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問披著一件衣服,一旁的呂大小姐攙扶著,一群人來到了社區的邊緣,看了看。濃重的灰霧幾乎純黑,牢牢籠罩在社區之外,讓這小小的一方天地成為這裡的孤島,方問看了看,手頭的路燈已經又積攢很多了,上次光是自己和孫志勇就帶回來兩根。
這次又一根,方問手頭上的路燈已經足足有7根了,光線點亮出去也足以照出比較遠的距離了。
「西南方向,看上去像是有什麼東西離我們並不遠,我們可以這次去看看,看看路燈能照亮那個範圍了不。東北方向倒是模糊有一座巨城的輪廓。」
方問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指了指。
現場的人無不緊張,看了看那一團黑霧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腳下所處的這個世界究竟是個什麼地方,這個話社區外被黑霧籠罩的地方到底安不安全。
他們像是黑暗中的一群孤行者,只能大著膽子往前去探索。
方問閉上眼睛,再睜開,很快,一根高大的漆黑路燈足足數米長在虛空之中浮現出來,接著,方問安在了社區外。很快,一大片溫暖的亮光碟機散了灰霧,照亮了一片方圓十米的距離。
眾人紛紛帶著好奇心走了進去。
光亮之下,每個人都感覺很溫暖,好多人甚至是頭一次踏出社區外的土地,一股很新奇的感覺。方問並不遲疑,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依次落下。
從高空俯瞰下去,此刻,濃重的灰霧籠罩著大地,唯獨一片有光亮的小社區,此刻正向外不斷點亮一根根路燈,像是蜿蜒崎嶇的小路一樣,破開灰霧的籠罩,披荊斬棘一般,照向深處一處。
「就是這了。」許久之後,方問停下腳步。
眾人抬起頭看去,一路走來,灰霧已經被驅散了很多,眾人離開社區已經走出了足夠的遠。一路走來,兩側全是灰濛濛的一片,土地荒蕪,什麼也沒有。
九個人排成一條龍,前後銜接,手拉著手,誰也不敢靠近那灰霧半丁點。
張浩的前車之鑑,每一個人都歷歷在目。
從第五根路燈起,眾人就震驚且小心的看到從灰霧裡,冒出了個把建築出來。
準確的說,是建築廢墟群。
毫無生機的建築廢墟。
光是看到這個建築,方問乃至在場的每個人就是臉色一沉,四周荒草叢生,不知道的遠遠一看,還以為是一片農莊,走近了才發現是生長在荒草之中的建築群。
只一眼,每個人就心頭一沉。
因為——,這是一個社區。
跟他們#927一模一樣的一個社區,兩層的房子,建築看上去大概只有五十戶,但這裡沒有生機、更別提活人了,完全被灰霧淹沒了。
七個路燈用完,眾人抵進了這個社區,但是又深入不了多遠,大約是走到這個社區入口到廣場附近,然後眺望四周。
附近的房間是探索不了了。
但是這一張望,無人不臉色難看。
「這不就是我們那種社區嗎?這裡廢棄了?」許暮表情格外難看,誰都不會喜歡在自家社區附近,看見一個跟自己社區幾乎一模一樣,僅僅只是規模小一點,但是完全廢棄的社區。
在場的人看到這個大約能住五十人,跟自家社區格局一模一樣,但完全廢棄,到處都被灰霧占領,甚至社區里都長出雜草,荒蕪的一個陌生社區,一個個全哽住了。
方問打量這個原來就在自家社區旁邊百米不到,就有的這樣一個廢棄社區,久久沉默。
這裡死一般的寂靜,鴉雀無聲。
人人都知道,灰霧裡格外可怕,完全無法生存。而這裡被灰霧完全籠罩,下場可想而知。
「回去吧。」
方問無話可說。
這一次探索,確認了社區附近那朦朧的影子並不是個農場,而是是個被荒草籠罩,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一樣的舊社區,社區的人一下變成了低氣壓。
是特例,還是遍地如此?灰霧再向外探索會看見什麼?
沒有人知道。
總之,每個人在退回社區之後,方問照例收起了路燈,一群人在社區中央圍坐,各自無言。
「這旁邊。。怎麼有個廢棄的社區,難道裡面的人全死了?」半晌後,何大重喃喃道。
在場的人各自無言,誰也沒想到看到的畫面會是這個樣子的。
每個人都抬起頭,社區外的灰霧是進不來這個社區的。社區裡的人死光了也就罷了,可為什麼那個社區整體是個廢棄模樣?難道連整個社區都『死』掉了嗎?
如果這樣,足以推翻方問之前猜測的,在自己之前,這個社區以前其實還有玩家這個想法。
瞧見這麼個情況,在場的人一個個心情都好不起來了,陳准之突然開口了,「窮舉法,存在三種可能,1,全社區的人全部戰死了,所以社區被廢棄了。」
「2,在我們之前,還有『歷史』,例如,我們是版本s2的玩家,前一批在此處置『異常』的先驅們,集體失敗,導致這裡所謂的地方廢棄重開,就成了這個樣子,連社區都被廢棄了。」
「3,社區被入侵,毀滅掉了。考慮到外部的異常應該帶不進來,那麼該社區的毀滅只能來自於這片腳下土地的本身,即,要麼被其他社區摧毀,要麼灰霧裡存在著什麼我們未知、但極為可怕的存在,是外部力量在這個本土上,毀掉了這個社區。」
在場的人更沉默了,原本毫無頭緒,但是聽到陳准之的分析後,立馬就有了幾分眉目,可是這三種結論,除卻第一種,其他的每一個都聽了更叫人難受。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了,大家只是在黑暗中探索,摸索前進。而文明的意義在哪?文明很大的一個標杆事件即是『文字』的發明,把使用工具作為人跟動物的區別這個觀點早就不值一哂了,事實證明大把動物有使用工具的情況。
但是,『文字』的存在使得文明可以把經驗向後世傳遞,這樣整個部群就有了在積攢中成長的可能。
而方問這個社群眼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此。
每一批人都是重新的摸索者,缺乏經驗上的傳承,或許那個社區遇到了什麼,但自己再也沒有希望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