹底陷入寂靜。
先前喧囂的嘲諷聲、看熱鬧的議論聲,盡數消失無蹤。
徐英子和一眾趕來聲援的學生,此刻目光齊刷刷落在趙望京身上。
一雙雙清澈的眼眸里,再也沒有擔憂,只剩極致的崇拜與敬佩。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在綠藤地界,硬抗高明遠的權勢還逆風翻盤。
趙望京神色淡然,看著眼前一眾維護自己的學生,溫聲開口安撫。
「大家都不用緊張,事情已經解決了,沒有任何問題。」
「謝謝你們願意站出來相信我、維護我,我心裡很感激。」
「現在上課時間快到了,大家都先回教室上課,不要耽誤學業。」
一眾學生紛紛點頭,看向趙望京的眼神愈發敬重,有序離場。
唯獨徐英子走在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從容淡定的趙望京,滿心震撼。
她越發覺得,這位年輕的老師,身上藏著普通人看不懂的格局與底氣。
學生們盡數離開後,辦公室里一眾之前冷漠嘲諷的同事瞬間變臉。
所有人一改先前的疏遠鄙夷,滿臉堆笑地紛紛湊上前來。
「趙老師,您真是太厲害了!剛剛那波反轉簡直大快人心!」
「我們早就覺得您一身風骨、絕非普通人,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之前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趙老師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各種恭維討好的話語此起彼伏,極盡諂媚,刺耳又虛偽。
趙望京神色淡漠,眼神清冷,連敷衍的笑意都懶得給出。
他素來不喜這些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蠅營之輩。
面對眾人的刻意討好,他全程無動於衷。
一眾同事見狀,也自知無趣,不敢繼續湊上前攀附。
只能悻悻然收回笑容,默默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眾人壓低聲音,滿心後怕地小聲嘀咕議論。
「我的天,真是看走眼了,這哪裡是普通新來的講師啊!」
「難怪敢硬剛校長、拒絕長藤資本,人家根本不缺這點人脈資源。」
「這哪裡是初入職場的新人,這分明是誤闖天家啊!」
「還好剛剛我們沒說太難聽的話,不然今天怕是要徹底完蛋。」
一天的工作悄然結束,傍晚時分,趙望京準時收拾東西下班。
他孤身一人緩步走出綠藤大學校門,晚風輕柔,吹散一日喧囂。
校門口馬路邊,一台沉穩低調的黑色帕薩特靜靜停靠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