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號周四，陳默在八平米宿舍里刷新著抖音後台。
粉絲數：992,432。
距離百萬粉絲只差臨門一腳。
他剛結束夜班，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潮氣。
過去72小時，他的手機被商務合作信息塞爆，從蛋白粉到汽車，從男裝到轉轉GG。
周瑞已經談下了三個GG合同，目前陳默的一條GG的基礎報價已經漲到了5萬一條，等下周開始，就需要考慮發布一些視頻，並直播帶貨。
但陳默更關心的是視網膜上的數字。
【宿主：陳默】
【境界：凡俗境】
【力量：2.2】
【敏捷：2.0】
【精神：1.6】
【當前身份：雲嵐宗內門弟子（兼榮譽長老）】
【技能：神識外放（初級）、斂息術（初級）】
晉升內門和擔任榮譽長老的0.3自由屬性點，他分別加在體質和力量上，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屬性已經逼近人類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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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的力量，意味著他理論上能硬拉超過320kg，這已經不是"大力士"的範疇，而是"人形起重機"。
"還差七千粉..."陳默喃喃自語。
他打開攝像頭，沒有打光，沒有BGM，就是最簡單的前置鏡頭自拍。
鏡頭裡，32歲的男人眼角有細紋，下巴上有沒刮乾淨的胡茬，穿著保安制服，背景是宿舍斑駁的牆壁。
"感謝關注，謝謝你們"他只說了八個字，然後點擊發布。
慵懶、隨性， 絕對的反差。
十分鐘後，粉絲數突破100萬。
【達成成就：名震一方】
【天驕之名，已震凡塵；雖未破境，先聲奪人】
【獎勵：自由屬性點+0.3】
陳默靠在鐵架床上，看著那0.3個閃閃發光的屬性點，突然笑了。
這很公平。在這個時代，名就是氣運，流量就是靈氣。
他陳默，一個被掃地出門的32歲廢物，靠著這具被系統改造過的身體，和一點點對網絡人性的洞察，正在以凡人之軀，竊取天驕之命。
陳默把屬性點再次分配，
【敏捷: 2.0→2.1】
【精神: 1.6→1.8】
瞬間感覺思維清晰得像是被液氮冷卻過，同時由於力量、體質、敏捷三項屬性都到達2.0的關口，產生了奇異的聯動，這不再是簡單的"力氣大、跑得快、耐力好"的疊加。
而是一種...整合同步率100%的圓滿。
就像一台曾經總是有點卡頓的高性能跑車，終於更新了驅動，四個輪胎抓地力、引擎輸出、變速箱邏輯、懸掛響應，完美匹配。
周四下午2點，默然文化傳媒臨時辦公室。
陳默正在試穿新的西裝。
這次是某國產男裝品牌的定製款，不是王太太借的，是品牌方主動送來的，只求他在視頻里露個袖標。
周瑞推門進來："默哥，有人找，官方的人。"
門外站著三個人，中間那位穿著運動總局的制服，胸牌上寫著"國家舉重隊 主教練 劉振國"。
左邊是個戴眼鏡的數據分析師，右邊是個拿著文件夾的助理。
"陳默先生？"劉振國伸出手，手掌寬厚，虎口有厚厚的繭，
"我是國家舉重隊的。我們看了你的視頻，也調取了鐵山健身館的監控。你的天賦...百年難遇。"
陳默伸手握了握，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
"謝謝。"
"不繞彎子，"劉振國直視他的眼睛，"我們想徵召你入隊。不是地方隊，是國家隊，直接備戰下屆X運會。你的天賦在舉重台，在X運賽場上，不在抖音上，。"
辦公室安靜了。
周瑞緊張地搓著手，李沁屏住了呼吸，江雪琴端著咖啡站在角落，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默。
這是體制內的橄欖枝，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金飯碗。
一旦加入，陳默將獲得"國家一級運動員"身份，獲得編制，獲得穩定的訓練資源，獲得...
