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依舊擰死油門。
瑜伽之神帶來的極致軀體控制力啟動。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群開始收縮,骨骼發出微小的脆響。
他的身體重心完全脫離了常人能夠理解的範圍,向側面大幅度傾倒。
車身跟著他的身體下壓。
六十度。
六十五度。
在後面僚車手的後視鏡里,那輛小電驢貼著瀝青路面在滑行。
右側的塑料腳踏板重重地擦在路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火星帶。
林風控制著前輪,卡在山體邊緣那條不到十厘米寬的水泥排水溝里。
排水溝外側的坡度正好提供了一個反向支撐力。
后座下方綁著的陀螺儀全速運轉,生生把這輛即將翻倒的車拉在一個詭異的平衡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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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插過彎。
小電驢順著排水溝的邊緣,貼著右邊那輛寶馬機車的排氣管,硬擠進了那半米不到的縫隙。
成功超車。
林風轉過頭,隔著對方的頭盔護目鏡,衝著那人露出了一個標準的露齒微笑。
那車手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踏馬是人是鬼。
那車手手一軟,油門當場一松。
另一輛車手沒反應過來,小電驢已經從他們中間切了過去,紅色的尾燈揚長而去。
【牛頓的棺材板被林風砸爛了。】
【排水渠過彎?藤原拓海看了表示很贊。】
【我就問你們,這死亡彎,腳不點地,誰行?】
【上啊,追擊川崎H2R】
擺脫了兩輛僚車。
前面只剩下周天賜。
周天賜發現身後的聲音換了。
不是寶馬的聲音,而是那種劣質的大音響動靜。
他看向後視鏡。
小電驢那七彩爆閃燈離他的後輪只有不到三米。
周天賜完全懵了。
川崎H2R被一輛電驢逼這麼緊。
明天這事傳出去,他要被圈裡人笑死。
前面是最後一個彎道,玩車的人叫它閻王彎。
一個接近一百八十度的發卡彎,外側是懸崖,連緩衝帶都沒有。
常規跑法必須在入彎前剎車減速,貼內線切過去。
周天賜咬著牙。
不能減速,減速就被追上了。
他把剎車點推遲了二十米。
到了臨界點,一把捏死前剎,後輪跟著踩死。
車速太快。
H2R寬大的後輪胎在瀝青上劇烈摩擦,冒出大量白煙。
車身發生甩尾擺動。
原本規劃好的內側走線亂了,整輛車被慣性推向外側懸崖邊。
周天賜拼命控制重心,好不容易穩住車身,但速度大減,路線拉長。
林風抓住這個破綻。
電門到底。
小電驢沖向彎道內側。
內側靠山的地方,有一截當年修路留下來的水泥沿坎,大概有半米高,呈一個斜坡狀。
林風在輪胎接觸沿坎的零點一秒前,雙手猛地往上一提車把。
整個人的重量向後轉移。
前輪搭上斜坡。
小電驢借著衝力,騰空而起。
車身在半空中向左側翻轉,兩隻輪胎直接貼在了粗糙的垂直岩壁上。
借著這股離心力,林風騎著車,在山壁上橫向飛馳。
完全繞開了路面上正在艱難調整的H2R。
在周天賜頭頂上方,一掠而過。
兩秒後,前輪落地。
避震器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風重新落迴路面,把油門擰死,直奔山頂的觀景台。
周天賜呆呆地看著前方的紅色尾燈。
那燈光一閃一閃。
大喇叭里還在播放。
「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
山頂觀景台。
終點線到了。
林風的小電驢壓過白線。
周天賜的H2R緊跟著衝過終點線,慢慢停了下來。
他把車撐好,人直接癱坐在柏油路上。
頭盔扒下來,大口大口吸氣。
兩眼發直,頗有些懷疑人生。
此時,林風已經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天賜撐著地站起來。
他在口袋裡摸索了兩下,掏出一盒萬寶路。
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我輸了。」
周天賜沒找藉口,很乾脆地承認。
「我不抽菸。」
林風擺擺手,「願賭服輸,以後別去擾民,那裡的人明天還要早起工作。」
周天賜把煙塞進自己嘴裡,點燃。
「行,我周天賜說話算話。」
他吐出煙圈,看了林風一眼,
「兄弟,你這技術跑街屈才了,有沒有興趣去專業賽道試試?」
「我給你搭線,一年拿個百萬獎金不是問題。」
「沒空,我有別的事要做。」
林風掉轉車頭,重新跨上電驢,「下山吧,修車費自己出。」
周天賜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
你一個精神小伙能有什麼事?
他跨上H2R,跟在小電驢後面往山下開。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剛過半山腰,就遇上了吭哧吭哧往上爬的阿飛和刀哥。
阿飛看見林風下來,趕緊問道。
「大哥,贏了?」
「嗯。」
林風隨口應答,沒多做解釋,繼續往下開。
阿飛和刀哥面面相覷。
周天賜從他們旁邊路過,也沒了之前的跋扈,反倒沖他們點了點頭。
兩人趕緊掉頭跟上。
很快,眾人回到山底。
四周一片安靜。
路面上亂七八糟。
廣場舞大喇叭被砸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地上有幾攤乾涸發黑的血跡。
幾輛停在路邊的寶馬雙R和杜卡迪全都不翼而飛。
只剩下小夫幾人開來的另外三輛鬼火,倒在草叢裡。
胖虎、冰少、冷少不見蹤影。
那幾個富二代和網紅妹,也沒了人影。
阿飛從車上跳下來,聲音發抖:「大哥……人呢?胖虎他們呢?」
刀哥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臉色發白:「出事了,絕對出事了。」
林風坐在電驢上,沒出聲。
他轉動脖子,視線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目光停留在十米外的一根水泥電線桿上。
路燈昏暗,電線桿背面綁著一個人。
林風連忙走過去。
是小夫。
整個人被寬膠帶纏成了一個木乃伊,捆在電線桿上。
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外面又用膠帶封死。
鼻青臉腫,眼眶烏黑,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好幾道口子。
看到林風,小夫嗚嗚地叫喚。
林風走上前,伸手捏住封嘴膠帶的邊緣,用力一扯。
「嗷——」
小夫慘叫一聲,嘴皮差點被粘下來。
他把嘴裡的破布吐出來,嚎啕大哭。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別哭,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