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坐進駕駛位,準備補拍車內面部特寫。
林風沒有下車,坐在後排待命。
場記再次打板。
跑車啟動。
按照劇本,李星河需要把車速提到八十。
然後在距離攝像機五米的位置急剎停住。
展現男主死裡逃生的驚險感。
車速提起。
兩邊的景物飛速後退。
距離預定剎車點越來越近。
李星河右腳用力踩向剎車踏板。
踏板軟綿綿的,直接踩到底。
沒有任何阻力反饋。
制動系統毫無反應。
跑車毫無減速跡象。
帶著強悍的慣性,直衝前方的機位和人群。
李星河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後排的林風察覺到不對,身體猛地前傾。
他半個身子越過駕駛座。
左手一把攥住方向盤,向左打死。
右手越過中控台,暴力拉起機械手剎。
輪胎與柏油路面劇烈摩擦。
發出刺耳的尖嘯。
車尾失去抓地力,橫向滑行。
一個狂暴的180度死亡甩尾。
車身堪堪擦著攝像頭停下。
氣流掀翻了旁邊的反光板。
林風推開車門下車。
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他沒有理會周圍驚魂未定的人群。
蹲下身子,往車底掃了一眼。
液壓制動管線的斷口呈現不規則的金屬拉伸痕跡。
這是典型的暴力剪切特徵。
「剎車油管切口平齊。」
「還特意塗了泥巴偽裝氧化。」
他環視四周。
「人為剪斷的。」
聽到人為。
製片人頭皮發麻。
這可是蓄意謀殺。
他掏出手機,手指按向撥號鍵。
「報警,必須報警。」
「劇組裡居然混進了殺人犯,這要是出了人命誰擔待得起!」
還沒等電話撥出去。
原本癱在駕駛座上雙腿發軟的李星河,發瘋般撲出來。
一把奪走製片人的手機。
死死護在懷裡。
「不能報警。」
李星河面無血色,聲音嘶啞。
「誰報警我跟他拼了。」
製片人愣住。
「星河,有人要害你啊,不報警怎麼查?」
李星河強忍著恐懼,眼神躲閃。
「沒......沒人害我。」
他結結巴巴地找藉口。
「是我之前私下練車,不小心刮斷了底盤的管子,忘了修。」
「對,就是這樣,都是我的錯。」
他轉向導演和製片人,語氣近乎哀求。
「今天劇組所有的損失,包括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我自掏腰包全額賠償。」
「求你們把這件事壓下去,千萬別報警。」
製片人和導演面面相覷。
誰也不想惹麻煩上身。
中午放飯時間。
劇組角落。
林風正對著盒飯大快朵頤。
吃得滿嘴流油。
李星河戴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支開所有助理。
左右張望了一下,才湊到林風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李星河沒有說話。
只是伸手指了指林風胸前。
林風咽下嘴裡的紅燒肉,抬眼打量對方。
他伸手在胸前按了一下。
切斷收音模塊,只保留畫面傳輸。
直播間幾百萬觀眾失去聽覺。
屏幕上只剩下兩人交談的畫面。
彈幕開始瘋狂腦補。
【怎麼沒聲音了?設備壞了?】
【風哥主動閉麥,這絕對有大瓜。】
【看李星河那卑微的動作,林風是不是掌握了他隱婚生子的黑料在勒索?】
【震驚,頂流男星潛規則男群演被拒。】
【樓上收收味,我風哥是那種人嗎?至少得加錢。】
【急死我了,懂唇語的大佬快出來翻譯一下。】
隔絕了外界的監聽。
李星河放下心來,他壓低聲音。
「林風,我查過你。」
「你身手非凡,而且認錢不認人。」
「只要錢到位,什麼活都敢接。」
林風揚起下巴,不置可否。
繼續吃著盒飯。
李星河雙手捂住臉,聲音發顫。
「我弟弟李星辰,背著我跑去地下黑市賭拳。」
「他被人設了局,進了黑金俱樂部。」
「一夜之間,欠了三千萬。」
黑金俱樂部。
表面上是高端私人會所,背地裡經營著地下黑拳、高利貸和洗錢業務。
李星河這種身價過億的頂流明星。
在他們眼裡就是最肥美的待宰羔羊。
李星河抬起頭,眼眶通紅。
「他們把我弟弟扣了。」
「要挾我簽下十年的賣身契。」
「他們要用我的影視公司和工作室洗錢。」
「放話出來,敢報警就撕票。」
「今天早上的事,武替被下藥拉肚子,我的車剎車失靈,應該都是他們的警告。」
「只要我不簽字,意外就會直接要我的命。」
李星河死死盯著林風。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
「我出兩百萬,求你幫我把弟弟撈出來。」
林風放下筷子。
他看著李星河,伸出五根手指。
「這事危險性太高。」
「一口價,五百萬。」
李星河瞪大眼睛,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趁火打劫。」
「五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林風語氣誠懇。
「你可以選擇不交易。」
「或者出門左轉撥打110,找警察叔叔幫忙,一分錢不收。」
專挑對方不敢報警的軟肋捏。
李星河別無選擇。
「好,五百萬。」
兩人達成交易。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畫面里兩人的手勢比劃。
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彈幕區已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破案了家人們,李星河伸出兩個手指,意思是開價兩千,要風哥陪他一晚。風哥伸出五個手指,意思是兩千太少,得五千才行。】
【這該死的金錢交易,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五千包夜?地址在哪,我也要點風哥的鐘。】
【李星河那虛脫的表情,一看就是被風哥榨乾了。】
【坐等今晚的直播,看看五千塊的服務到底有多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