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耀徹底繃不住了,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泥地里。
滿臉塵土混雜冷汗,淚水瞬間崩出,崩潰大哭。
「高總!高總我錯了!求您饒我這一次!求您給我個機會!」
「我真的沒有背叛您!我從頭到尾都在為您著想啊!」
高明遠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沙啞,不帶一絲溫度。
「為我著想?讓高啟強、李成陽跟我分蛋糕,叫為我著想?」
董耀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搖頭,慌忙拼命解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私自做主引進強盛集團的!」
「這是市政府的硬性要求!是上面壓下來的死命令!」
「我也是被逼無奈,我和武雙嶺市長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高明遠眼神一沉,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冷冷盯著他。
「誰的命令?誰敢在綠藤的地盤上,動我的項目?」
董耀牙關打顫,壓低聲音,抖著身子爆出重磅內幕。
「是省紀委的趙立根書紀!是他親自打的招呼!」
「上面點名,必須讓強盛集團入局參與項目開發!」
「我們根本不敢違抗省里領導的指示啊!」
「您仔細想想!這次會議也沒有把長藤資本踢出去!」
「依舊保留了您的席位,三方合作,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這事真的怪不到我頭上,我全程都是身不由己!」
聽完解釋,高明遠不僅沒有平息怒火,反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積壓的憋屈、算計落空的惱怒、被人拿捏的屈辱徹底爆發。
他猛地抬手,指著董耀,厲聲怒吼出聲。
「身不由己?」
「所以你就讓我高明遠,跟李成陽、高啟強坐在一個鍋里吃飯?」
「他們也配?!」
「李成陽背信棄義,反噬舊主,野心勃勃!」
「高啟強外來入局,肆意搶我地盤,壞我大事!」
「這兩個人,哪一個有資格跟我平起平坐、平分項目?」
他雙目猩紅,怒意滔天,字字狠戾,響徹荒坡。
「我要的從來不是三方平分!」
「我要的是完整的、全部的伊河新村項目!完完全全屬於我!」
董耀看著徹底暴怒的高明遠,嚇得渾身僵硬,連哭都不敢哭了。
荒郊野風呼嘯而過,捲起滿地塵土,吹得人心頭髮寒。
高明遠胸腔怒火翻湧,死死盯著跪地發抖的董耀,厲聲怒罵。
「還有那個趙文!敢故意裝死設局陰我!」
「這筆帳,我高明遠記下了,遲早百倍千倍討回來!」
「哼哼,簡直太過天真,把我想得太過無能了!」
「伊河新村的項目,從始至終只能是我高明遠的囊中之物!」
「不管是李成陽,還是高啟強、趙文,所有人都得給我出局!」
董耀跪在泥地里,大氣不敢喘一口,連忙小聲低頭附和。
「高總說得對,他們根本沒法和您抗衡,遲早都是一場空。」
聽聞附和聲,高明遠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陰翳。
他緩緩垂眸,冷冷看向驚魂未定的董耀,語氣毫無溫度。
「你也有你的任務,接下來,替我去辦一件事。」
董耀連忙抬頭,眼中滿是求生的懇切,連連點頭。
「高總您儘管吩咐!只要是您安排的事,我拼盡全力也會辦好!」
「上刀山下火海,我絕對沒有半句推辭,一定乖乖照做!」
高明遠薄唇輕啟,吐出一句讓董耀瞬間魂飛魄散的話。
「我要你,主動去紀委自首。」
短短七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董耀當場徹底傻眼。
他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手腳冰涼,連連搖頭擺手。
「不!高總!我不能自首!我自首這輩子就全毀了!」
「我家裡還有妻兒老小,我進去了他們怎麼辦!求您換個任務!」
高明遠緩緩俯身,單手撐膝,湊近董耀耳畔,語氣陰森刺骨。
「董耀,你以為你手上的髒事,乾乾淨淨沒人知道?」
「這些年你借著我的名義撈了多少好處,犯了多少違紀的事,我一清二楚。」
「你乖乖自首,我保你家人平安,保你獄中安穩度日。」
「你若是敢拒絕,今天這個土坑,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不僅是你,你的家人,一個都跑不掉,你自己選。」
冰冷的威脅裹挾著殺意。
董耀渾身劇烈顫抖。
他清楚高明遠心狠手辣,說到做到,根本不敢賭。
萬般無奈之下,董耀只能癱軟在地,咬牙妥協認命。
「我……我去,我自首,我聽高總的安排。」
看著乖乖妥協的董耀,高明遠神色冷漠。
逼董耀自首,絕非他突然的想法,而是早就想好的。
「好好配合調查,不亂說話,我保你全家無憂。」
「若是敢亂咬、敢出賣我,你應該知道後果。」
董耀失魂落魄,麻木地點頭。
高明遠繼續叮囑。
「你自首歸案之後,別的不用重點提。」
「最關鍵的一點,咬死李成陽、高啟強存在巨額賄賂嫌疑。」
「就說二人暗中打通項目關節,違規操作、惡意搶標。」
「只要這份口供坐實,我就有合法理由踢出兩家公司。」
「伊河新村項目,最終還是會落回我長藤資本手裡。」
董耀連連點頭應下。
「我記住了高總!我一定按照您的說法供述,絕對不會出錯!」
交代完所有布局,高明遠揮手讓人帶走董耀,眼底殺意沉沉。
「趙文、李成陽、高啟強...老虎不發威你當我高明遠是病貓啊!」
.....
綠藤大學校園之內。
趙望京回到學校,繼續履職輔導員工作。
他翻看考勤名單,直接讓人通知曠課多日的麥佳前來辦公室。
片刻後,麥佳慢悠悠推門而入,臉上滿是不情願與傲慢。
她妝容精緻,打扮艷麗,早已沒了普通大學生的青澀模樣。
連日混跡上流圈子,讓她早已看不起校園的平淡生活。
趙望京抬眸看向她,語氣平靜,依規開口提醒。
「麥佳,你近期曠課次數太多,長期缺課達不到畢業標準。」
「繼續這樣下去,大四你根本拿不到畢業證和學位證。」
麥佳聞言滿臉不屑,仰頭挑眉,語氣帶著濃濃的優越感。
「趙老師,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還在乎這一張破學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