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土機的速度不快,但幾十噸的自重加上前方的防撞鋼板,普通人碰上必死無疑。
林風沒有減速。
在距離推土機不到三米時,他雙腿微曲。
腿部肌肉繃緊,猛地發力。
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接躍過前面那一排尖銳的鋼刺,落在駕駛室外的側踏板上。
駕駛室的車窗外,用細密的鐵絲網焊得死死的。
裡面的司機戴著安全帽,正死命踩著油門。
他看見一張臉突然出現在窗外,嚇得打了個哆嗦。
林風伸手抓住鐵絲網的邊緣,手指發力。
極致的肌肉爆發力,在這一刻全面展現。
刺啦。
一陣撕裂聲響起。
鐵絲網的焊點接連斷裂。
整塊鐵絲網被林風硬生生扯下,隨手扔在地上。
緊接著,他一拳砸在車窗玻璃上。
玻璃碎渣散落一地。
林風把手伸進去,打開艙門。
然後抓住司機的衣領。
單手一掄。
一百多斤的壯漢,在半空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重重摔在地上,慘叫連連。
廣播室里,豹哥臉上的橫肉瘋狂抽搐。
他瞪圓了眼珠子,抓著麥克風歇斯底里地咆哮。
「撞!全給我撞過去!不惜一切代價碾死他!」
剩下的三台機械操作員收到指令。
兩台挖掘機率先發難。
巨大的鏟斗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帶著破風聲,一左一右朝著林風所在的推土機砸下。
兩邊夾擊,退路全無。
林風看準時機,腳下在側踏板上借力,縱身一躍。
直接跳到了右側那台挖掘機的機械臂上。
哐當!
巨響迴蕩。
兩隻重型鏟鬥狠狠拍在推土機的駕駛室上,直接把車頂拍扁,火星四濺。
林風順著機械臂,幾步竄到挖掘機的駕駛艙前。
裡面的司機正準備收回鏟斗,拉開距離。
林風如法炮製,扯開艙門,反手揪住他的衣領。
往外一丟。
第二個人落地。
剩下的一台推土機和一台挖掘機見狀,裡面的操作員徹底慌了神。
這踏馬還是人嗎?連鐵網都能徒手撕開。
兩人手忙腳亂地掛上倒擋,想往後退。
林風不給他們機會。
很快。
兩名司機被拽出,扔到空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此時。
鍋爐房中央,工業粉碎機還在瘋狂運轉。
合金齒輪互相咬合,動靜震耳欲聾。
胖虎和那幾個富二代的繩子,已經下降到極限。
距離下方的齒輪,不到一米。
胖虎滿頭冷汗,咬著牙不出聲。
林風鑽進一台挖掘機的駕駛室。
視線掃過操作台。
上面的推桿和控制按鈕,普通人摸上去根本分不清。
林風的機械解析技能開啟。
操作台的電路走向、液壓傳動原理,瞬間明了。
他左手推下主操縱杆,右手按下副臂開關。
挖掘機的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巨大的鏟斗在半空中靈活轉彎,伸到粉碎機的正上方。
鏟斗邊緣剛好接住了吊在半空的眾人。
幾個二代感覺到腳下踩著實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站在鏟斗里。
死裡逃生。
幾個富二代癱倒在鏟斗里,放聲大哭。
小夫幾人也鬆了口氣。
林風把幾人救下。
見那群二代還在哭,忍不住呵斥道。
「閉嘴,別叫了。」
但這幾個二代嚇得直接把哭聲憋了回去。
身體還在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高處,廣播室。
豹哥臉色難看。
老金兩腿打顫。
他們布置的天羅地網,就這麼被破解了。
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這要是落在他手裡,骨頭都得被拆成零件。
「跑......快跑!」
豹哥回過神,一把推開老金,跌跌撞撞往密道走。
這條密道直通廠區後門。
兩人連手底下的弟兄都顧不上了。
廠區後門外是一條坑窪的土路。
豹哥和老金剛推開鐵門,準備鑽進停在路邊停留的越野車。
一道七彩的爆閃燈光突然亮起。
晃得兩人睜不開眼。
伴隨著土嗨音樂。
林風騎著小電驢,慢悠悠地攔在車頭前面。
他手裡把玩著雙截棍。
「兩位,走得挺急啊?」
豹哥倒吸一口冷氣。
這人怎麼比他們還快。
求生欲蓋過理智,豹哥咬緊牙關,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
「老子弄死你!」
剛有動作。
林風眼底泛冷,手腕一抖。
手裡的雙截棍脫手而出。
雙截棍命中豹哥的手腕。
咔。
手骨折斷。
手槍脫手飛出,掉進旁邊的草叢裡。
豹哥捂著變形的手腕,跪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金嚇得癱倒在地,不敢亂動。
十分鐘後,鍋爐房內。
林風扯下幾根綁鋼筋的粗麻繩。
把地上的打手小弟,加上豹哥和老金,全部捆了起來。
十幾號人,被他用麻繩一圈一圈綁在承重柱上。
像串糖葫蘆一樣。
為了防止他們亂跑,林風還用了特殊的打結工藝。
豹哥的手腕腫得像饅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大哥,爺爺!我錯了!」
「溜冰場的帳一筆勾銷,我再賠你兩百萬!不,五百萬!」
「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林風拍掉手上的灰塵,沒搭理他。
他走到一邊,看著胖虎等人。
「我們走吧。」
凌晨三點。
龍祥水泥廠外警笛大作。
數輛警車把廠區大門圍得水泄不通,紅藍爆閃燈把夜空照得通亮。
秦昊穿著防彈衣,手裡端著微沖,臉色鐵青。
唐欣跟在後面,握著配槍。
「各小組注意,對方手裡可能有重火器,而且人數眾多,切勿輕敵。」
秦昊對著耳麥下達指令。
豪門子弟被綁架,這在江海市屬於通天的大案。
而且情報顯示,勝達在這裡布置了陷阱。
這絕對是一場慘烈的硬仗。
破拆組拿著液壓剪,把大門的鎖鏈剪斷。
特警隊員端著防暴盾牌,交替掩護,推進廠區。
一路走來,秦昊覺得不對勁。
沒有暗哨,也沒有陷阱被觸發的動靜。
地上只剩下斷裂的鋼絲和散落的捕獸夾,還有幾棵枯樹被砸斷的痕跡。
「師傅,這地方怎麼這麼安靜?」唐欣壓低聲音。
秦昊沒說話,打了個手勢,示意隊伍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