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嚴厲痛罵落下,宋海峰帶著滿腔鬱氣,轉身拂袖離去。
空曠的廣場上,只剩警察局長一人呆立原地,滿臉鬱悶無奈。
他苦著臉暗自吐槽,滿心疲憊。
「真是倒霉透頂,這兩天簡直水逆纏身。」
「昨天剛被馬揚書記狠狠批評一頓,今天又挨省領導、市領導兩頓罵。」
「兩頭受氣、里外不是人,這工作做得太憋屈了。」
「不行,晚上必須好好洗個澡,徹底洗洗身上的晦氣!」
與此同時,行駛平穩的一號專車內,氣氛靜謐而鄭重。
貢書記靠著座椅,率先打破沉默,輕聲開口閒談。
「永安縣的整改工作,我看了你的初步簡報,做得很有魄力。」
「扭轉畸形政績觀、關停污染企業、自查自糾,很難得。」
趙望京坐姿端正,語氣沉穩如實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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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積弊已久,短痛換長治,是必經的過程。」
「羅強縣長已經幡然醒悟,願意主動糾錯、徹底整改,對永安縣來說一定是件好事。」
貢書記微微點頭,「永安縣的報告我也看了,他們的決心很大,省紀委那邊我打了招呼,對於羅強同志的處理往後推一推。」
說完,貢書紀話鋒一轉。
「再說馬揚遇襲一案,你怎麼看?真的是流氓尋釁滋事?」
趙望京眼神清明,緩緩道出自己的判斷。
「絕非偶然滋事,這是一場蓄意報復、刻意滅口的惡性案件。」
「馬揚堅守原則、死磕礦場舊案,動了太多人的核心利益。」
「言可言掌握關鍵證據,所以率先被人下手重創。」
「馬揚不肯退縮,所以緊接著就遭遇惡意襲擊。」
「他刻意淡化事態、謊稱小事,是怕局勢動盪、有人藉機反撲。」
「很可能馬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擔心遇襲事件對這事造成影響。」
說完,趙望京看向貢書紀,「領導,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大項目要落地大山子?」
聽到這話,貢書紀恍然,「你分析得沒錯!最近省里有一筆投資資金打算落實到大山子礦務局的。」
「馬揚這傢伙為了投資資金,連命都不要了!」
「走,回去!」
郭秘書轉過頭來詢問,「領導,咱們是去醫院麼?」
趙望京表示,「這會兒馬揚估計不在醫院,而是在礦務局辦公。」
貢書紀點點頭,「那就去大山子礦務局!」
.....
一號專車一路疾馳,穩穩停靠在大山子礦務局辦公大樓門前。
貢書記與趙望京先後推門下車,快步走入辦公主樓。
二人徑直走進局長辦公室,眼前一幕果然和趙望京預判的一模一樣。
馬揚腦袋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臉色蒼白憔悴,正端坐辦公桌前處理公務。
桌上堆滿各類礦務台帳、項目文件與資金審批報表。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馬揚,壓根沒料到兩位領導會突然到訪。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到貢書記與趙望京並肩走進來,他瞬間滿臉意外。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慌亂,他下意識想要撐著桌面起身迎接。
可重傷未愈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猛地起身瞬間大腦供血不足。
一陣劇烈的頭昏目眩席捲全身,他身形一晃,直直朝著旁邊沙發倒去。
千鈞一髮之際,貢書記和趙望京同時快步上前,伸手穩穩將他扶住。
兩人一左一右,輕輕將馬揚攙扶著安穩坐回沙發之上。
貢書記看著他滿頭紗布、帶病硬扛的模樣,神色又氣又心疼。
他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與嚴厲。
「馬揚啊馬揚,你真是膽子太大了。」
「身負重傷險些喪命,從醫院偷偷跑回來堅守崗位。」
「為了工作連自己的性命安危都不顧,你讓我們怎麼放心?」
一旁的趙望京看著馬揚強撐硬頂的模樣,適時輕聲調侃。
「馬局,您這也太拼了,別人住院養傷,您住院偷偷加班。」
「難怪那幫人急著動手,您這工作勁頭,確實擋了太多人的路。」
馬揚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一陣才穩住眩暈的腦袋。
他看著眼前兩位真心為自己著想的領導,眼底滿是赤誠。
他語氣鄭重,認真開口詢問。
「貢書記,趙組長,你們老實告訴我,你們信不信我馬揚,是一心為民、忠誠履職的好幹部?」
聞言,貢書記微微一怔,隨即淡然一笑,反將一軍。
「現在不是我們信不信你的問題。」
「是你馬揚,相不相信我和趙望京同志,是願意護著你的忠誠幹部?」
簡短一句反問,瞬間道破三人此刻同心一體的處境。
辦公室內短暫陷入幾秒沉默,緊繃的氛圍瞬間化開。
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緩緩笑了出來,默契盡顯。
笑意散去,馬揚神色驟然凝重,徹底擺正姿態,道出實情。
「兩位領導,之前我說只是小流氓尋釁滋事,是我刻意隱瞞了。」
「昨晚的襲擊,絕對是有預謀、有組織的惡性報復行動。」
「襲擊我的人,和暗害言可言主任的,絕對是同一伙人。」
「而且這幫人根本不是普通的社會閒散犯罪分子。」
「手法專業、出手狠辣、目標明確,只為滅口。」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掩蓋大山子這些年所有的黑色罪行!」
貢書記聞言,神色瞬間沉冷,指尖輕輕敲擊沙發扶手。
他沉默片刻,目光銳利,低聲試探詢問。
「你心裡的懷疑對象,是宋海峰,對不對?」
馬揚立刻輕輕搖頭、。
「貢書記,我沒有任何證據,不敢隨意妄議、胡亂猜測領導。」
就在這時,一旁的趙望京語氣篤定,直接開口接話。
「領導,我可以替馬局長把話說透。」
「巧了的是....我這次從永安縣趕回大山子的路上,同樣遭遇了蓄意暗殺。」
貢書記和馬揚瞬間神色大變,齊刷刷轉頭看向趙望京。
趙望京沒有停頓,簡單利落還原了途中驚險的一幕。
「對方安排無牌黑車沿途尾隨盯梢。」
「在十字路口刻意操控重型貨車闖紅燈,全速撞擊我的車輛。」
「若非司機反應神速極限提速避讓,我此刻已經車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