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影集團總部，三十七層高管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國貿CBD的璀璨燈火，窗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七八個西裝革履的高管，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輿情報告，封面上印著陳默直播時的截圖。
"票房掉了多少？"坐在主位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他是華影集團副總裁劉建國，五十五歲，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發行部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今天預售比上周同期跌了18%，上座率...上座率掉了12個點。"
"原因。"劉建國點了根雪茄。
"這個..."發行部總監點開投影，屏幕上出現微博熱搜榜單，
"#麻辣燙燙太保守了#這條話題，已經衝到熱搜第三。很多觀眾在評論區說...說電影沒意思，不如看真實的保安逆襲。"
他頓了頓，聲音變小："還有人說，賈裝靈練了一年才能打比賽是劇本，這個陳默一下午就能打組合拳才是真功夫..."
"放屁！"劉建國猛地拍桌，雪茄灰抖落在愛馬仕西裝上，"一個看大門的保安，也配跟我們的電影比？"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公關總監王莉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指著陳默的照片：
"劉總，問題就在這裡。這個陳默，三十二歲，離過婚，當過保安，硬拉三百公斤，現在又說自己是職業拳手。這種'逆襲'人設，正好擊中了底層受眾的G點。"
她切換到另一張圖，是陳默抖音後台數據的截圖："他的粉絲畫像，65%是二三線城市的男性，25-40歲，正是我們的主力觀影人群。他們在陳默身上看到了自己，一個被生活壓著的中年男人，突然有一天翻身了。"
"而我們電影講的什麼？"王莉冷笑，"一個宅女逆襲拳擊手，練一年就能打比賽。以前觀眾覺得勵志，現在對比陳默，他們覺得沒什麼意思。"
劉建國眯起眼睛，"那怎麼辦？找人封他的號？"
王莉搖頭，"來不及了，他現在已經註冊NWBA，官方身份擺在那兒，我們封他號，等於幫他炒作，而且我們也找不到理由封他的號。"
她頓了頓，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唯一的辦法，是把他從'逆襲神話'打成'造假騙子'。讓輿論從'電影太假'轉向'保安打假拳'。"
"怎麼做？"
"李景暗。"王莉說出這個名字，"也是職業拳手，WBC亞洲區排名第四。出錢讓他下場撕這個保安，最合適不過。"
"他會接嗎？"有人問，"這種掉價的事..."
王莉看向劉建國，"給夠錢，什麼活兒都有人接，劉總，我需要授權，調動三百萬公關預算。一百萬給李景暗，兩百萬買水軍，鋪'保安假拳'的話題。"
劉建國抽了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盯著屏幕上陳默那張臉，那張在保安制服和高定西裝之間切換的臉。
"給。"他淡淡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保安的照片出現在熱搜上，一個破看大門的，也配跟我們華影叫板？"
王莉點頭，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撥號。
"喂，李景暗？"她對著電話說，"我是華影王莉。有個活兒，接不接？"
"王總，您說。"
"有個保安，叫陳默，最近很跳，NWBA註冊了個'特邀新秀'，就敢號稱職業拳手，我要你去打假他，讓他知道，有些圈子，不是他這種底層能混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王總，這種活兒...有點掉價啊。"
"一百萬。"王莉直接報價，"稅後。另外，如果你能在拳台上真把他打殘，我再追加五十萬醫藥費。"
"...成交。"
掛斷電話，王莉轉身看向會議室。劉建國已經離開了。
"一個保安，"她喃喃自語，"也配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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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兩點，某MCN機構辦公區。
十幾個年輕人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開著十幾個微博帳號。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罐紅牛和一份話術清單，封面上印著"保安打假拳輿論引導方案"。
"第A組，去#保安逆襲職業拳手#話題下刷質疑，"耳機里傳來總監的聲音，"話術用'練一下午就能打職業？你當我沒看過拳擊？'"
"第B組，去虎撲健身區開帖，標題叫《扒一扒那個保安的訓練痕跡》，內容說他肌肉量不夠，肯定打藥。"
"第C組，去豆瓣鵝組放瓜，就說陳默是華影內部員工，這次炒作是電影營銷的一部分，讓他自己人打自己人。"
一個年輕編輯舉手："總監，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年輕人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窗外是雲城的夜色，霓虹燈照亮了CBD的摩天大樓，也照亮了這座城市的欲望與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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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十點，李景暗的抖音帳號更新。
李景暗對著鏡頭冷笑："NWBA是頂級賽事，全球就64個正賽席位。但這兩年為了流量搞了個'特邀新秀'通道，說白了就是給網紅開的後門。靠抖音數據特批進去，也好意思叫職業拳手？"
他頓了頓，"這不是逆襲，這是鑽空子。那個陳默，看了一下午視頻就敢說會打拳？拳擊沒練個十幾年也好意思叫職業？
你要真覺得自己是那塊料，別去泰國給中國人丟人了，先跟我打一場。讓我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職業重量級拳手。"
視頻點讚迅速破十萬。
周瑞的電話打進來："默哥！這李景暗大概率是華影集團聯繫的拳手，《麻辣燙燙》的出品方就是華影，他們這是要拿你開刀！"
陳默站在保安室里，看著窗外駛過的邁巴赫，視網膜上系統面板刷新：
【檢測到公開挑戰】
【任務觸發：正名之戰】
【任務描述：宵小之輩，妄議天驕，以武證道，斬除心魔，揚我真傳之威】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0.2】
陳默握緊手機，心想打個拳擊職業，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任務，那就都接下了。
他打開抖音，找到李景暗的視頻，評論了一句話：
"兩周後我從泰國回來，時間地點你定。"
發送。
下一秒，手機被消息刷爆。