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安全後,林風雙手頂住鐵柵欄,緩慢發力推開。
兩人翻身進入鍋爐房。
摘下面罩,林風大口喘氣,隨即捏住鼻子。
「這下水道的味道,比吳簽的演技還要上頭啊。」
【官方吐槽,吳簽風評被害。】
【單手掐菸頭,這反應速度絕了。】
【這心理素質,換我都叫出聲了。】
鍋爐房外是連接冷庫的走廊。
林風貼著牆根,摸到門邊。
他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走廊中段,兩名悍匪拿著手槍,交叉巡邏。
唐欣拔出腰間配槍,拉筒上膛準備射擊。
林風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槍聲一響,裡面直接撕票。」
林風壓低聲線。
「看我的。」
話音未落,林風雙腿肌肉緊繃,驟然發力。
身形貼地掠出。
他利用走廊堆放的廢舊鐵桶作為視覺死角,瞬間欺身到左邊悍匪身前。
速度極快,直播間鏡頭拉出殘影。
悍匪瞳孔收縮,剛要抬起槍口。
林風左手併攏成刀,劈砍在悍匪頸動脈竇。
悍匪身體像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地往前栽倒。
林風雙手順勢抓住對方持槍的右臂。
雙手反向交錯發力。
兩聲脆響。
肩關節與腕關節同時脫臼。
手槍脫落,落入林風手中。
右邊悍匪察覺異常,猛地轉頭。
唐欣蹬踏牆壁借力,身體騰空躍起。
雙腿夾住右邊悍匪脖頸。
大腿肌肉群猛然收縮,腰部發力扭轉。
標準且極具力量感的剪刀腿絞殺。
悍匪連求救聲都沒發出,直接被絞暈在地。
兩人同時落地。
林風把奪來的手槍關掉保險,插進腰帶。
他轉頭看向唐欣。
唐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得意地挑了挑眉。
彈幕區瞬間被感嘆號淹沒。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這對CP我磕爆了,雌雄雙煞。】
【史密斯夫婦江海分夫。】
唐欣從背心的夾層里摸出特製的近場加密通訊儀。
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盲打。
「已潛入。」
「人質在冷庫。」
「敵4加1,有槍。」
「準備佯攻,聽我信號。」
發送完畢,唐欣把通訊儀塞回兜里。
她朝林風打了個戰術手勢:一前一後,交叉掩護。
林風點頭。
他對著胸前的攝像頭低聲道。
「家人們,接下來是付費內容。」
「這可不是拍電影,這是實打實的第一視角。」
「當我的粉絲,算你們有福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填滿屏幕。
【????飄了是吧】
【該說不說,雀食。】
【刺激,這可是花錢都看不到的第一人稱視角】
【前排提示,前方高能,請帶好安全帽。】
鏡頭切到廠房外圍的臨時指揮車。
屏幕亮起綠燈。
一條加密文字彈出。
秦昊盯著屏幕上的字,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下來。
「這兩人,還真讓他們摸進去了。」
「技術科,立刻鎖定吳簽的手機信號,強行接通語音。」
「外圍狙擊組匯報視野。」
對講機里傳來電流聲。
「一號位無視野。」
「二號位被承重牆阻擋。」
秦昊也沒指望狙擊手能建功。
這廠房當年為了防盜和冷庫保溫,四面全封死,連個大點兒的通風口都沒有。
他要做的,就是製造足夠大的動靜,給林風和唐欣爭取操作空間。
技術科警員敲擊回車鍵:「秦隊,信號已強行接通,處於揚聲器模式。」
秦昊抓起桌上的擴音麥克風,咳了一聲。
原本暴躁的嗓音,瞬間轉為渾厚威嚴的官方播音腔。
「裡面的綁匪聽著。」
「你們已經被江海市公安局徹底包圍。」
聲音通過電波,在空曠冷寂的冷庫內部驟然炸響。
冷庫內。
地上的直板手機發出刺耳的揚聲器回音。
吳簽聽到警察的聲音,猛地抬起頭,嘴裡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黑蛇一腳踹在吳簽肋骨上。
吳簽翻了個白眼,重新蜷縮成一團。
警察來了。
蘇曼芸強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穩,盯著地面,不去看那部手機。
豹哥用腳尖把手機勾到自己面前,冷笑一聲。
「長官,少拿這些套話來糊弄我。」
「你們敢往裡沖嗎?」
「別忘了,人質還在我手上。」
外面的秦昊毫不退讓,聲音更加嚴厲。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想想你們的家人,你們現在放下武器,還有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你們圖的無非是錢,錢沒拿到,搭上一條命划算嗎?」
「別廢話。」豹哥吐出一口煙圈。
「三個小時。」
「不連號舊鈔,準備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
「少一分錢,或者看到一個條子,我先剁了這個大明星的手指頭給你送出去。」
通話中斷。
豹哥站起身,扔掉菸頭。
不對勁。
外面的條子上來就乾巴巴地念經。
這不是談判。
這是在掩蓋別的動靜。
「黑蛇,去通風口看看。」豹哥眼神冷了下來。
黑蛇收起短刃,端起手槍走向側面高處的通風窗。
豹哥從腰間摘下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山豬,瘦猴。」
「鍋爐房什麼情況?回話。」
對講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盲音。
連續呼叫三次,依然沒有回應。
豹哥臉色驟變。
他一把拔出手槍,拉筒上膛。
「操。」
「出事了,有條子摸進來了。」
走廊拐角處。
林風緊貼著長滿青苔的牆皮。
門內傳來清脆的上膛聲。
唐欣舉著配槍,護在林風側後方。
她對林風打了個手勢,詢問要不要強攻。
林風搖頭。
冷庫大門半虛掩著。
林風壓低重心,腳尖點地。
他順著門縫死角,看向內部。
左邊是發抖的吳簽和蘇曼芸。
中間是持槍的豹哥和另一個悍匪。
還有一個在通風口。
林風目光越過這些人,看向陰影。
陳彪蹲在那裡。
神色不定。
林風從地上摸起一顆黃豆大小的水泥渣。
怪盜的靈巧手指發力。
屈指一彈。
水泥碎塊穿過門縫,擊中陳彪鞋面。
陳彪立刻轉過頭。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向門縫。
昏暗的光影交錯間,他看到了一張臉。
是那個群演?
陳彪眼皮猛地一跳。
林風直視陳彪的眼睛,伸出右手食指,豎在唇邊。
做了一個標準的「噤聲」手勢。
緊接著,林風嘴唇開合,用唇語提示他:「你、女、兒、安、全。」
陳彪看懂了,他緩緩低下頭。
緊繃得一直發抖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套在脖子上的那根致命絞索,斷了。
陳彪再次抬起頭。
原本唯唯諾諾的樣子消失不見。
直播間裡,觀眾同樣親眼見證著這場無聲的交鋒。
【臥槽,燃起來了。】
【陳彪的眼神變了,他要反水了。】
【這叫攻心為上】
【這反間計玩得太六了,不戰而屈人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