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指控,都精準戳中胡笑偉最深、最致命的秘密。
胡笑偉臉色從白轉青,從青轉黑,血色徹底褪盡。
他雙腿發軟,渾身冰冷,嚇得連連後退數步。
心底的恐懼瘋狂滋生,整個人膽戰心驚、惶恐到了極致。
對方不僅懂法,還清楚孫興底細、清楚高明遠的人脈網絡。
甚至連他暗中勾結、助紂為虐的隱秘舊帳全部知曉。
巨大的恐慌徹底吞噬了胡笑偉的心神,他顫聲嘶吼。
「你……你到底是誰?!」
胡笑偉瞳孔震顫,渾身緊繃,嗓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驚恐。
「你絕對不是普通的大學老師!」
他混跡基層警界數十年,閱人無數,見過權貴、富商、狠人。
可今天,他是徹徹底底看走了眼,栽了天大的跟頭。
不是他識人不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偽裝得太過完美。
誰能想到,此人心思縝密、洞悉一切,手握致命底牌。
趙望京神色淡然,語氣不疾不徐,淡淡反問出聲。
「我為何不是大學老師?我本來就是綠藤大學的在崗講師。」
「倒是胡所長,你捫心自問。」
「你的所作所為,經得起任何一名百姓的質問嗎?」
簡簡單單一句詰問,直擊心底,瞬間擊潰胡笑偉的良知防線。
他心頭猛地一顫,久違的愧疚與慌亂瞬間席捲全身。
多年徇私枉法的愧疚感湧上心頭,讓他瞬間失神片刻。
但僅僅一瞬,極度的恐慌便壓過了所有愧疚。
他猛然驚醒,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今天絕對不能放兩人離開。
趙望京知曉了孫興的秘密,摸清了高明遠的脈絡,更掌握了他的罪證。
一旦兩人走出派出所,他多年的勾結黑幕必將徹底曝光。
孫興和高明遠能不能脫身尚且未知,但他胡笑偉必死無疑。
烏紗帽不保、牢獄難逃,甚至可能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生死存亡之際,胡笑偉徹底撕破所有偽善面具,眼神陰狠。
他強行壓下驚恐,故作鎮定,猛地一拍辦公桌。
「好!既然你們執意鬧事、擾亂辦公!」
「那就別怪我公事公辦,按規矩處置!」
他張口就憑空捏造罪名,打算強行扣下兩人。
在他看來,只要把人羈押控制,一切都還有迴轉餘地。
隨後他立刻揚聲朝外大喊,語氣兇狠果斷。
「來人!!」
他心底飛速盤算,先把兩人關押審訊,限制自由。
隨後立刻致電高明遠,以對方的通天手段,必定能擺平此事。
不管這年輕人是什麼來頭,只要高明遠出手,必然能徹底壓死。
門外兩名執勤民警聞聲,立刻推門而入,身姿挺拔肅立。
胡笑偉指著趙望京和徐英子,厲聲下令。
「這兩人涉嫌尋釁滋事、干擾辦案!」
「立刻帶走羈押,等候後續審訊處置!」
兩名民警聞聲,當即上前,準備執行所長下達的命令。
徐英子嚇得渾身一緊,下意識往趙望京身側靠了靠。
就在民警伸手即將觸碰兩人的瞬間,趙望京驟然開口。
他聲音清亮威嚴,字字鏗鏘,瞬間壓住全場動靜。
「兩位同志,住手!」
「你們不是胡笑偉個人的私兵!」
「胡笑偉徇私枉法、包庇黑惡、勒索群眾、違規辦案。」
「樁樁件件都是違紀違法重罪,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你們此刻聽從他的命令,無故羈押人。」
「今日之後,你們就是他的從犯,是黑惡勢力的幫凶!」
「大好前程、一身警服,盡數毀於一旦,值得嗎?」
兩名民警動作驟然僵住,臉上閃過深深的遲疑與糾結。
趙望京趁熱打鐵,聲音沉穩,給出所有人一條光明出路。
「現在,立刻控制涉嫌違法的胡笑偉!」
「守住辦公室現場,等候政法委調查組到場。」
「你們不僅無罪,反而配合查貪反腐、肅清隊伍,是立大功!」
話音落下,趙望京抬手,亮出手機里存的專線號碼。
「我這裡有省委政法委趙立根書記的直通電話。」
「你們可以當場核實,也可以現在就上報情況!」
短短几句話,徹底擊潰兩名民警心中最後的顧慮。
基層民警心裡本就清楚胡笑偉平日囂張跋扈、私下謀私。
只是礙於上下級關係,沒人敢言、沒人敢查。
如今有頂層大佬撐腰,有立功機會,誰也不會再愚忠犯錯。
兩名民警眼神一凜,瞬間調轉方向,快步上前合圍。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將猝不及防的胡笑偉死死圍住。
突如其來的反轉,讓胡笑偉徹底暴怒,面目猙獰扭曲。
「你們幹什麼?!反了天了!我是你們所長!」
「誰敢動我?立刻退下!否則我扒了你們的警服!」
他氣急敗壞、厲聲嘶吼,渾身氣得發抖,滿眼不敢置信。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手下的兵,會當場倒戈圍堵自己。
僅僅十分鐘。
派出所大院外,驟然駛來數台制式公務督查車輛。
車輛整齊停靠,車門次第打開,大批身著執紀制服的工作人員迅速下車。
全員神情肅穆、步履規整,帶著極強的震懾氣場湧入派出所。
省紀委專項帶隊負責人一馬當先,手持制式留置手續。
一行人直奔所長辦公室,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守在門口的執勤民警見狀,立刻側身禮讓,主動引路。
辦公室房門被推開,紀委負責人目光瞬間鎖定被圍住的胡笑偉。
負責人抬手示意,語氣威嚴冷厲,當場出聲宣判。
「胡笑偉,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徇私枉法、包庇黑惡勢力。」
「經紀委審批,現依法對你採取留置措施,立刻配合到案調查!」
話音落下,兩名執紀人員立刻上前,出示規範文書。
熟練上前控制住神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胡笑偉。
胡笑偉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雙腿發軟,無力掙扎。
他滿心絕望,面如死灰,清楚自己徹底栽得徹徹底底。
全程沒有絲毫反抗餘地,被執紀人員當場帶走控制。
喧鬧盡數平息,辦公室瞬間恢復肅穆安靜。
處理完涉案人員,紀委帶隊負責人立刻收斂凌厲氣場。
他轉身快步走到趙望京身前,姿態格外恭敬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