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第二天中午，鐵山的奔馳E300已經停在勁道健身房後門。
車漆是改色膜貼的祖母綠。
陳默拉開車門，看見后座上有件皺巴巴的T恤，印著"恩師陳默"四個大字，下面還有行小字：
"2025力量覺醒巡迴首站·鐵山站"。
鐵山從後視鏡里瞄他，臉上擠出一絲笑，"陳哥，這衣服我自己設計的，主要是粉絲們都在問，說你是我師父，我得給大伙兒一個交代..."
陳默把T恤塞進座位縫隙，心想這世道真他媽滑稽。
一個月前這貨還在網上喊他"假片騙子"，現在恨不得把他供進祠堂。
陳默問："推廣人呢？"。
鐵山發動車子，說到，"趙德厚，趙總，雲城拳擊協會的副秘書長，人有點精明，但路子比較野，組織地下黑拳的，不過NWBA那邊他能說上話。"
雲城體育中心B座，地下二層。
鐵山領著陳默穿過走廊，兩邊牆上貼著過期的賽事海報，邊角卷翹。
趙德厚站在力量測試區中央，五十來歲，穿著POLO衫。
趙德厚抬起頭，目光在陳默身上停了兩秒，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小陳是吧？視頻看了，力量確實可以，但力量大不代表能打拳，邁克·泰森臥推才180公斤，但他能一拳打爆測力器，你明白我意思嗎？"
陳默點頭："明白，您想測點實際的。"
"聰明。"
趙德厚指了指場地左側，"先測反應。拳擊不是舉重，你力氣再大，打不中對手就是沙袋。"
場地中央立著個電子反應靶，八個方向都有感應燈。
"正常重量級拳手，平均反應時間0.15秒，優秀的是0.12秒,鐵山說你沒練過拳擊，我給你放寬點，0.2秒以內算及格。"
陳默站到靶前，活動了下肩膀,他現在的敏捷是2.1，神經反應速度遠超常人，這種程度的測試對他沒有任何難度。
難度在於他不確定該表現到什麼程度，太快會太過於誇張，太慢又拿不到好的談判籌碼。
要不先壓制了個30%的反應速度？
趙德厚按下計時器，"開始。"
燈光瘋狂閃爍，陳默的拳頭在空氣中劃出殘影，每一拳都精準地擊滅亮起的燈光。
他刻意在第三和第七次放慢了零點零幾秒，讓數據看起來像是"天賦異稟"而非"非人類"。
三十秒結束，趙德厚看著平板上的數據，眉頭皺了起來："平均0.13秒...最快一次0.11秒？"
他抬頭看陳默，眼神變了："你真的沒練過？"
陳默甩了甩手腕，"沒正經練過，就平時值班的時候，拿對講機練練手速。"
趙德厚的嘴角抽了抽，顯然不信。
他指了指場地另一端的測力牆："去，打幾拳我看看。先左直拳，再右直拳，最後上勾拳。"
測力牆是專業的拳擊測力設備，表面覆蓋著緩衝材料，內部傳感器能精確到公斤。
陳默站在距離牆面一臂遠的地方，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的力量是2.3，理論上全力一擊能打出職業重量級拳王的數據。
他得控制在"頂級新秀"和"怪物"之間的模糊地帶。
左直拳，砰！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382公斤。
趙德厚的左邊眉毛挑了起來。
右直拳，砰！
401公斤。
趙德厚的右邊眉毛也挑了起來。
他幹這行二十年，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現任WBC重量級拳王的直拳力度也就450公斤左右，眼前這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第一次測拳就接近世界冠軍水平？
"再...再來個上勾拳。"趙德厚的聲音有點干。
陳默屈膝，擰腰，出拳。
砰！
425公斤。
場館裡安靜了五秒。
鐵山在旁邊張著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他只知道陳默力量大，但不知道大到這種程度。
喊恩師陳默...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你...你等等。"趙德厚轉身走向角落，打了個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但陳默的精神屬性1.8讓他聽得一清二楚："老王，你猜我測到個什麼怪物...對，零基礎，反應0.13秒，直拳400公斤...我知道這數據像假的，但我親眼看著打的..."
陳默站在原地，假裝沒聽見。
趙德厚掛斷電話，走回來時的態度明顯變了。
他臉上堆著笑："小陳，你這身體素質，放在重量級里也是不錯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簽個長約？我認識'黑水拳擊俱樂部'，他們能給你全套贊助，頂級教練，營養師，康復師，比賽安排，全都包了。"
陳默問，"條件呢？"。
趙德厚說到："五年經紀約，比賽獎金俱樂部和你七三分成，商業代言由俱樂部進行對接，五五分成。"
"別覺得高，你是純新人，沒戰績沒背景，能進NWBA沒那麼容易，得俱樂部運作一番"
陳默看著他，心想五年長約，七成抽成，如果換個人可能就接受了，但自己有系統的些微輔助，再加上自己的汗水與努力，不應該被這種合同給束縛住。
於是開口說道，"趙總，五年太長了。我現在只想打拳，不想賣身。"
趙德厚看陳默態度有些堅決，還是點點頭，沒再勸，表示有些遺憾。
他指了指場地角落的護具："試試抗擊打，我找個陪練，你不用還手，就站著挨兩拳。"
陪練是個退役的次重量級選手，一記左勾拳砸向陳默肋部，砰！陳默面不改色。
又一記右直拳砸向下巴，陳默微微側頭，用臉頰接下，晃都沒晃。
趙德厚的表情徹底變了，他走回辦公桌，抽出一份文件："能力評估表，我給你填。力量、反應、抗擊打，三項全是優秀。這表格你拿著，去SGS做藥檢，然後直接走NWBA的獨立拳手註冊通道。"
他頓了頓，"作為推廣人，我不簽你的長約，但該我乾的活兒一樣不少，這一年，我會幫你對接賽事，安排稱重，處理賽場糾紛。抽成按單場算，你贏了我拿出場費的10%，輸了5%。行規價，不黑。"
陳默接過評估表，"頌猜那場呢？"
趙德厚調出資料，"這個我已經了解，兩周後飛曼谷，在那邊備戰一周再上場，墊場賽。對手是頌猜，泰國人，綽號'毒牙'，22勝3負，8次KO，體重98公斤。原WBC亞洲區排名第五，打法刁鑽，節奏快。"
"NWBA在亞洲的第一站安排在了曼谷拉加曼加拉體育館，你贏了，給你正式排名；輸了，再給你安排兩場挑戰賽。我作為推廣人，當然希望你贏，這樣我的抽成也高。"
陳默填完表格，趙德厚簽字蓋章。
臨走時，趙德厚又遞過來一張名片："SGS藥檢在周三，市立醫院。我已經打過招呼，你直接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