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這一生,真的很短暫,不是嗎?
但終焉這樣的世界,放大了短暫人生里極少的些許波瀾與璀璨。
或許從這個角度,自己該感謝終焉世界。
光束照入那一扇被撕開麻薩諸塞州警局封條和扯掉鎖鏈的精神病院,眾人這次抱團,走了進去。
壓抑的精神病院走廊,因為外界天非常昏黑了,一到夜晚,這裡仿佛變成了兩個不一樣的世界,光芒不再透入到這個精神病院內部的走廊後,這裡的一切都黑漆漆。
那四周一扇扇靜謐的門,好似變成了一張擇人而噬,僅僅只等著隨時爆發的地獄之口,讓人難以不膽顫心驚。
手電的光束照耀上去,四周走廊的牆壁上,那些黑色如霉斑一樣的東西,更多了。
「哐啷啷!」
突然一陣異動的聲音傳來,這個動靜在這個寂靜的、連風都沒有的地方顯得格外的詭異,眾人用手電連忙照去,看到是走廊頂部一串連led燈都沒有的發黃燈框垂了下來,在那搖晃。
這會,只有方問和張青誠走在最前列,身後的人挨個用手拽著彼此的衣服袖子,企圖用手上八把手電儘可能在這黑漆漆的世界裡獲取安全感。
「撲稜稜!」隨著另外一束光照過去,其中一個底層一樓一側的房間裡,一扇破窗戶口,一隻渾身羽毛油亮發黑的烏鴉回頭看了眾人一眼,那是很清晰,很人性化的回頭看了一眼,接著以在夜色里驚動眾人的方式,撲棱起翅膀,一下飛到夜色里去了。
這個小小的動靜方問只是用手電照了一下,然後就不為所動的收回了光束。
「那那……,這裡的窗戶,我記得是不是本來就全部關著的?」隊伍里,那散人高中生哆嗦著聲音,問道。
沒人回答他這個無聊的問題。
眾人像是一隻真正的作死探靈小隊,在這個深更半夜走在這個註定會鬧鬼的精神病院走廊里,突兀之間,樓頂群魔亂舞的動靜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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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椅被拖拽的聲音,好像老鼠跑過的聲音,彈珠滾落的聲音。
更離奇的,隱約分不清是動物的聲音還是一個女人幽幽的哭聲,只不過那哭聲格外的遙遠。
底樓的眾人無不驚疑不定,用手電去照頭頂的天花板,只有方問極為冷靜,依舊無動於衷,手電照著前方,四周冷靜的去一個一個房間看。
只不過這樣漫無目的的走,本身對大團的地圖探索進度沒有任何的變化。
「啊!」就在這時,周悅忍不住驚叫了半聲。就半聲,她控制的非常的快,當眾人看向她,依舊能看見她一半的頭髮飄起來,才剛剛落下。
「我、我……,有、有人拽了一把我頭髮。」
周悅臉都白了,哆嗦和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句。
方問扭頭用手電照了照她,以及那剛剛落下的頭髮,不為所動的轉回了頭。
「嘎吱,嘎吱,嘎吱」。更在這時,背後有一扇本來關的很死的大門,此刻好像在被什麼無形的怪物在拽住門,一點一點用力扯開一樣。
這動靜,驚的每個人都回頭望去,用手電去照,只有方問,依舊頭也不回。
「別一驚一乍的,這都是這精神病院的外世界和『里世界』即將要漸漸重疊起來之前的一些正常現象。」
看著方問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並且,此時此刻有一個空無一人的破輪椅,好像被什麼推動一樣,從其中一個房間裡慢慢的滾出來,並且擋在了方問面前。
甚至還相當違背物理規則的轉了一個方向,正對著方問。
但是方問看也不看,隨腳踢開,繼續深入去探索。
人怎麼能有種成這樣!
