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
果然是石猛來了!
金軍大陣的後方,原本是層層疊疊的盾車、拒馬和輜重營盤。
那裡有數萬兵馬,上百員戰將,本該是最穩固的後方。
可此刻,
金軍後陣,大亂!
一人一騎。
只有一人一騎。
就在他們身後,如劈波斬浪般撕開整個金軍陣線!
那騷動如決堤之水,從最後方開始崩塌,一層層往前壓。
數萬人的軍陣,竟被一個人的名字攪得軍心渙散。
督戰隊的彎刀都砍卷了刃,也攔不住那些四散潰逃的兵卒。
............
炭龍駒。
果不愧為馬中之龍!
那馬通體如墨,耳側兩點雪白似龍角,鬃毛在夜風中狂舞如旌旗。
左衝右突,疾行如電,橫衝直撞!
四蹄翻飛之處,金兵人仰馬翻,慘叫聲沖天而起!
泥土碎石、髒血爛肉像被炸開一般向兩旁飛濺!
無人能攔住它!
甚至無人能讓它的速度慢下半分!
而馬背上的那個人,更是讓所有金兵心膽俱裂!
那正是大乾的殺神,石猛!
但見石猛跨坐炭龍駒之上,左挾雙刃矛,右揮天龍破城戟!
兩桿曠世凶兵在他手中舞成了兩道絞肉的風暴!
左刺右劈,上挑下掃!
雙刃矛有如毒蛇吐信,天龍破城戟好似泰山壓頂!
矛鋒所至,無堅不摧!
戟刃所過,人馬俱碎!
一力向前,絕不停留!
身後留下的,唯有一條用碎甲、斷刃、殘肢和鮮血鋪成的道路......
夜色深沉,火光沖天。
不知多少金兵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臉,便被一道寒光削去了半邊頭顱。
有那膽大的還想挺槍攔截,槍桿還沒遞出去,人已被挑飛出去!
還有那膽小的轉身要逃,跑不出兩步,後心便被矛尖貫穿,釘死在原地!
石猛不喊,不罵,不怒,不笑。
他就那麼沉默地殺戮,像一尊從幽冥中狂暴而出的殺神。
所行之處,唯有死亡!
............
「攔住他!」
「放箭!放箭!」
「長槍兵列陣!列陣!」
金軍的號令聲與驚呼聲、慘叫聲在夜風中此起彼伏,可根本攔不住。
夜色中,沒有人知道有多少金兵死在他的矛戟之下。
人們只能看見他身後留下的那條血與屍鋪成的路,一路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一隊金國重弓手發現了身後的異動。
領隊的牛錄額真驚得臉色煞白,厲聲下令:
「調轉方位!」
「三排輪射!」
三百張硬弓在夜色中彎成滿月,箭頭閃著冷森森的寒光。
但,很可惜......
石猛比重箭手的反應更快。
單臂一抖,天龍破城戟直插入地!
反手一戟挑起一具金兵屍體,狠狠朝箭陣拋砸了過去!
那屍體,連人帶甲重逾二百斤。
被他這一挑之下,竟像一顆投石機拋出的石彈,裹著勁風朝弓兵陣中砸去!
「砰——!」
「啊!啊!啊!」
一群弓手躲閃不及,被屍體撞得骨斷筋裂,倒飛出去,又壓倒一片。
箭雨失了準頭,從石猛身側掠過。
緊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
這滿地的金兵屍體儼然成了石猛用之不竭的炮彈!
砰!
砰!
砰!
......
弓陣大亂。
原本應該整齊的箭矢四散亂飛,有的還射進了自己人的隊伍里。
那甲喇額真駭得魂飛魄散,剛要喊第二聲,眼前忽然一黑......
石猛已經殺到了!
一人一馬,從半空中「飛躍」而來!
炭龍駒一聲暴嘶,前蹄踏碎了一個弓手的腦袋,後蹄又蹬翻了兩個!
而後,從幾座低矮的拒馬樁上一躍而過。
那一瞬間,馬在人在,戟在殺意在!
一人一馬高高躍在半空!
火光將他們映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
仿佛,從天而降的......魔神!
「殺!」
石猛終於暴喝出聲。
雙刃矛與天龍破城戟同時揮出。
馬蹄落地的瞬間,兩桿凶兵在金兵弓陣中炸開!
雙刃矛左掃右劈,每一擊都帶起一蓬血雨!
天龍破城戟上下翻飛,每一招都收割數條性命!
不過片刻之間,三百重弓手已被殺得七零八落。
殘存的最後幾個人早已肝膽俱裂,手中的弓都拿不穩了,哇啦啦一聲怪叫,轉身便朝己方陣中沒命地逃竄。
他們哪裡見過這等仿佛從地獄裡殺出來的霸王?
「攔住他!!!」
「給老子攔住他!!!」
一聲怒吼如炸雷般從側面響起。
金國猛將阿山提著一桿粗鐵槍,催馬朝石猛殺去。
他身後跟著另一位身著紅甲的甲喇額真,兩騎齊出,一左一右,成夾擊之勢。
阿山絕非等閒之輩。
他在金國之中,是有名的悍將。
手中那杆鐵槍重逾二十斤,揮舞起來如風車轉動,尋常將領根本近不得身。
塔子溝一戰,他與揚古利合擊巴圖蒙克,幾乎將巴圖置於死地!
此刻。
阿山咬緊牙關,鐵槍後引。
準備借著戰馬衝鋒之勢,一槍將石猛捅個對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