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秦昊的聲音大得不需要開免提。
「今天局長親自頒獎，你當是去菜市場買菜啊！你不來，局長把獎金遞給空氣嗎？」
林風打了個哈欠。
「你讓警衛室老李頭幫我頂上嘛，反正打款帳號別弄錯就行。」
說完，他直接按下掛斷鍵。
秦昊捏著手機，氣得要把手機捏爆。
「這小子，連局長的面子都不給。」
唐欣捂嘴偷笑。
「師傅，你就彆氣了，林風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嗎。他要是真來了，指不定又給市領導整出什麼活兒來，到時候更難收場。」
秦昊瞪了她一眼，抬手整理了一下制服衣領。
導播間。
李導坐在監視器前，臉放紅光。
「熱度，這就是熱度。」
「上周把趙氏集團弄沒了，熱搜到現在還掛著，這節目真是沒他不行啊。」
助理在旁邊調試收音設備，擦了把汗。
「導兒，這周咱們給他安排什麼職業？別再弄出人命了，我看市局那邊都快有意見了。」
「出人命怕什麼？又不是林風殺的。」
李導擺擺手，「這周必須搞個更有話題性的，最好再來個高危職業，比如拆遷辦調解員，或者地下賭場荷官。」
助理看了李導一眼，他已經掉進流量的深坑了。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
【前排提示，法外狂徒又來進貨了。】
【上周修空調送進去一個大集團，不知道這周又要送誰。】
【江海市的犯罪分子今天不宜出門。】
【警察叔叔準備好速效救心丸了嗎？】
【我猜是輔警，直接現場連線秦隊。】
【給個保安吧，我怕他把公司大樓點了。】
【來個鑒黃師，造福一下廣大水友。】
主持人站在三米開外，雙手舉著話筒。
「有請099號選手，抽取本周的體驗職業。」
林風雙手合十，對著轉盤拜了拜。
「圖書管理員、檔案整理員，反正在室內吹空調就行，實在不行，去公園看大門也湊合。」
他一巴掌拍在紅色按鈕上。
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響，大屏幕上的職業名稱開始高速滾動。
林風仰著頭，看著屏幕。
紅光減速。
一行行常見的職業名稱滑過。
最後，指針停在一個非常長的詞條上。
屏幕定格。
【街頭青年文化體驗官】
林風一頭霧水，轉頭看向主持人。
「這翻譯成普通話，叫什麼？」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伸手抹掉額頭冒出的汗。
「通俗點說......」
「就是去城鄉結合部，當個精神小伙，體驗社會搖、鬼火機車，以及當地的街頭秩序。」
話音落下。
林風的臉色一黑。
彈幕數量翻倍激增。
【哈哈哈哈哈精神小伙。】
【豆豆鞋，緊身褲，風哥一搖誰敢不服。】
【花手搖起來，這特麼是正經節目嗎？】
【江海市精神小伙的末日到了。】
腦海中，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
【空調清潔維修工職業體驗結束，保留永久被動能力：機械解析。】
【當前職業確定：街頭青年文化體驗官】
【正在為您加載平行世界模塊——瑜伽之神】
【模塊融合完畢。】
林風感覺到身體內部發生變化。
肌肉群的舒展度、骨骼的柔韌性，甚至每一根神經纖維對節拍的感知力，都被拔高到了人類極限。
這次並非肌肉力量的增長。
而是對身體重心、地心引力以及外部震動的絕對掌控。
他現在的平衡感達到了一個反人類的境界，就算把他扔到一根懸空的鋼絲上，他也能如履平地。
但系統偏偏是在他抽到精神小伙的時候給的。
為了讓他把社會搖跳得更標準？
林風揉了揉太陽穴。
場務從後台跑出來，手裡抱著一個印著節目組logo的大紙箱。
「099號，這是節目組特意為你準備的職業道具。」
林風接過紙箱。
裡面放著三樣東西。
一條黑色的九分緊身褲。
一雙黑皮豆豆鞋。
一件修身短袖，正胸口印著一條燙金的過肩龍。
林風看著這三樣東西，眼角肌肉抽動。
他後悔了，他寧願去修下水道。
但看在最終獎金和系統技能的面子上，林風咬牙，蓋上紙箱。
五分鐘後。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大廳里的所有人，全部看著那個方向。
林風走了出來。
一米八二的個子，原本站姿挺拔，現在套著這件燙金大龍短袖。
短袖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線條。
九分褲卡在腳踝上邊，露出光腳踩著的豆豆鞋。
這是一套土到掉渣的裝備。
但穿在林風身上，味道又有些不同。
他單手插在緊身褲的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沒有彎腰駝背，也沒有搖頭晃腦。
配上他那副毫無波瀾的面孔。
硬生生把這套精神小伙的戰袍，穿出了黑幫教父的氣場。
【臥槽，為什麼緊身褲和豆豆鞋能穿出殺氣？】
【這是去街頭火拼的吧。】
【這身衣服穿在別人身上是搞笑，穿在風哥身上是要命。】
【這哥們往街頭一站，當地的黑老大都得過來遞煙。】
【我宣布，林風是全網把豆豆鞋穿得最狠的男人。】
林風停下腳步，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骨節發出連續的脆響。
多項系統技能的疊加之下。
在他的身體裡產生了連鎖反應。
他對周圍微小的物理震動，有了極度敏銳的感知。
肌肉群的條件反射，比大腦的思考還要快。
他覺得現在能一拳打碎別人的下巴，還能順便拆了對方身上的手錶。
林風看著腳下的豆豆鞋。
走起路來沒有聲音，抓地力還挺強。
與此同時。
江海市公安局，大型會議室。
表彰大會正在進行。
前排坐著市局的幾位領導，局長坐在正中央的麥克風前，低頭念著發言稿。
「......在此次清網行動中，我們的同志表現出了極高的政治覺悟和業務水平......」
台下，幾十名警務人員坐得筆直。
唐欣坐在第二排。
她左耳戴著耳機，短髮散下來剛好把耳朵擋住。
屏幕畫面里，林風正穿著那件燙金大龍短袖，踩著亮皮豆豆鞋，大步流星地走過廣電大廳。
「噗嗤。」
會議室里，這聲笑顯得非常突兀。
局長停下念稿。
全場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秦昊的臉直接黑了。
他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她一下。
唐欣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背挺直，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藏好。
「對不起，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秦昊壓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閉嘴，回去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給我。」
唐欣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與此同時，場務遞給林風一張任務卡。
「這是你的體驗地點指引。」
林風接過來掃了一眼。
【地點：江海市九龍城寨。】
【任務要求：無固定打卡點，自由發揮，要求融入當地青年群體，體驗街頭文化。】
九龍城寨。
江海市最大的城中村之一。
那裡全是握手樓，小巷子錯綜複雜，網吧、撞球廳、夜宵攤連成一片。
人員混雜，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林風走出大廳，騎上小電驢。
一頭扎進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