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所有分析推論,趙望京伸手取出兩份封存絕密材料。
他輕輕推到駱山河面前,語氣篤定有力。
「這是兩人全部實錘證據,通話記錄、轉帳流水、密會影像一應俱全。」
「裴偉長期收受高明遠賄賂,泄露行動情報,鐵證如山。」
「索東多次秘密對接王政,傳遞督查組核心部署,掩蓋貪腐事實。」
駱山河連忙拿起卷宗,快速翻閱核查,越看臉色越鐵青。
字字句句皆是實錘,樁樁件件觸目驚心,讓他怒火中燒。
啪的一聲,駱山河重重將卷宗拍在桌面,怒聲怒斥。
「好一個高明遠!好一個王政!膽子簡直大到包天!」
「一個盤踞市井,培植黑惡勢力,安插內線滲透督查組!」
「一個身居高位,手握權柄,暗中安插心腹、禍亂體系!」
「內外勾結、上下包庇,把綠藤的天捅得烏煙瘴氣!」
「這群蛀蟲,簡直是無可救藥,罪該萬死!」
......
督查組外部辦公區內,一眾工作人員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
所有人都留意到,索東單獨走出了組長辦公室。
唯獨趙望京一人,被駱山河組長留在屋內單獨密談。
索東手下一名年輕幹事看在眼裡,心底瞬間翻湧起濃烈醋意。
他盯著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服與譏諷。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咱們拼死拼活幹活,不如人家會攀關係。」
「同樣都是辦案人員,憑什麼他趙望京能單獨領領導密談?」
「說白了就是會耍手段、會出風頭,借著案子博上位罷了。」
這番刻意放大的話語,清晰傳遍了整個開放式辦公區。
站在一旁的索東,面色平靜,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內心對趙望京的不滿,早已積壓到了極點。
他是王政親手安插在督查組的貼身眼線。
這些年,他潛伏蟄伏,步步經營,只為依靠王政步步高升。
他無數次暗中給王政傳遞核心情報,規避風險、掩蓋罪證。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權勢滔天的王政,居然會一夜轟然倒台。
而毀掉他所有靠山、打碎他所有前程的人,正是趙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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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嫉妒,他此刻心底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
他無比害怕,害怕趙望京早已查清他的所有底細與身份。
一旦暴露,他多年的潛伏、前途、性命,盡數歸零。
所以面對手下當眾內涵、譏諷趙望京的言論,他刻意沉默。
他沒有半點阻止,甚至心底隱隱默許縱容。
他巴不得手下的言論,能敗壞趙望京在組內的風評。
最好能引發眾人不滿,孤立趙望京,給自己爭取喘息之機。
那名手下見頂頭上司索東不阻攔、不制止,越發肆無忌憚。
他底氣更足,音量拔高,繼續在辦公區內低聲嘀咕嘲諷。
「我看這綠藤案根本沒他吹噓的那麼神,多半是運氣好罷了。」
「靠著運氣撿功勞,轉頭就獨占所有成果,博取領導青睞。」
「平日裡看著低調,實則功利心最重,太會往上鑽營了。」
一旁的佟年聽得滿臉氣憤,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出聲爭辯。
「你別亂說話!綠藤一案有多兇險,我們全程都看在眼裡!」
「趙組長潛伏布局、以身涉險,數次遭遇危機,何來運氣一說?」
「所有戰果都是他一步步拼出來的,憑什麼被你如此詆毀!」
那名幹事轉頭看向佟年,一臉不屑,立刻反唇相譏。
「喲,我多說兩句怎麼了?你這麼著急維護,莫不是私下站隊抱大腿?」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太天真,最容易被表面功勞蒙蔽。」
「真有本事假本事,大家心裡都有數,輪不到你來洗白。」
「哦對了,你好像是趙望京安排進來的吧,難怪這麼幫他說話,是怕自己靠山倒了?!」
佟年嘴笨心急,幾番爭辯下來,完全說不過對方。
她氣得眼眶泛紅,胸口起伏,委屈至極,險些當場哭出來。
整個辦公區的氛圍愈發緊張,所有人都駐足側目觀望。
就在佟年即將撐不住的瞬間,辦公室大門緩緩推開。
趙望京步履從容,神色淡然,一步步朝著辦公區走來。
嘈雜譏諷的議論聲,瞬間凝滯在空氣當中。
索東見狀,心頭猛然一緊,強行壓下所有慌亂。
他立刻堆起一臉虛偽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動開口致歉。
「趙組長,實在抱歉,手下年輕不懂事,隨口亂言。」
「不懂規矩亂發牢騷,我回頭一定好好訓斥、嚴加管教。」
面對索東的假意示好,趙望京神色冰冷,沒有半分波瀾。
他目光直視索東,聲音清亮、鏗鏘有力,當眾官宣罪責。
「不用了,沒必要訓斥手下,因為他說的,都無關緊要。」
「索東,我現在正式宣布,你涉嫌長期勾結貪腐高官王政。」
「身為督查組內部人員,甘當黑惡保護傘眼線,泄露涉密案情。」
「多次干擾辦案、掩蓋罪證、欺瞞組織,罪行確鑿,即刻留置!」
短短數語,如同驚雷炸響,全場瞬間死寂一片。
索東臉上的假笑瞬間徹底僵死,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他怔怔站在原地,渾身僵硬,滿臉難以置信,徹底傻眼。
一旁方才囂張譏諷的索東手下,瞬間臉色煞白,徹底急眼。
他不顧一切上前一步,厲聲大喊出聲。
「趙望京!你這是公報私仇!你是故意報復!」
那名索東的手下徹底慌亂失控,當即跨步上前死死攔住紀委工作人員。
他張開雙臂擋在索東身前,面目漲紅,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他轉頭環視四周所有辦公人員,扯著嗓子高聲呼喊。
「大家都看清楚!這就是以權謀私!這就是刻意報復!」
「就因為我剛才多說了兩句實話,就因為我們得罪了趙組長!」
「他就羅織罪名、隨意抓人!這分明是打壓同僚!」
「這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
他嘶吼爭辯,滿心委屈憤懣,妄圖煽動全場人員站隊。
可整場辦公區寂靜無聲,所有人只是默默駐足觀望。
沒有一個人應聲附和,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幫腔半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趙望京辦案向來鐵面無私、有據可依。
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公報私仇,不過是此人垂死掙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