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嘉定,日光百貨頂層。
陳默選了一家烤肉店,不是什麼高級場所,畢竟陳默現在也得數著錢過日子,但好歹也算安靜,包廂有半透明的竹簾隔開,能望見窗外梧桐樹的輪廓。
竹簾外是熱鬧的公共用餐區。
陳默正低頭給李沁倒玄米茶,手腕上的線條在暖光下顯得格外利落。
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鎖骨若隱若現,肩線將布里奧尼的布料撐得筆挺,整個人像是從時尚雜誌里走出來的男模。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三個穿著時尚的女孩站在竹簾外,看起來二十出頭,為首的那個染著栗色長髮,耳朵上掛著誇張的銀色耳環。
"請問...請問您是模特嗎?或者...是演員?"女孩的聲音發顫,目光躲閃又忍不住往陳默臉上瞟
"我們您氣質特別好...能...能加個微信嗎?"
李沁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一圈漣漪。她看了看那幾個妝容精緻的女孩,又看了看陳默,突然意識到表哥現在的樣子,有點招人了。
江雪琴也愣住了,她看著那幾個女孩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艷和期待,突然感到一種與有榮焉的快感,仿佛被搭訕的是她自己,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陳默放下茶壺,平靜地掃過三個女孩,沒有驚訝,也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溫和的疏離。
"謝謝,"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但我不是模特,也不是演員,只是普通人。"
"那...那能不能..."栗發女孩不死心,往前蹭了半步,手機已經點開了二維碼界面。
"不好意思,"陳默微微頷首,嘴角揚起一個公式化的弧度,既不失禮,又清晰地劃出了界限,"不太方便。"
沒有解釋,沒有攀談,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三個女孩顯然沒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
"啊...這樣啊...對不起打擾了!"栗發女孩慌忙鞠躬,拉著閨蜜落荒而逃。
竹簾落下,隔斷了外面的竊竊私語。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李沁低頭抿了口茶,掩飾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
她看見陳默重新拿起筷子,神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拒絕了一杯遞過來的酒水,而不是斬斷了三個年輕女孩躍躍欲試的搭訕。
那種對異性的吸引力毫不在意、對旁人的追捧視若浮雲的氣度,比任何炫耀都更具衝擊力。
江雪琴輕輕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喉嚨發乾。
但陳默剛才那一瞬間展現出的克制感,那種"我知道我很吸引人,但我不在乎"的淡漠,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哪裡是普通人能有的定力?
"默哥..."李沁放下茶杯,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你...經常遇到這種事嗎?"
"什麼事?"陳默夾起一片北極貝,蘸了山葵。
"就是...被搭訕啊。"李沁咬了咬下唇,"剛才那幾個女生,看起來條件挺好的..."
"不記得了,"陳默咀嚼著食物,語氣平淡,"可能是衣服的問題。一個業主給的西裝,牌子還行,容易讓人誤會。"
李沁:"陳哥,你最近在忙工作嗎?"
她沒敢直視陳默的眼睛,聲音也比在機場時軟了不少。
陳默夾了片三文魚,蘸了點醬油,語氣平淡:"還好,現在在當保安,也比以前輕鬆了很多。"
李沁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保...保安?"她聲音發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想問"你怎麼會去當保安",又覺得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想說"你太屈才了",又顯得居高臨下。最後只能支支吾吾地卡在半路。
陳默看她這模樣,反而笑了:"怎麼,你沒聽說嗎?"
"不是!"李沁急忙搖頭,
"只是覺得這太破費了。"李沁捧著手中的開水,眼神時不時飄向對面的男人。
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邊。他正低頭看菜單,側臉的輪廓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過。
"沒什麼破費的,"陳默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你們遠道而來,接風是應當的。"
江雪琴坐在李沁旁邊,自從在機場見到陳默後,她就一直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
長這麼帥,都能當飯吃了,怎麼要去當保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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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陳默打車帶她們去嘉定的房子。
李沁坐在後排,偷偷瞄著陳默的側臉。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橘色。
"表哥..."李沁鼓起勇氣,"你...你真的住在員工宿舍嗎?"
