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個人。
手裡拿著重物。
緊接著,空氣中飄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林風摸了摸下巴。
這幫人動作挺快。
見明的不行,打算直接放火毀屍滅跡?
林風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手腕。
「兄弟們,今天給你們表演個絕活。」
「停屍房極限狂飆。」
操作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三個蒙面歹徒打著強光手電筒摸了進來。
光柱在黑暗的房間裡亂晃。
尋找林風和那具屍體。
帶頭的壓低聲音招呼同夥。
「動作快點!」
「連人帶屍體全潑上,點完火就撤!」
「外面的兩個條子被我們的人引開了,只有幾分鐘時間!」
直播間的水友在紅外夜視下看得清清楚楚。
滿屏彈幕都在瘋狂祈禱。
【風哥快跑啊,這幫人來真的】
【汽油都拎進來了,這是要滅口啊】
【完了完了,這門被堵死了,往哪跑?】
林風悄無聲息地繞到裝載著張越屍體的不鏽鋼推車側面。
這推車是殯儀館用來運送遺體的特製款。
純鋼打造。
重量超過一百公斤。
帶頭歹徒剛擰開汽油桶的蓋子。
準備往解剖台上潑灑。
林風雙手抓住推車側面的把手。
誰規定只有帶引擎的才叫車?
只要有輪子,在車神眼裡就是賽車。
林風雙腿肌肉驟然發力。
「走你!」
沉重的不鏽鋼推車輪胎在瓷磚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推車帶著張越的屍體,化作一輛脫韁的戰車。
直直撞向帶頭歹徒。
歹徒聽到動靜,剛轉過頭。
哐當!
一聲巨響。
沉重的不鏽鋼底座掃在帶頭歹徒的膝蓋側面。
「啊——!」
歹徒發出一聲慘叫。
連人帶汽油桶飛出去三米遠。
重重砸在牆上。
這一下變故太快。
另外兩個歹徒完全懵了。
第二個歹徒反應過來,看清林風的位置。
他怒罵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消防斧。
朝著林風的腦袋狠狠劈過來。
「去死吧!」
林風不退反進。
他一腳蹬在旁邊的解剖台邊緣。
借著反作用力,順勢向後仰倒滑行。
消防斧帶著風聲,貼著林風的鼻尖劈空。
砸在瓷磚地面上,火星四濺。
林風滑行的同時,腳尖勾住推車的輪軸。
猛地一挑。
一踹。
推車再次改變軌跡。
帶著千鈞之勢,結結實實撞在第二個歹徒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讓歹徒悶哼一聲。
整個人倒飛出去。
第三個歹徒站在門口,舉著手電筒,整個人都傻了。
這特麼是入殮師?
誰家好人拿運屍車玩漂移過彎啊?
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砰!
半扇搖搖欲墜的隔音門被徹底踹飛。
唐欣沖了進來。
黑暗中手電筒光柱亂晃扎眼。
唐欣看不清狀況。
「林風!活著沒!」
角落的鐵架子後傳來幽幽的動靜。
「再晚來半分鐘,你就能直接在這給我辦追悼會了。」
「家屬答禮你來站。」
唐欣氣結。
這貨嘴裡就吐不出象牙。
地上被撞飛的兩個歹徒掙扎著爬了起來。
三人互相對視。
「先廢了這女的!」
帶頭的捂著膝蓋嘶吼。
三人揮舞著消防斧和鋼管撲向門口。
唐欣眼睛被強光手電晃得看不清,只能憑藉本能後退防守。
林風蹲在解剖台後側。
融合了車神的極限反應神經,加上法醫的痕跡超感。
黑暗在他眼裡單向透明。
「三點鐘,消防斧,踹下三路!」
林風語速極快。
唐欣身體肌肉記憶先一步做出反應。
低位掃堂腿躲過劈砍。
腰部發力。
暴躁撩陰腿精準命中。
「嗷!」
慘叫聲衝破天花板。
拿消防斧的歹徒雙手捂襠,整個人弓成蝦米,在地上瘋狂翻滾。
「十點鐘,鋼管,左勾拳虛晃,過肩摔!」
林風再次報點。
唐欣側身滑步,左手猛探。
歹徒下意識揮棍格擋。
唐欣右手已扣住對方手腕。
轉身。
頂胯。
發力。
將近兩百斤的壯漢騰空飛起,重重摔在地上。
最後一個歹徒愣在原地。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前方,十二點。」
「別費勁了,直接上王八拳呼他臉。」
唐欣大步跨出,一套組合拳掄出殘影,拳拳到肉。
直播間網友看著紅外夜視畫面,彈幕刷到起飛。
【電子競技不需要視力】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配合?男輔女C?】
【最強聲控打手唐警官已上線,林指揮請下達指令】
【這停屍房今天算是來對人了,直接就地火化一條龍服務】
走廊外警笛聲大作。
強光手電切開黑暗。
秦昊帶著大批刑警衝進操作間。
備用電源接通。
白熾燈重新亮起。
秦昊舉著槍,看清眼前的景象,眼皮狂跳。
一個捂著褲襠口吐白沫。
一個胳膊折成詭異的角度直哼哼。
還有一個臉腫得像豬頭,門牙掉在腳邊。
秦昊微微搖頭。
「你們兩個,下手沒輕沒重的。」
「正當防衛啊秦隊。」
林風指了指地上的汽油桶。
「他們想燒你唯一的物證,我這算不算保護現場有功?」
秦昊把槍塞回槍套,轉頭下令。
「把這幾個全給我拷上!」
「帶回局裡連夜突審!」
凌晨三點。
江海市公安局。
審訊室外面的單向玻璃後,林風端著個紙杯,慢悠悠地喝著熱茶。
作為特殊目擊者和技術顧問,秦昊破例允許他在監控室旁聽。
玻璃另一側的審訊椅上。
帶頭的歹徒頭上纏著紗布,戴著手銬。
秦昊重重拍在桌面上。
「說!誰指使你們去殯儀館放火的!」
歹徒抬起頭。
臉雖然腫著,眼神卻異常狡猾。
「警官,什麼放火?我們那是去偷東西的。」
「偷什麼?」
「偷屍體啊。」
歹徒供認不諱。
「現在黑市上新鮮的器官和骨骼標本能賣不少錢。」
「我們聽說江海科技的張總死了,剛送過去,就想趁熱撈一筆。」
秦昊冷笑。
「偷屍體你帶汽油?」
「那是車裡備用的,不小心拎進去了。」
歹徒死咬不放。
「警官,我們充其量就是個盜竊屍體未遂。」
「您別往大了扣帽子。」
秦昊摔筆,推門走出審訊室。
回到監控室,煩躁地扯開領帶。
「這幫人很清楚,毀屍滅跡掩蓋謀殺,那是從犯,判得很重。」
「咬死偷屍體,頂多判幾年。」
唐欣拿著一疊資料走進來,臉色鐵青。
「師傅,李明和張越的妻子王倩倩那邊也卡住了。」
「他們請了頂級律師團隊,現在就坐在二號詢問室里喝咖啡。」
「面對毒素檢測報告,他們一口咬定不知情。」
「把責任全推給了張越平時應酬多,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誰。」
秦昊接過資料翻看。
「資金流水查了嗎?」
「查了。」
唐欣搖頭。
「李明和王倩的個人帳戶、公司帳戶,近期都沒有任何大額資金流出。」
「也沒有購買那種神經毒素的渠道證據。」
沒有買兇的錢。
沒有買毒的錢。
作案動機有,作案時間有,唯獨沒證據。
案件似乎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