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何大重是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啊。
「搬家,說明我們看到的那些不斷循環往復的空間,是那女生不斷搬家後的景象。之所以要不斷搬家,又可以推斷出『眼睛』對他們的騷擾從未停止過。」一旁,小孩陳准之帶著點輕聲輕氣,開口道,語氣平靜,似乎絲毫不受自己即將死在這的死亡威脅干擾。
「故事的脈絡似乎勾勒出一定的痕跡了。」方問有些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可是,不夠,還是不夠,到底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呢??」
就這些信息,完全不足以說明剩下的一半空間去哪了,可現在即便找到了那剩下百分之40的空間在哪,時間上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
次日,第二十一天,大逃殺又開始了,這一次,屋子在扭曲,傾斜,地板在變異,每一個攝像機好像都活過來了,剩下的四個人瘋狂的逃竄,奪路而逃,幾乎顧不上看任何東西,似乎到處都有提燈鬼走出來,大地震顫,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兩隻小老鼠!
等一切風暴都暫時平靜下來,屋子裡只剩下同一個衣櫃裡的方問和周悅。
衣櫃裡,周悅躲在方問身邊,瑟瑟發抖。
這一次,她真的被嚇壞了,並且也是最無力的一次。
曾經總覺得有方問的智慧,一切總會平安過去的。但是這一次,她終於意識到在死亡面前,指揮這種東西究竟有多麼的無力。
走出衣櫃,一屁.股坐在床上,方問無力的揉著自己的眉心,看了看個人界面上,何大重和陳准之雙雙撤離了,毫無疑問,在之前的風暴之中,兩個人都避無可避,只能緊急撤離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和周悅最後兩個人!!
一旦失敗,全軍覆沒,集體斬殺!
可是,大團進度始終停留在血淋淋的「60%」!再無任何的進步!
來不及了,徹底來不及了!
可是,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四周,一片安靜。
各種攝像機凌亂的倒在地上,強烈的直覺告訴方問,這已經是暴風雨後最後的寧靜了。
方問甚至可以估算出,這裡被徹底毀滅的倒計時,也就是在這個恐怖建築里,正常人能存活的極限時間,大約是二十二到二十三天!
即便是所謂的調查役在這,那麼,這就是他找出問題的最後一天!
過了今天,如果再無頭緒,那麼方問預計,所有人都要死在這!
在這個『哥特爾錄像帶』世界裡。
所有人走投無路了!
方問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麼無力過,無力到連一點點的思緒都沒有,為什麼,看似這麼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一次任務,卻最終要折戟在這?
而且 連一點方向也無??
方問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到底是什麼環節出現了問題?
炮灰的命,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方問此刻陷入了久久的迷茫,腦海里不禁走馬燈,回憶起自己的一生。做學生,低調的考到省狀元。做老師,只是在燕京大學做一位最尋常的歷史系講師。
然後是這奇怪的世界,伊絲拉米世界,無辜者的天堂,苦路鎮,最後就是這,哥特爾的錄像帶。
進入到這,從一開始這裡就是被全封閉的屋子。
循環往復的走廊。
什麼地方會藏匿剩下的百分之40?
什麼地方?
為什麼大團的進度就這樣不再推進了呢?
為什麼?
沒有答案。
從口袋裡繼續掏出那攝像機,方問沒有看,即便不看走廊里那一大堆凌亂的攝像機,方問也可以猜測出裡面的內容,這些東西的線索很多了,仿佛大約可以拼湊出一個真相,只是方問始終無法能把這些東西串聯在一起。
即便串聯在一起,方問也想不通剩下的百分之40能在哪,為什麼找不到,就算有了思路。。
看了看四周,方問都在扭曲,可怕的屋子裡,長滿了各種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上去格外恐怖、又詭異的死寂。
這裡的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一片無厘頭的詭異空間,說不出的和諧但可怕。
一切仿佛僅僅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死寂!
一股無力和憋屈感,油然而上。
想像一下吧,一群炮灰來到這,像是無頭老鼠一樣在這亂竄,但是最終也竄不出什麼結果,一個一個的被這裡吞噬,這就是在異常世界裡最可悲的一幕。
終焉世界可不管你是怎麼死的,它只是按照這的級別,發派給炮灰團來送死。
所謂的智者死在這,又跟炮灰有什麼區別呢?
「思來想去,只有最後的可能了。」深吸一口氣,方問對著一旁的周悅道,「這一家人隨著不斷的搬家,不斷的搬家,最後集體變成了『異常』,那麼,這裡一定有最後一處房子!」
找到那處房子,可能就找到了真正的異常起源之地!
可是!!
「一路過來,無數個建築,上哪去找呢??」
即便曾經碰見過,肯定也一下忽略過去了啊!
誰會沒事停留,注意到某一個建築對不對勁?彼時,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推進大團的進度上了!但是,這反而成了殺死自己的利器!
方問在想,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自己受到了「錄像帶」這個詞語的干擾,始終沒敢在第一時間看這些攝影機里的回看內容,如果看了,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能推斷出什麼,進而 做出正確的抉擇!
但是——,晚了,這裡不是遊戲,沒有重開鍵,一次失誤,全軍覆沒!
「走吧,只能冒險去找找了。」方問起身。
一旁的周悅膽顫心驚的看著方問,可是,還來得及嗎?還來得及嗎?這個建築的瘋癲很明顯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了!!
剩下不到區區一天時間,怎麼在無數建築里,找到那個建築??
即便找到了,那裡豈不是萬惡之源?
他們兩個炮灰,怎麼活著出來??
而方問已經走出去了,周悅也只能膽戰心驚的在背後跟著。所謂的智者,並不是算無遺策,洞見萬里。決策這樣的東西,站在足夠高的高度和時間長河來看,本質也接近於一種窮舉法和碰運氣。
智者的意義在於任何的困境之下,絕境之下,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言棄,一定也要拿出最後的方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