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拂窗沿。
幾番繾綣、翻雲覆雨,直到鍾小艾柔聲求饒,二人才緩緩停歇。
靜謐的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鍾小艾慵懶蜷縮在趙望京寬闊懷中,滿臉愜意。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搭在趙望京的胸膛,慢悠悠畫著圈圈。
眉眼彎彎,眼底滿是依戀,全然沒了會場之上的凜冽氣場,「望京,你還是這麼猛!」
「鍾姐,你是誇我在清江反腐呢,還是床上?!」趙望京抬手輕輕摟住她的肩頭,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的髮絲。
「咳咳,都有...」鍾小艾臉色紅上加紅。
「哈哈,不逗你了。」趙望京輕聲開口。
「這次中心紀檢委派人來清江抓人,我真沒想到會是你親自過來。」
鍾小艾抬眸看他,眼底帶著淺淺笑意,柔聲回應。
「原本陳主任是打算親自帶隊前來清江督辦此案的。」
「我聽說了你在大山子的局勢,放心不下,主動向組織申請替換過來的。」
趙望京聞言微微感慨。
「這可是拿下副省的天大功勞,陳主任居然捨得讓出來?」
鍾小艾輕笑一聲。
「人家馬上就要高升了,這種階段性功勞,對他來說已經無關緊要。」
趙望京渾身一怔,眼底滿是錯愕,連忙追問。
「陳主任要高升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鍾小艾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有你這麼能打的好部下,他這個做領導的能不升嗎?」
「你調入第四監察室這幾年,屢破大案、連打硬骨頭。」
「你一個人做出來的成績,頂得上別的兩三個監察室加起來。」
「陳主任靠著你的亮眼業績積攢足夠資歷,早就該往上動一動了。」
趙望京若有所思,隨即追問起後續人事變動。
「那陳主任高升調離之後,第四監察室誰來接手主持工作?」
「會不會是你順勢扶正,接手主任位置?」
鍾小艾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清醒的無奈。
「可能性幾乎為零。」
「我晉升副主任時間太短,資歷太淺,壓不住一眾老同志。」
「按照慣例,大概率會從其他部門外調資深幹部過來接任。」
兩人依偎著輕聲閒談,氛圍溫柔又愜意。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咕咕」聲突兀響起,打破了靜謐。
鍾小艾臉頰瞬間一紅,連忙收緊小腹,神色格外尷尬。
她不好意思地埋進趙望京懷裡,小聲解釋。
「那個……我肚子餓了。」
「接到任務、確定要來見你,我心裡太急、太想念你。」
「一路匆忙趕路、轉機奔波,壓根沒來得及吃晚飯。」
趙望京見狀心疼不已,抬手揉揉她的頭髮,溫柔失笑。
「鍾姐...你可真是吃不飽啊!再急著見我,也不能餓著肚子啊。」
「快起來,我帶你出去,嘗嘗咱們清江本地的特色美食。」
他迅速起身,貼心幫鍾小艾整理好衣物,然後一同出門。
街邊燈火璀璨,晚風溫柔,兩人並肩散步、邊走邊吃。
就像普通情侶一般。
鍾小艾吃著特色小吃,看著街邊煙火人間,眼底滿是滿足。
她輕聲喃喃自語,語氣帶著幾分眷戀與期許。
「有時候真的好想就這樣,拋開所有工作、所有責任。」
「安安靜靜陪著你,吃飯、散步、閒聊,歲歲年年都這般安穩。」
「鍾姐,你可是高冷御姐,說這話可不符合你的人設!」趙望京笑著道。
「這叫女為知己者容!哼!」鍾小艾撅起小嘴。
趙望京正欲開口回應。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鍾小艾拿出手機,快速接通電話,認真傾聽,臉色一點點凝重下來。
短短數十秒,她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趙望京沉聲匯報。
「望京,看來咱們的閒暇時光是不能繼續了。」
「被留置的宋海峰態度極其頑固,拒不配合審查。」
「全程閉口不談問題,還大吵大鬧,堅決否認所有違紀違法事實。」
「他反覆嚷嚷,說自己是被冤枉的、被人陷害的,點名要見你。」
聞言,趙望京目光變得清冷銳利,「想見我?那就去見見他。」
「我倒要看看,到了如今地步,他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兩人隨即驅車趕往留置審查地點。
審查室燈光冰冷。
宋海峰端坐椅上,一夜白頭般憔悴,卻依舊滿臉戾氣。
當看到趙望京推門走入的瞬間,他雙目赤紅,瞬間激動起身。
若不是身前護欄阻隔,他已然衝上前去,語氣瘋狂憤怒。
「趙望京!你終於敢過來見我了!」
「我告訴你,我是被你陷害的!我是清白的!」
「我宋海峰為官數十年,兢兢業業,從未貪腐、從未受賄!」
「是你為了政績、為了出頭,刻意羅織罪名、構陷打壓我!」
「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是你一手策劃的冤案!」
宋海峰滿臉不甘。
趙望京神色平靜淡然,靜靜看著垂死掙扎的宋海峰。
「陷害?」
「宋海峰,事到如今,你還在心存僥倖、顛倒黑白?」
趙望京向前半步,目光銳利。
「第一,你利用大山子市委書記職權,長期包庇馮祥龍、張大康。」
「默許兩大私營巨頭壟斷礦山資源,肆意侵吞國有礦產資產。」
宋海峰臉色一白,依舊強行嘴硬,厲聲反駁。
「企業正常經營、市場合法競爭,與我何干!純屬牽強附會!」
趙望京不予理會,繼續冷靜揭露,逐條釘死罪證。
「第二,你多次收受馮祥龍、張大康巨額現金、房產、股權賄賂。」
「利用職務便利,違規為兩家企業審批項目、規避監管。」
「多名項目負責人、財務人員早已全部坦白,口供完全一致。」
「銀行流水、資產過戶記錄、隱秘帳戶台帳,鐵證如山。」
宋海峰喉頭滾動,心神慌亂,卻依舊咬牙硬撐。
「都是他們單方面污衊!是為了脫罪胡亂攀咬我!我可以和他們對質!」
趙望京語氣愈發冷冽。
「第三,你為了穩固個人權勢,結黨營私、任人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