真是一將從容,軍心大定,現場的玩家膽氣仿佛都恢復了不少,跟著方問往前,連四周那些稀奇古怪的動靜也敢於無視不少了。
「記著,以解鎖地圖為上,不要太畏懼,一定要到絕對生死關頭,再用終焉世界離開,你完成的越多,大團通關的概率才越高,總把任務壓在其餘人肩膀上,一旦崩塌,所有人都會被斬殺。」
「記清了嗎?」方問輕聲的道。
眾人沉默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方問在說什麼,連忙用力點點頭,但是點完頭才反應過來,那方問一直在往前走,壓根頭也不回,不會看見他們的反應。
再想補「恩」的一聲,又覺得在這個極其死寂的環境裡,是不是顯得太突兀了一點。
於是乾脆變成了眾人極為沉默的繼續往前走去。
「要來了。」方問輕聲的道。
就在這時,眾人明顯感覺四周的光線要稍稍明亮了一點,地磚、牆壁,天花板,看上去沒那麼黑了,好像從那經歷了兩百多年,一種風化、褪色、積垢的環境才復原,漸漸變成這醫院原本真實的魚秧子!
一個略顯陳舊感,但至少是乾乾淨淨,正在運用,牆壁和地磚以灰色為基調的真實醫院背景!
且,樓上樓下,一時之間無數的門跟厲鬼狂歡一樣,在那發出「砰砰砰」,駭人的動靜。
不斷的砸門,打開,砸門,打開!
這純屬是演都不演了,標標準準的違反物理法則,用風吹、門生鏽都無法解釋的現象了!
四周各個門縫下,無數烏黑的血液在從門縫裡漸漸流淌出來。
站在走廊最中央八個人,此刻背靠背,連方問都不再前進了,手電照耀著四周的一切,探出八束不斷交叉,在這宛如惡魔集會、狂歡的精神病院半夜現場,照出孤獨光線的感覺。
方問冷靜的打量著四周,看著真正陰陽分界的感覺。
下一秒,好像是遊戲畫質的渲染在變色,亦或者是電影畫面在切換風格,總之,一切一切,在眾人的眼前清晰的上演了。
頭頂走廊那一排排的電燈,亮了!
是的,亮了!
原本連燈管都不存在的電燈,此刻一排排led燈全部亮起,讓眾人手上的手電突兀都顯得毫無用處了一樣,整個走廊被照的亮澄澄。
接著,天花板,地板,走廊,牆壁,瘋狂的大變樣!
那些黑色的黴菌在不斷的褪色,消失,潔白的牆磚,灰色的地板,乾淨的天花板,這詭異的變幻模樣,駭的在場的眾人幾乎魂不附體,世界觀盡毀。
然後,從醫院走廊前前後後,幾個八尺夫人一樣,渾身白色護士服緊繃到幾乎要裂開,頭仿佛高大到要頂到天花板,嘴巴張開半米長,無齒的『護士』,一個個手上拿著半個人高,腰那麼粗的巨大針管。
針管里還咕咕咕冒著一些不明液體!
前前後後,看到這些八尺夫人一樣的護士,現場八個玩家齊齊人都要傻了!
緊隨其後,一個宛如屠夫,更加高大,身穿白色大褂,半邊臉腐爛,一隻眼珠子突出在外面,一隻手是消失後跟一把電鋸子粘合在一起,一隻手上是鋸齒狀鏽跡斑斑,還粘著乾涸鮮血的屠夫刀的醫生,從一個門裡鑽了出來!
眾人餘光四周一掃,駭的那叫一個頭皮發炸!
此時此刻,左右一切病房裡,沒有一個房間是空的!
每個病房裡至少四張病床,病床上全部被束縛帶捆著的病號鬼,身體感慨,眼珠外瞪,渾身在那床上不斷掙扎,發出「嗚嗚」的聲音。
每個病房裡都有鬼護士在『護理』他們,只不過裡面沒有醫療器材,最次也是高倍率的電擊儀器!
這是什麼鬼!!!
「跑!!!」方問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