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兩人同時看向林風。
林風正吃著西瓜，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腦子沒病吧？」
「誰有閒心跟一個殺人犯切磋擰螺絲？我晚飯都沒吃呢。」
「你這麼想比，不如去牢里跟人比誰踩的踏板轉速高吧。」
周明僵住了。
他本以為高手自有傲氣。
結果對方根本不當一回事。
林風提著帆布工具包準備離開，
「秦隊，這個點了，食堂還有菜嗎？」
周明的臉頰肌肉抽動。
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術，在對方眼裡連一頓飯都不如。
這種無視，比林風撕爛膠帶還要摧殘他的自尊。
「帶走。」秦昊揮了揮手。
兩名刑警走進來，給周明戴上手銬，把他從鐵椅上拉起來。
周明被推搡著往門外走。
經過林風身邊時，周明停下腳步。
「林風，你別得意。」
他壓低聲音，「趙氏集團牽扯的資金高達百億，合作的清道夫不止我一個。」
「你毀了趙氏集團，就等於砸了那群人的飯碗。」
周明被刑警推著往外走，
「你等著吧，很快就會有人來收你的命，比我更狠的人。」
晚上九點半，長明街夜市。
塑料桌椅在人行道上排開，鐵鍋翻炒碰撞。
林風拉開塑料凳坐下。
「老闆，兩份牛肉炒麵，兩瓶冰鎮北冰洋。」
唐欣拉開他對面的椅子。
她沒穿那身警服，換了件白色緊身T恤，下半身是高腰牛仔短褲。
胸前的布料被撐得滿當，腰線收緊。
兩條長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隔壁桌几個喝酒的大叔頻頻轉頭，眼睛直往這邊瞟。
林風看得好笑，將汽水遞給唐欣。
「看什麼呢？」
唐欣接過汽水，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
幾個大叔趕緊埋頭吃飯。
林風掰開一次性筷子，
「看你穿便服不習慣。」
唐欣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氣泡直衝鼻腔。
「說得好像你沒見過一樣。」
老闆端著盤子走過來。
兩盤油亮亮的牛肉炒麵，一碟切好的滷肉拼盤。
兩人頓時大快朵頤起來。
「今天下午在審訊室，挺懸的。」唐欣主動提起話題。
林風挑眉。
「懸什麼？」
「周明啊。」唐欣解釋，
「幸虧他平時是個工作狂，從來不看直播，他哪怕在網上刷到過一次你的切片，今天就白費功了。」
「他完全可以推託是在網上認識你的，那我們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了。」
林風扒拉著麵條。
「這你就不懂了。」
「我那個直播間自帶浩然正氣，只有遵紀守法的良民才能刷到，惡徒是看不見的。」
唐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少扯淡。」
唐欣笑完，神色收斂。
她想起了周明走時留下的話。
「林風，收手吧。」
林風停下啃豬蹄的動作，抬頭看她。
「你現在賺的那些懸賞金，還有私下的外快，足夠給阿姨治病了。」
唐欣語氣放緩，「你看看你從開播到現在，惹了多少事？綁架、搶銀行、連環殺手，現在又卷進趙氏集團的案子。」
她盯著林風的眼睛。
「你繼續直播下去，會很危險，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
林風不在意地擺擺手。
「誰會嫌錢多？我還打算給我媽買套大別墅，再配輛庫里南呢，不直播我去哪弄這些錢？」
唐欣氣結。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林風拿起北冰洋喝了一口。
輕輕打了個嗝。
退出節目？
絕不可能。
母親的病需要錢只是其一。
最關鍵的是，只有在《真實生存》里不斷解鎖新職業，他才能把各路祖師爺的被動技能永久固化在自己身上。
怪盜的手速、車神的反應、法醫的直覺......
沒有這些系統給的能力，他早就涼了。
現在退出去，當個有錢的普通人。
等那些殺手找上門，他拿什麼擋？
必須留下來。
技能越多，底牌越厚，他才越安全。
「我心裡有數。」
林風打了個圓場，「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嗎？江海市警花坐鎮，我怕誰啊。」
唐欣瞪了他一眼。
真想拿桌上的北冰洋潑他臉上。
她也清楚，單憑自己幾句話，勸不動他。
而且，她內心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總覺得，那些殺手要是找他，只會自己倒霉。
唐欣搖了搖頭，把這些荒謬的念頭甩開。
此時，旁邊那桌爆發出巨大的爭吵聲。
「你他媽瞎啊！酒灑老子鞋上了！」
一個滿臂紋身的壯漢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塑料凳。
被罵的是個戴眼鏡的瘦弱男生，看樣子像個學生，連連道歉：「對不起大哥，我真沒看見，我賠你錢行嗎？」
「賠？老子這鞋三千多，你賠得起嗎！」
紋身男不依不饒，伸手揪住眼鏡男的衣領，把人拎了起來。
周圍吃夜宵的人紛紛躲遠。
同桌的幾個女生嚇得尖叫出聲。
「放手！不然我們報警了！」一個長發女生掏出手機。
紋身男旁邊幾個同夥鬨笑起來，有人直接抄起桌上的空酒瓶。
「報啊，老子進局子跟回自己家一樣，不過，在警察來之前，我看你們怎麼死。」
局勢失控，旁邊沒人敢上去拉架。
林風看向唐欣。
「唐警官。」
「上，發揮餘熱的時候到了。」
唐欣看著那邊鬧事的幾個人，
「你不是挺能打嗎？」
「我一個修空調的，哪裡能打，這種事，當然得人民警察衝鋒在前。」
說著林風又吃了一口。
唐欣氣得牙癢。
這傢伙使喚起人來真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此時，紋身男舉起手裡的酒瓶，正要往眼鏡男頭上砸。
一隻白皙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紋身男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短褲白T恤的漂亮女孩。
「喲，小妹妹想多管閒事？」
他咧開嘴，眼神在唐欣胸口和腿上掃來掃去。
唐欣沒有廢話。
扣住手腕的右手往下一壓。
腰部發力，左腿直接一記正蹬。
力量全開。
只聽見一聲悶響。
兩百多斤的壯漢整個人離地而起，重重砸在地上。
旁邊那幾個拿酒瓶的同夥愣住了。
唐欣活動了一下手腕。
順手摸出手銬。
「江海市刑警隊，尋釁滋事，持械傷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
「是你們自己蹲下，還是我幫你們蹲下？」
幾個混混看著地上痛苦翻滾的大哥，又看看唐欣手裡的銬子。
三個人整齊劃一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林風溜達過來。
「身手不錯啊唐警官，這招正蹬有長進。」
「這見義勇為的機會我主動讓給你，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啊。」
唐欣拿出手銬把紋身男拷在路燈杆上，打電話通知轄區派出所來提人。
她重新坐回去，拿起北冰洋喝了一大口，把玻璃瓶重重磕在桌面上。
「神經病啊，警察抓人天經地義，這算什麼欠人情。」唐欣鄙視他。
林風把最後一塊豬蹄咽下去。
「行，那下次你家空調壞了，我照常收上門費，絕對不給你打折。」
唐欣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