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實打實的罪名與證據砸下,武雙嶺瞬間崩潰。
他渾身力氣瞬間抽空,大腦一片空白,直接嚇癱在座椅上。
雙腿發軟顫抖,身軀搖搖欲墜,連端坐都做不到。
臉上的官威、從容、底氣,徹底消散得一乾二淨。
趙望京冷聲下令,語氣沒有半分留情餘地。
「武雙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包庇黑惡勢力,即刻帶走!」
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癱軟的武市長。
往日高高在上的市級領導,此刻狼狽不堪,毫無尊嚴。
眾人眼睜睜看著武雙嶺被狼狽帶出會議室,心底徹底崩盤。
會場空位再度增加,肅殺的審判氣息,籠罩全場每一個人。
武市長被紀委人員狼狽架離會場,厚重的房門重重合上。
整間會議室僅剩高明遠與賀雲兩人,孤零零留在審判現場。
趙望京整理手中案卷,正要開口進行下一輪點名。
一直緊繃心神的賀雲,再也撐不住心底的防線。
她主動挺直身子,緩緩站起身來,直面趙望京。
她語氣疲憊又坦然,徹底放棄所有抵抗。
「趙組長,不用再點名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我認罪,我自首,所有的罪責,我全部承認。」
趙望京聞言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還是賀局長覺悟高,懂得迷途知返、主動悔過。」
一旁小板凳上的高明遠,目睹全程徹底心態炸裂。
他滿臉崩潰,再也維持不住沉穩姿態,當場厲聲嘶吼。
「你們都是虛張聲勢!徹頭徹尾的嚇唬人!」
「安福橋下乾乾淨淨,什麼屍體都沒有挖出來!」
「你們沒有任何鐵證!單憑口供根本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你們就是在刻意施壓,逼我們認罪,這不合規矩!」
趙望京抬眸看向歇斯底里的高明遠,眼神淡漠如看螻蟻。
他輕輕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與嘲諷。
「嚇唬你?呵呵。」
笑聲落下,趙望京神色瞬間冷峻,當眾宣讀賀雲全部罪責。
「綠藤市公安局副局長賀雲,長期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
「收受高明遠巨額賄賂,徇私枉法,多次壓下涉黑命案。」
「阻攔薛梅維權、包庇老寧殺人、阻撓安福橋取證工作。」
「知法犯法,縱容黑惡勢力盤踞綠藤多年,罪責深重!」
話音落地,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立刻上前,站定賀雲身側。
賀雲沒有掙扎,沒有辯解,眼底只剩無盡的落寞。
她轉頭深深看了一眼失態崩潰的高明遠,輕聲開口。
「高明遠,我們輸了。」
「到此為止了,再見。」
一句道別,塵埃落定,賀雲轉身,跟著工作人員緩緩離場。
會議室之內,如今只剩下高明遠一人,孤立無援。
他死死盯著端坐主位的趙望京,眼底滿是不甘與倔強。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咬牙開口對峙。
「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麼罪名拿下我!」
「我不怕你!你手裡根本沒有能釘死我的實證!」
趙望京輕輕搖頭,眼神里滿是俯視眾生的漠然。
「高明遠,你自詡綠藤地下組織部長,風光無限。」
「可在我眼裡,你不過是躲在陰溝暗巷裡,永遠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我之所以把你留在最後,不是因為你有多重要。」
「我只是單純想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親手搭建的黑金帝國轟然倒塌。」
「讓你看著所有親信、所有靠山盡數落網,好好體會一遍什麼叫做徹底的絕望!」
高明遠身軀一僵,心底寒意翻湧,卻依舊嘴硬逞強。
「我沒有錯!你治不了我的罪!」
趙望京目光銳利,一語戳破他最後的依仗,字字鏗鏘。
「事到如今還在嘴硬,還在寄希望於靠山?」
「那我明確告訴你,今年不止是你。」
「包括你的最大靠山,常務副王政,我們也要一併拿下!」
高明遠瞬間愣住,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趙望京竟然如此直白,敢直接直指副省級高官。
短暫失神後,他立刻嗤笑出聲,滿臉不屑與嘲諷。
「狂妄至極!」
「王政是常務副,位高權重!」
「豈是你一句話,說拿下就能拿下的?你太不自量力了!」
趙望京不再與他廢話,抬手將手中一疊絕密證據卷宗,遞向駱山河。
「駱組長,這是王政長期勾結黑惡、收受賄賂、濫用職權的全套鐵證。」
駱山河接過卷宗,快速翻閱數頁,臉色瞬間鐵青震怒。
他重重將卷宗拍在桌面,怒聲呵斥。
「身居高位,貪贓枉法,淪為黑惡保護傘,簡直是體制敗類!」
「這樁案子性質極其惡劣,我親自出面處理!」
話音落下,駱山河握緊手中絕密卷宗,順勢拿起辦公手機。
他腳步沉穩,快步走出會議室,準備啟動專項報批流程。
臨行前,他轉頭看向趙望京。
「望京同志,會議交由你全權代為主持,我去處置後續事宜。」
沒人知曉,拿下一名常務副高官,流程何其嚴苛繁瑣。
哪怕駱山河是中央特派督查組組長,堪比當朝欽差。
也必須層層報備、逐級報批,走完所有法定程序。
不存在任意抓捕、越級處置的特權,一切依規執行。
會議室大門輕掩,主位空置,全場權力盡數交於趙望京。
偌大的會場,只剩高明遠一人孤零零坐在小板凳上。
趙望京眸光清冷,牢牢鎖定心神未定的高明遠,緩緩開口。
「高明遠,你現在還心存僥倖,還在盼著王政救你?」
高明遠咬牙硬撐,脖頸緊繃,依舊不肯低頭服軟。
「不然?他身居高位,根基深厚,豈是你們說動就能動的?」
趙望京淡淡開口,字字誅心,徹底擊碎他所有幻想。
「你不用再痴心妄想了,王政今日必定落網,無人能保。」
「而你,也將要為這十幾年的罪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高明遠瞳孔微顫,色厲內荏地嘶吼出聲。
「我沒有罪!你們沒有實證,憑什麼定我的罪!」
趙望京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語氣平靜卻宣判終局。
「你涉嫌故意殺人、包庇黑惡、行賄受賄、壟斷市場。」
「暴力征地、草菅人命、操控司法、擾亂政務,罪項累累。」
「多條人命慘死你手,多項重罪疊加,數罪併罰。」
「等待你的,只有唯一的結局——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