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看著四周的空間和時間像是奶油一般劃開,原本寧止在空氣中漂浮的塵埃,此刻也隨之一併流動了起來,方問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看著四周的一切,方問不禁陷入了沉吟。
這個世界……
終焉世界,又回來了。
經過差不多兩次非常正式的輪迴後,方問忍不住停下來思考,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或許還是能有點答案的,例如,什麼是「異常」,這個終焉世界到底要處理什麼,方問開始看的越來越清楚了。
雷邁德小鎮裡,伊絲拉米被八個小孩栽贓,被一把火活活燒死,於是,她的怨念形成了一片區域,會不斷獵殺那些誤入小鎮的人。
最後,怨念區域會越來越大,不斷的吞噬外圍,這,便是「異常」。
「異於正常情況」,就像是一個正常的世界,有什麼地方報錯了,產生了Bug一樣,這,就是「異常」。
同理,這次的精神病院,那一處【無辜者的天堂】,也可以從這個角度去理解這個問題。
轉過頭,方問發現了身後的呂妬,她也剛剛甦醒過來。
「怎麼樣?」方問詢問道。
這位大小姐閉上眼,想了一會,這才吐出一口氣,認真道,「這就是終焉世界麼,跟我想像的真的很不一樣。」
「你倒不如說說,你為什麼想進這。」
方問上下好奇的看了看她,說道,「我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樣,我們都是被動來到這的,但是看你的表現,你是主動想進這,最後成功進來的吧。」
「所以,以你大小姐的驕傲,你卻也不想死,寧可以這個屈辱的身份待在我的身邊。」
呂妬微微愣神的看著方問,看了一會,但是她卻沒有回答。
方問搖了搖頭,隨她去吧,畢竟這裡還有事等著自己去解決呢。
想到這,方問起身,向外走去。
推開門,方問首先打量了一下這個社區外面,整個社區似乎又擴大了一點點,目光粗略估算,這裡可以容納上百人了。
接著,方問推門出去了,方問喊了幾個名字,不見孫志勇和那張浩,倒是柳飛煙先跑了出來,然後是從兩個房間裡,走出兩個表情十分謹慎的人。
新人麼?
果然,每一次輪迴後,這裡都有新人加入。
不過這一次,居然也一口氣來了兩個。
方問眯起眼,瞧了瞧,並未作聲,而是先看向跑向自己的柳飛煙,這位小網紅又是害怕,又是氣憤,「方問,你是不知道,你一走,那個流氓找我來了,然後還跟孫志勇打起來了!」
「哦?」方問眼睛微微一眯,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果然,自己留人留對了,不然天知道自己留周悅在這,兩個女孩子會碰見怎樣的事。
「然後呢?」
「他們打成一團,那個張浩騎在孫志勇的身上打,然後……,然後就是輪迴到了,那個張浩被傳送走了。」
「過了一天,孫志勇也被傳送走了,他們還沒回來。」
方問點點頭。這就稍微有點麻煩了,這個張浩果然是個禍害,社區有他在,足以影響社區內的狀況,尤其是眼下社區是個什麼情況?其實像是一片法外之地,並沒有什麼真正強有力的東西來約束這裡的平衡。
更可怕的是,一旦開始輪迴,這裡會形成真空時間。
像是張浩這樣的人留在社區里,禍害程度不可想像。
但是自己還不怎麼好處理他,無他,社區的新人越來越多了,方問要暫時長遠看待,不能隨意的生殺和剝奪他人的性命,試想,兩個新人一來,立馬看到自己直接處死了一個玩家。
這還得了?這社區以後的風氣得多緊張?
一句話,張浩的死活宛如螻蟻,不值一提。但是社區的未來卻需要長遠計較,尤其是現在這個社區還很弱小,前期打下的基礎,直接會影響未來的情況。
方問非常不想以後因為這點破事,整個社區離心離德,甚至鬧出多個不同小團體抱團的情況。
張浩可以死,但一定要引起所有人的眾怒。
而不能是自己的一己私怒。
方問雖然只是一個大學歷史講師出身,但是本人屬於一種極端理性者,對於剝奪別人的性命只有是否合適,是否需要這麼做,沒有下不下得了手這種問題。
「你先回去,這個問題我來處理。」方問安慰了一下柳飛煙,柳飛煙趕緊跑回呂妬的房間去了。
抬頭看了看天,算算時間,這個張浩和孫志勇也該回來了,最好的結局是張浩直接死在輪迴里,省的自己麻煩。
但那樣的概率比較低,張浩要死,大概率是他們整個團隊全軍覆沒了。
作為如今菜鳥時期的「探索者」,終焉世界一般不會弄這種團滅的情況。
最差的情況是張浩沒死,孫志勇折在外面了!
那下次輪迴,怎麼該留誰來對付這個張浩?
社區裡的兩個新人嗎?他們又憑什麼呢?更可怕的是,萬一他們跟張浩聯手呢?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那自己也只能強行處決掉張浩,不顧社區未來風氣什麼情況,或者連張浩,帶兩個新人全部處決掉,讓社區從頭開始!
「兩位朋友,剛來吧,過來坐著說話。」看到周悅也走出來了,方問一臉從容,走向社區中間那一張椅子,神色從容。
這一手是先聲奪人,取得社區一個主動權和一個領導者的地位形象。
兩個新人謹慎的看了看這個社區裡的現狀,然後選擇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
在兩人的視角里,他們不知道怎麼稀里糊塗被拉入一個「新手試煉」,連任務要求都模稜兩可,勉強過了之後,就被拉到了這麼一個環境裡來。
好消息,這裡有人,看上去是老玩家,可以交流。
不好的消息,不知道別人善惡如何,這個社區里什麼情況,氛圍如何?
但不管怎麼樣,就這麼大一個社區,他們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來了。
走到近前,雙方都開始彼此打量著,對面看著這邊一個青年,一個氣場頗為冷艷的女精英范的人,但起碼看著是那種能講道理,不是難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