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王大富身後的伴郎劉亮走上前。
就是那個跪在指壓板上的灰發男。
劉亮走到孫娜娜身邊,握住她的手心。
他兩隻手包住孫娜娜的手,輕輕揉搓。
「娜娜,別哭。」
劉亮語氣溫柔,轉頭看向林風,拔高音量。
「你這人面獸心的東西。」
「娜娜是我們的朋友,你也敢動?」
劉亮把孫娜娜擋在身後,一副護花使者的架勢。
「今天不給個交代,你別想走出這家酒店。」
林風看著劉亮握著孫娜娜的手。
那兩隻手緊緊貼在一起,皮肉相親。
林風頭皮一陣發麻。
他往後退了兩步,生怕空氣中有飛沫傳染。
這男的真勇。
徒手接毒。
現場副導演趕緊擠進人群,打圓場。
「誤會,這中間有誤會。」
「林司儀是我們公司的金牌員工,平時很規矩的。」
副導演看向周倩倩。
「周小姐,要不這樣,我們調一下別墅樓梯間的監控。」
「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林司儀的錯,我們公司報警處理,絕不姑息。」
周倩倩整理了一下裙擺。
「調不了。」
「為了保護隱私,走廊和樓梯間都沒裝監控。」
「只有大門口有。」
副導演愣住。
沒有監控,這就是一筆糊塗帳。
女人哭哭啼啼,男人百口莫辯。
按照常理,大家肯定偏向處於弱勢的伴娘。
這下麻煩大了。
劉亮聽到沒有監控,底氣更足。
他把孫娜娜的手握得更緊。
「你以為沒監控就能賴掉?」
「娜娜一個女孩子,怎麼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趕緊跪下道歉,求得娜娜的原諒,不然我就報警抓你。」
彈幕氣炸了。
【報警!有種就報警!】
【這還不簡單,把直播錄像放給大家看啊】
【樓上的不要打破信息壁壘。】
【豪門千金的別墅竟然沒裝監控?騙鬼呢。】
【肯定是心虛不敢調。】
林風嘆了口氣。
劉亮還在那捏著孫娜娜的手來回摩挲。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位女士。」
「我再確定一遍,是我占你便宜?」
孫娜娜揚起下巴,剛準備繼續哭訴。
她張開嘴。
「是我看他身材好,主動給他房卡想睡他。」
話音落下。
孫娜娜眼睛瞪圓。
她想閉上嘴,嘴卻不受控制,嘴皮子繼續飛快張合。
「他在樓梯間根本沒理我。」
「我想摸他的手勾引他,誰知道他嫌我有病。」
「他還掏出酒精噴霧,對著我的手和空氣狂噴。」
「把我當垃圾一樣嫌棄。」
「我氣不過,才打算誣陷他。」
走廊里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張大嘴巴,看著孫娜娜。
孫娜娜滿臉通紅,兩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邪,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劉亮抓著孫娜娜的手僵在半空。
他轉過頭,看著孫娜娜。
「你主動給他房卡?你想睡他?」
「有病?你有什麼病?」
林風好心提醒一句。
「你看看她脖子側面,鎖骨上面那幾顆紅疹子。」
「再去查查梅字開頭的病症。」
「剛才你一直捏著她的手,我建議你現在去洗個手。」
劉亮連忙看向自己正握著的那隻手。
孫娜娜手背上的粉底有些脫落,露出幾塊粗糙的紅斑。
「啊——」
劉亮如同踩到高壓電線。
整個人原地向後彈起。
他猛地甩開孫娜娜,連連後退。
由於退得太急,腳後跟絆在地毯邊緣,仰面摔倒。
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爬起來。
推開擋在前面的人,瘋了一樣沖向公共衛生間。
衛生間裡很快傳來水龍頭開到最大的水流聲。
還有洗手液按壓的狂躁聲響。
「洗手液不夠!有沒有消毒液!拿消毒液來!」
劉亮在裡面崩潰大喊。
走廊外。
孫娜娜捂著臉,眼淚這次是真的掉下來了。
這下是沒臉見人了。
她急忙推開旁邊的人,朝著電梯口跑去。
電梯太慢,她直接跑向防火門,衝下樓梯。
人群里,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還指責林風的長輩們,紛紛扭過頭,不敢看他。
副導演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
彈幕直接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神級反轉!】
【這姐們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太特麼誠實了!】
【風哥:我就問了一句,你自己全交代了。】
【劉亮那彈跳力,不去參加奧運會可惜了。】
【純愛戰神應聲倒地,化身消毒狂魔。】
【真病從手入】
【風哥這波絕殺】
周倩倩看著跑沒影的閨蜜,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她側過頭,對著旁邊的助理吩咐。
「把伴娘服換一套新的,再找個人補上孫娜娜的位置。」
「動作快點,別影響等下的婚禮。」
助理點頭,趕緊去辦。
王大富站在一旁,嘖嘖稱奇
「這女的平時看著挺正常,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花。」
「幸好她自己跑了,不然丟的是我們兩家的臉。」
完全忘記了上午彩排時,那個因為戒指尺寸不對而跟自己糾纏不清的短髮伴娘。
兩人半斤八兩。
林風旁觀這一切。
沒有人在意孫娜娜的去向,也沒有人在乎劉亮的崩潰。
周倩倩來到林風面前。
她露出客套的笑容。
「林司儀,剛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我替我朋友向你道個歉。」
「她這人腦子有點問題,你別往心裡去。」
「晚上的婚宴還得靠你主持大局。」
林風正色道。
「周小姐客氣了。」
「拿錢辦事,絕不冷場。」
「這都是小事情,影響不到我。」
林風目光掃過周倩倩身後那扇虛掩的套房大門。
裡面擺滿了女方準備的嫁妝箱子。
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抽菸的王大富。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種不疼不癢的鬧劇,只能算飯前甜點。
真正的大菜,還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