"嗯,"陳默單手搭在車窗邊,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其實挺好,省心。不用交水電費,不用打掃衛生,食堂還免費。"
他說得輕鬆,李沁卻聽得不是滋味。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穩。這是雲城嘉定區的一個普通商品房小區,樓齡十年,外牆有些脫落,路燈昏黃。
與雲頂天宮的奢華相比,這裡簡直就是貧民窟。
陳默帶著她們上樓,八十九平的三居室,打開門,一股久無人住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家具都還在,但顯得空蕩蕩的。客廳的沙發上蒙著白布,茶几上積了一層薄灰。
牆上曾經掛著結婚照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淺色的印子,旁邊還有幾個釘子孔。
"有點亂,"陳默打開燈,暖黃的燈光照亮了空曠的客廳,"我搬出去兩個月了,偶爾回來拿東西。"
李沁站在門口,看著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房子,如今卻冷得像座墳墓。
陳默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們先住這兒,找工作也方便。"
李沁猛地抬頭:"表哥,那你呢?"
"我住宿舍,"陳默把鑰匙放在李沁手心,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掌心,"近,方便上班。"
"可是..."李沁握住鑰匙,卻覺得燙手,"這是你的家..."
"曾經是,"陳默打斷她,眼神掃過那個空白的牆面,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現在只是套房子,裡面有曾經生活過的痕跡,我不太想住這裡,你們住,比我空著強。"
江雪琴站在一旁,看著陳默的側臉,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被公司裁員,人生低谷又被妻子背叛,現在還要把曾經的愛巢讓給表妹住...
如果換做是她,她絕對做不到。
她會在李沁面前咒罵那個背叛她的女人,會哭訴自己的不幸,會利用李沁的同情心來博取關注。
但陳默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遞出鑰匙,像是在交接一件普通的物品。
【叮】
【任務完成:雪中送炭】
【任務描述:真正的天驕,哪怕於困苦潦倒之中,卻依舊以凡俗之軀,行兄長之責,護佑同族後輩,此等胸襟,當為世間楷模】】
【獎勵結算:精神+0.2】
陳默的視網膜上,半透明的文字悄然浮現。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湧入大腦,像是盛夏里灌下的一杯冰水。
他的思維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清晰,視野中的一切細節都纖毫畢現——李沁微微顫抖的睫毛,江雪琴眼中複雜的情緒,甚至空氣中飄浮的微塵軌跡。
精神力從1.3躍升至1.5。
陳默閉上眼睛,感受著腦域的擴張。記憶如同被整理過的檔案,清晰地排列在意識深處。他能回憶起剛才江雪琴心跳的頻率,能分析出李沁微表情中蘊含的三分心疼、三分愛慕和四分羞澀。
這就是...精神1.5的感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眸子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
"表哥?"李沁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你...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陳默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更加溫暖,也更具穿透力,"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他拍了拍李沁的肩膀:"安心住下,缺什麼給我發微信。我走了,還要趕回去值夜班。"
"這麼晚還要上班?"李沁急了,"你都忙了一天了"
"保安嘛,"陳默已經轉身走向門口,背影挺拔如松,"這就是生活。"
門輕輕關上。
李沁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握著手中的鑰匙,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恍惚。
"沁沁"江雪琴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前嫂子,是不是瞎了?"
李沁沒有回答,她只是緊緊攥著那串鑰匙。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得去看看房間裡還有沒有你表哥的衣服,今晚我要用它"
"還有你把你表哥的微信也發我一下吧,剛剛他也在,我沒好意思,現在就當我跪下求你了,沁沁"
李沁立馬拒絕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都離婚了,現在正是缺少陪伴,我23歲,陳哥32歲,我單身,他也單身,不正好合適?"
李沁還是搖搖頭:"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江雪琴叉著腰:"嘿,你這妮子,為什麼不行,總不能是你也想要和我搶吧?"
"愛上表哥可是死罪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