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問用戰術手電照了照,一旁落滿灰的逃生通道地形圖吸引了方問的注意,方問用手擦了擦後,整個人就站在那,背著手,面無表情的在那看。
這麻薩諸塞州精神病院的構造很簡單,就跟外面看的一樣,共五層,一個反的凹字形,然後由一個聯廊連結在一起,簡簡單單,但是房間看上去巨多無比。
五層樓,七個人都要搜一整天。
「加快點速度了,我們的任務僅僅只是解鎖地圖,並不是找出異常在哪裡,你看,一進來還是很安全的,那個張青誠說的對,這裡要是遍地是鬼,這個鬼地方早就被『核平』了,方圓八百里都沒人敢住,怎麼可能還有探靈博主敢進來?」
「至於那些人失蹤,單純是因為他們待的時間太久了,或者錄製到了什麼不該錄製到的東西,總之消失了。即便我們被拉扯進了什麼靈異空間,本質上也可以用終焉世界強制撤離,好了,廢話不多說了。」
這些話基本是說給那個散人聽的,安撫一下這個菜鳥的情緒,免得他拖後腿。
「你,跟我,一邊搜左邊房間。我搜右邊方便,周悅搜前一排的左邊,再自己去搜前一排的右邊。我跟這位兄弟再躍過你那一排,繼續這樣搜。」
「就這樣保持不遺漏,並且保持每個人都在視野範圍內。」
至於呂妬?終焉世界眼裡她不算人,搜了也不加進度,來這就是跟在自己身邊。
「哦哦,好的哥。」那散人忙不迭的道。一聽就覺得靠譜,哥是怎麼一秒鐘想出如此簡潔的辦法的。
呂妬,周悅也想的出,簡單到近乎基本功。
就那散人一個人不會。
方問打開手電,開始闖入一旁的房間,四下一照。
首先闖入左手邊的房間,這一照,裡面是堪稱空空如也,也是。這醫院都廢棄這麼久了,裡面能有啥?該被警局收走的也一定早就被收走了,就算有個破窗,這麼長時間也該被賣廢鐵就賣廢鐵了。
這裡沒蜷縮幾個美利堅特色主義流浪漢就算客氣的了。
搜完,立馬下一個。
下一個,再下一個。
整個精神病院搜起來,確確實實只像是一座純粹的荒廢建築,什麼也沒有,但是這種安靜卻並不能叫人內心真的平和下來,見鬼,哪個恐怖電影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何況終焉世界都提醒了,這個鬼地方是有異常的!!
不至於是把答案都寫在臉上了?
誰不慫?
方問完全不在意,跟一個冰冷的機器一樣,迅速一個接一個走馬觀花的去搜,甚至不刻意留意這些病房裡有什麼,兩百多年過去了,這裡該有什麼也早就全部荒廢,化作廢紙了,何必一搜呢?
再說了,任務又不要求自己找什麼,人勉強站進去,看一眼,任務上就算地圖解鎖完成的,不必過於細緻。
就這麼一間一間,四個人像是木得感情的scp基金會的特工,迅速的執勤任務,從一開始的不安,到這個落針可聞的精神病院,有且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上,幾個隊友的呼吸聲,甚至連一絲異動都沒有。
沒有深處什麼奇怪的拉門聲,走動聲,拽曳聲,一切安靜的太唯物主義了,連那散人都徹徹底底的安靜,平和了起來,只是一個個越發流暢,加快了腳步。
一個多小時左右,搜完一樓,方問掃了一眼個人面板,眉毛一皺,但是不發一言,只是繼續指了指樓梯。
「走,繼續,二樓。」
散人已經有點緊張了,害怕啊思密達,難不成這個鬼精神病院,越往上,越不安全?
但安不安全的,那三個膽子大的已經走上二樓,馬不停蹄就開始搜起來了,那散人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
二樓,陰冷的環境明顯要更重一些,外面的光好似都要透不進這個屋子了。
二樓的牆壁好像在發霉,整個走廊看上去都黑了一圈,那黏在牆壁上的,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個什麼破黴菌,散人更緊張了一些,方問只是一邊從容的繼續搜,一邊冷靜看待。
「快一點,按照這個速度,五個小時我們才能搜完,還不算那個聯廊。」
「按照外面的天氣,從清晨五個小時下來,這才堪堪到下午。但是,我懷疑這裡的時間也是不準確的,你們不覺得我們進來的時間像黃昏嗎?」
「五個小時,足夠到深夜了,我們會被永遠困在這的,搜完三層就走,剩下的明天搜。」
「啊?」一邊還在那搜的散人仿佛被雷霆暴擊,清晨進來,幾個小時就搜成深夜?他算是隱約猜測到那些探靈博主是怎麼無的了。
「那另外一邊呢?」那散人緊張道。
「他只要不傻,自己會發現異常的,但是我覺得,最大的問題不在這。」方問再看了一眼個人界面,不再說什麼了,只是搖了搖頭,越發加劇了自己腳上的速度。
但是搜著搜著,「沙沙沙」,「沙沙沙」,樓上突然傳來一陣什麼東西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現場的四個人齊齊被驚的停住腳步。
周悅是個商場上的女強人不假,但是也僅僅只是個女孩子,誰面對這種超自然的環境,哪個能不被嚇的花容失色?這會她臉色慘白慘白的。
聽著這寂靜的精神病院,從他們一開始進來搜,有且就只有彼此的腳步聲,呼吸聲,安靜的很,安靜到非常的科學。
但是,這會頭上這逼動靜,立馬就顯得半點也不科學起來了。
這破精神病院裡不是只有他們這一行人嗎???
這破精神病院都廢棄足足兩百年了,上面這破動靜到底是哪裡來的???
「沙沙沙」
「沙沙沙」
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周悅和那散人全嚇的臉色蒼白,一言不發,仰著腦袋的看著他們頭頂的天花板。
剛剛那動靜,就是從他們頭頂這樣沙沙沙的過去的。
一直到聲音徹底遠去,那散人好像才敢呼吸一樣,漸漸收回了目光,然後「咕嚕」,猛猛咽下一口唾沫。「咱們真的還要上三樓去搜嗎?」
「那是啥鬼東西?」散人壓低了聲音,超小聲的道。聲帶都沒發出動靜,完全是用氣音在那悄悄的說。
散人的話,把幾個人都從剛剛的發呆之中驚醒回來了。
而這個情況,僅僅只是驗證了方問的判斷。
「繼續搜,搜完二層走,剩下的明天來。」方問的聲音沒半點收斂,在這個漆黑的走廊里迴蕩著,只不過方問依舊愁眉不展,遠處的漆黑走廊,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漆黑大口,通往一眼看不見底的漆黑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