劉振國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燙金封面的文件，推到茶几上，
"先看看這個。國家一級運動員特批入編，正科級待遇，五險一金按頂格交，退役後雲城市體育局副處級崗位預留。
每個月補貼一萬二，外加訓練津貼、營養費、出國比賽補助。"
他頓了頓，像是要拋出一個決定性的籌碼："最重要的是，經過國家隊的嚴苛訓練，你是有可能獲得X運金牌的。"
陳默問："我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我加入國家隊，這影響我當保安和運營我的短視頻帳號嗎？"
劉振國: "首先，國家隊訓練是一件比較辛苦的事情，你加入國家隊後，你的生活由隊伍進行保障，每個月會有上萬元的補貼，同時，你的短視頻帳號我們也不會沒收，也會幫你進行國家運動員的認證，但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代言、商業活動，就全部交由隊伍進行運作，會按一定比例進行分成"
"你以為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粉絲、流量、錢，是真實的嗎？那是虛的，是泡沫！只有金牌，只有體制內的身份，才是鐵飯碗，才是正經人生！"
陳默靜靜地聽完，忽然笑了。
"我拒絕。"陳默聽後，笑了，然後道。
劉振國眉頭緊鎖："為什麼？你知道有多少人..."
"因為不自由。"陳默解開西裝扣子，露出裡面的保安制服，他今天來公司前剛下白班，還沒來得及換，"進了國家隊，我的抖音得刪，我的代言得停，我的...保安工作，也得辭。"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劉振國無法理解的、歷經滄桑後的通透："劉教練，我能拉300kg，不是因為國家隊的那套訓練體系，是因為我喜歡在雲頂天宮站崗時，幫業主搬花盆的感覺。"
這話很荒誕，荒誕到劉振國身後的數據分析師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劉振國沒笑。
"你確定？"劉振國最後問，"商業代言那種東西，終究是鏡花水月。金牌，才是實打實的..."
陳默搖頭，"感謝厚愛，但我現在當保安挺好的。如果你們其他需要，我可以私下配合，但以個人身份，不以運動員身份。"
劉振國沉默良久，最終留下一張名片："想通了，隨時找我。"
國家隊的人走後，辦公室里瀰漫著一種荒誕的寂靜
李沁踩著平底鞋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的K線圖紅得刺眼。
"默哥，海瀾之家今天繼續漲停了，目前我們浮盈39萬，帳戶總資產...145萬。"
她把平板遞過來，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加上瑞哥談下的三個GG合同預付款，15萬已經到帳。我們現在...總資產160萬。"
陳默接過平板，160萬。這個數字在雲城翻不起半點風浪。
"有95萬代言合同收入需要繳稅。"陳默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播報天氣，"差不多要交出去26萬。"
李沁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被這個數字砸中了脊椎："那...那實際到手只有70萬？"
"差不多。"陳默把平板還給她，"公司註冊手續走完後，掛靠霍爾果斯，能省一筆。但在雲城..."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那片鋼筋水泥的森林，"70萬，只夠在雲頂天宮買個保潔阿姨的雜物間，還是沒有窗戶的。"
"明白。"李沁點頭。
周瑞推了推眼鏡，"拍短視頻的話，你現在的人設是逆襲保安，其實最好的途徑是借一點蛋白粉的代言，賺一波快錢。"
"或者找一個直播工會，每天堅持直播，有工會推流並提供帶貨途徑。以你現在的熱度，月入六位數不難。"
陳默："但這不夠。"
他走到落地窗前，38層的高度讓他能俯瞰雲城的天際線。
"你們有沒有算過，"他沒有回頭，"一個健身網紅的商業壽命有多長？"
周瑞愣了一下："三五年？"
"錯。"陳默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是十八個月。從爆火到過氣，算法不會記得你是誰。羊晨輝練了二十年，現在直播間也就幾千人。鐵山十年積累，被我一場直播打回原形。"
李沁快速心算："兩年...如果維持熱度的話。"
"但熱度不會維持。"陳默畫了一個向下的箭頭，"所以我需要一條能走十年的路，而不是十八個月的拋物線。"
他放下筆，看向周瑞："你說我去踢足球、或者打拳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