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問在社區外乾嘔,吐了個天昏地暗。
最後在呂妬和柳飛煙的攙扶下,臉色白的嚇人,坐在社區中央,旁邊幾個人努力想給方問扇扇風,給方問製造一點清涼,只看方問披著一件衣服,臉色煞白,坐在那,額頭上依舊是虛弱到了極點的一層冷汗,在額頭上都掛珠了。
「老方,咋樣了。」許暮站在方問身後,大手給方問用力的捏著肩膀,試圖緩解方問的疲勞,被他晃了幾下,方問連忙擺手。
「別……,嘔,我又想吐——,嘔,別碰……嘔。」
許暮連忙訕訕收手,被一旁呂妬趕緊推開,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這些大老爺們真是干不出半點好事來。
「嗬。」
方問吃力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努力想讓自己緩和下來,身後的呂妬見狀,迅速接管,用柔柔嫩嫩的小手給方問按太陽穴,這待遇,給一旁的何大重都給看羨慕了。
「頭痛就少說話,多吹吹風。」一旁,王桂芳一看才像是個幹活的人,不知從哪找來個硬板紙,大開大合的給方問扇風,還真帶來些許的風涼。
她這熱情的樣子,才讓社區里不少人戒備心稍稍緩和,多少心裡多了幾分接納的味道。
這次,難得沒人打擾方問,一個個只是搓著手,訕笑且安靜的圍坐在旁邊,看著方問一個人坐在那,閉著眼無力的在休息。
瞧吶,這社區,沒手機,沒娛樂,人也不多,社區反而變成了極為難得的格外和諧,一個個只是安靜的陪著方問圍坐,沒人聊天,也沒人問問題,單純的就在陪坐。
看著方問怎麼一點一點的緩和。
大概坐了大半個下午,感覺自己半條命撈回來了,終於緩過氣,臉色蒼白的方問睜開眼,四周的人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方問也不說話,腦袋感覺麻麻的,完全失去思考的力量了。
於是,只是面無表情的去看一看個人界面。
回來之後,費盡最後力氣提交完【調查報告】後,方問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自己更新後的個人界面呢。
只見上面確實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體如下。
「姓名:方問。」
「新手試煉:sss級。」
「身份:神選者」
「特殊職業:【智者】」
「身份更新:調查役(0/100),灰區。」
略去那些臃腫文字的特殊能力不談,方問注意到自己的身份晉升為『調查役』了!並且『調查役』後還多了一個「*」號鍵,很明顯是可以點開閱讀的。
於是,方問點擊開來一看,裡面終於是一段詳細介紹了!
「異常清理者,您已經完成新手『探索者』全過程,躋身為『調查役』,成為一位合格的異常清理者了。」
「向您介紹,諸天無數不同世界,存在各色各樣的『異常』,他們是世界的bug,時間線的扭曲,區域性的感染,終焉世界的職責便是對這些進行調查,以及清理。」
「根據世界級別的不同,異常等級的不同,異常區域分為三個級別。」
「灰區:小鎮級以下,個體異常,威脅級別『小』。」
「紅禁:州以上範圍,危害性極大,波及範圍較大,危險程度極高。」
「深井:危及範圍極大,級別極高,半數以上為滅世級異常,危險程度極其極其極其高,幾乎無法處理。」
「沉骸:該世界/時間線被異常全位面徹底淪陷,成為死區,不再進行拯救和處理。但,『沉骸』區不代表該地區被毀滅,徹底死亡,呈現不同情況,或滅世級異常自由橫行,或呈現極端毀滅狀、廢土傾向,連異常也幾乎無法存活,發現沉骸區請勿進入,視為禁區,永久封存。」
「灰區為新手處理區,分為探索,調查,抹除三個職業階段。」
「在抹除階段達到足夠高度,邁入『紅禁』門檻,可以躋身『紅禁』區,處理真正高級別異常,進入『紅禁』期,可自由選擇三職業不同發展路線。」
「三選一即可。」
「依舊為地圖探索者,異常特性調查者,抹除、或關押,處置異常的頂級戰力者。」
「紅禁區,該三種職業分別稱號為:啟明,窮理,絕跡。」
「深井區,該三種職業分別稱號為:負劍,面壁,終焉。」
「祝您遊戲愉快。」
閱讀完這些文字,方問沉默不語,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喜悅。果然,『探索者』在終焉世界的眼裡僅僅只是一群炮灰,甚至不配知道這個世界的基本構成。
看完這些,方問只覺得頭皮發麻和微微窒息,鬧了半天,他們處理的只是「灰區」級別的小異常,後面真的有什麼紅禁,深井這些東西啊。
這還不提連終焉世界都絕望,徹底放棄的『沉骸』區了。
方問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感覺自己好像上路了。
實際上才漫漫長路,剛剛走了一個起點是吧,爬山別說爬了多高,更別提半山腰了,剛進門買了門票是吧??
更讓方問絕望的是,這玩意也沒說怎麼回家啊!!
我看上去很喜歡在這裡幹活嗎??
把我就這麼喊過來的時候,有問過我這些牛馬的感受嗎??
「咋了?」看方問突然又沉默了,雙眼變成了毫無神采的死魚光澤,整個人只是一動不動,毫無活力的坐在那,整個人透著淡淡的死感,一旁的人一個個又擔心起來了,壓低了聲音。
「沒什麼。」方問有些無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過了一會,儘量用格外平靜的語氣,給全社區的人複述了一遍自己看到的內容。
自己這個社區真是夠可憐的了,事到如今,整個社區才從炮灰里出來一個「調查役」,以至於這些常識還需要自己告訴他們,夠不夠可憐的。
其他社區稍微像點人的,怎麼也最次有個紅禁區的大佬坐坐鎮吧?
不至於這麼磕磣。
聽完方問說的,社區里倒是只沉默一半,還有個別人則是反應不一樣的。對這麼絕望的前景,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但凡想回家的人那是很難不破防的,譬如何大重,孫志勇。
何大重是喜歡在地球上的安穩太平、瀟灑的小日子,不想在這平白無故的找死,一個月幾個破錢的,在這個玩什麼命啊,誰都跟這一社區的屌絲似的,在地球上沒太平好日子??
孫志勇則是純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