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把砍刀和甩棍從半空中劈下來。
風聲刮過林風耳邊。
四周的混混嚇得抱頭蹲下。
阿飛和胖虎躲在撞球桌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風站在原地。
眼皮都沒抬。
他右腳挑起旁邊一張摺疊鋼管椅，伸手抓住椅背。
往頭頂上一架。
砍刀和甩棍重重砸在鋼管椅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火花四濺。
椅子被砸出好幾個深坑。
頂住這一波攻擊，林風轉頭衝著吧檯喊話。
「小夫，放歌。」
小夫正躲在撞球桌底下，雙手抱著頭打著擺子。聽到聲音，他摸到那個一直帶在身邊的大喇叭。
按下播放鍵。
超大功率的低音炮響起，土嗨戰歌衝破音響。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鼓點極其密集，震得天花板的吊燈直晃。吧檯上的玻璃酒杯跟著共振作響。
林風的身體跟著這陣電子音開始律動。
系統賦予的極限肌肉控制力與爆發力，調動到最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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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住摺疊椅邊緣，腰部軸轉。
把鋼管椅掄出一個滿圓。
椅子橫掃過去，直接抽在前面兩個西裝男的腰側。
兩人連人帶棍飛出去，撞在溜冰場的鐵欄杆上，爬不起來。
林風丟掉變形的椅子。
他跨步上前，奪過掉落在地上的兩根精鋼甩棍。
手指靈活撥動，怪盜的靈巧之手發力，金屬甩棍在他掌心快速旋轉。
半空中發出呼嘯的風切聲。
西裝打手們愣在原地。
林風腳踩豆豆鞋，身體隨著重低音的一個鼓點往左歪倒。
肩膀一高一低，步伐踩出正宗的街頭社會搖。
這畫面滑稽到了極點，但甩棍所到之處，防守全無死角。每一棍都卡在對方發力的間隙。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保鏢對視一眼。舉起砍刀上前合圍。
林風單手撐地，腰肢往後彎折。
雙腿騰空。
豆豆鞋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半圓，完成一個漂亮的凌空倒踢。
鞋底精準拍中兩人的下巴。
落地時，他手裡的甩棍順勢下抽。敲在第三個人的膝蓋半月板上。
三人齊刷刷倒地。捂臉捂腿。
剩下的黑衣人往後退開兩步。
他們發現眼前這個黃毛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招式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
四名保鏢改變戰術。兩人正面包抄，另外兩人繞到視野盲區。
拔出藏在袖子裡的短刺，貼地摸過去。
林風捕捉到背後的衣服摩擦聲。
雙腿彎曲，背部貼著地面，往前滑出半米。
短刺扎在空氣里。
林風反向一記掃堂腿。踢中兩人的小腿肚。
趁著兩人失去平衡，林風伸手扯住他們的西裝後衣領，往中間發力。
兩個腦袋硬生生撞在一起，徹底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沒到兩分鐘。
木地板上躺滿了穿黑西裝的打手。
滿地滾落著斷裂的甩棍與砍刀。
原本不可一世的職業催收隊全軍覆沒。
輝哥站在兩米開外。
面如死灰，往後退步。
他出來混了十幾年，從來沒見過這麼打架的。
明明全都是精神小伙的搞笑動作，下手卻利落乾脆。
眼看退無可退，輝哥咬緊後槽牙。
趁著林風轉過身，他手腕發力，那把彈簧跳刀直奔林風后心。
林風沒有回頭。
右臂呈現出極為罕見的柔韌度，從背後反扣，捏住輝哥的小臂。
順著對方前沖的力道。
彎腰，轉身，一記過肩背摔。
一百六十多斤的輝哥翻了過去，背部重重砸在堅硬的木板上。
整座大廳跟著震了一下。
林風抬腳，踩住輝哥的胸膛，踢飛他手裡的彈簧刀。
全場鴉雀無聲。
只有小夫的那個破大喇叭還在不知疲倦地放著電音餘韻。
阿飛站在撞球桌旁邊，張大嘴巴。
胖虎率先反應過來，跑過去把趴在地上的刀哥扶起來。
刀哥看著滿地的西裝大漢，腿肚子直打轉。平時騎在自己頭上拉屎的催收員，現在全躺在地上哀嚎。
心裡痛快，但也升起很大的恐懼。
林風腳底踩著輝哥的肩膀，開始算帳。
「二十萬借款，還了三十萬。本息兩清。」林風盯著輝哥的臉。
「勝達實業非法勒索涉案金額巨大，多拿的錢，得吐出來。」
輝哥胸口被踩住，氣喘不勻，疼出冷汗。
他啐了一口：「少管閒事！勝達實業背後是豹哥，你打聽打聽。得罪他，你全家都不夠死！」
林風沒接話。
抬起那隻穿著豆豆鞋的腳。
扯過輝哥身上的名牌西裝下擺。
在鞋面上蹭了兩下，把灰擦乾淨。
「什麼豹哥貓哥。」林風丟開西裝下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套路貸的錢，一分都別想拿走。」
林風轉頭招呼阿飛。
「把他綁了。」林風指著撞球桌。
阿飛和胖虎找來尼龍繩，把輝哥反綁在撞球桌的鐵腿上，扣下來當財務抵押品。
林風指著縮在牆角的兩名輕傷跟班。
「你們倆，回去報信。」
那兩人抬頭，不敢動。
「限時一個小時。」林風指了指大門，「讓你們管事的親自過來，帶上刀子當初簽的原版借貸陰陽合同，加上收款憑證，蓋好公章的結清證明。」
「超時一分鐘，我卸他一條胳膊。」
兩個小弟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跳上麵包車，踩著油門衝進夜色。
刀哥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大哥，你真捅了馬蜂窩了。豹哥是九龍城出了名的亡命徒，手底下養了上百號人。咱們今天誰也走不掉啊！」
林風走到吧檯前，拿起麥克風。
「場子暫停營業，各位散客有秩序離場。」林風指著阿飛，「去門口，把門票錢退了。」
溜冰場裡的散客趕忙換鞋，排隊拿錢走人。
鏡頭轉換。
勝達民生實業大樓，頂層辦公室裝修豪華。
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光頭豹哥正端著紫砂壺喝茶。
兩名帶血的小弟推門跌進來。
跪在地上，把溜冰場的事情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說到輝哥被踩在腳底，還要他親自送結清證明。
砰。
紫砂壺砸在牆上，碎成一地殘渣。
滾燙的茶水潑了兩個小弟一身。
豹哥站起身。
腮幫子上的橫肉一抖一抖。
他在九龍城寨混了十幾年，靠打靠殺才坐穩這個位置。
沒人敢指著他的鼻子要東西。
今天被一個穿緊身褲的不知名黃毛折了面子。
這要是慫了，明天整個九龍城的人都會看他笑話，其他勢力也會踩到他頭上。
「去叫人。」
豹哥扯過椅子背上的黑皮夾克穿上。
「把看場的兄弟全都拉出來，帶上傢伙。」
「去夜色溜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